在這個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易子相食的慘劇時常發生的時代。
有甚麼是一頓飽飯搞不定的呢?
如果有,那就兩頓。
當然,劉浪給他們開出的條件,可不會這麼小家子氣。
劉浪給他們開出的條件:
每天三頓飯,
管飽!!!
相信沒人會拒絕這個條件。
如果有的話,也很簡單。
直接把這個提出反對意見的人,解決了就好。
就像現在這樣。
當趙雲向眼前這支餓肚子的土匪,宣讀了臥牛崗的福利待遇後,大多數的土匪,都當場同意了臥牛崗的收編。
但這股土匪的大當家卻不幹了。
老子招你惹你了,就把老子辛辛苦苦拉出來的隊伍給收編了?
於是,不同意收編的大當家,騎著一匹已經掉光了毛的老馬,揮舞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鐵片子,向趙雲衝了過來。
對於這樣的龍套,趙雲都懶得看,直接長槍一舉,就把這位勇敢的無名老兄,送回了他姥姥家。
這樣的場景,還有兩處,分別由周倉和裴元紹充當好人,把那些不願意接受收編的人,全都送回他們姥姥家。
嗯,他們的姥姥,住的有點遠,在酆都。
所以他們表示,以後都不打算再回來了。
收編進行的很順利,三個人分頭行動,胡蘿蔔加大棒,雙管齊下,
短短的十來天,這附近的大小山賊土匪,就差不多全收入囊中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個三五天,這方圓百里之地,就盡皆落入臥牛崗之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意外就要發生了。
就在這天,周倉像往常一樣,帶領手下的兵馬,來到一處土匪的山寨前。
這處山寨不大,看規模,約有三五百人,駐紮在一座險峻的山坡上。
山上有一個泉眼,足以支撐三五百人使用,不怕被人圍困後,切斷水源。
山前山後就只有一條羊腸小道能夠上去。
這條山路還非常的狹窄,最狹窄處,只能容納一個人過去。
那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縱有三五千人,要想打下這樣一座山寨,只怕也是痴心妄想。
周倉來到這處山寨後,
先是照例大聲宣讀了三遍,被收編後的福利待遇。
然後就等著山上的土匪,自己個下來投降。
可跟以往不一樣的是,這個土匪寨中,在聽完收編福利後,整個山寨,鴉雀無聲。
別說有人下來投降了,就連點反應都沒有。
周倉站在山下,仰望山頂,除了滿山的青翠,是啥也看不到。
見此情況,他眉頭一皺,催馬上前,親自喝道:
“人呢?”
“有喘氣的沒有?”
“出來一個。”
接連三聲,還是無人答話。
可山道上的柵欄,山頂飄揚的旗子,以及從附近收編過來的土匪,全都證明了,這座山上,的的確確是有人的。
眼看日頭高升,已經到了晌午,山頂開始有動靜了。
一股炊煙,從山頂冒出。
隨後,從山上飄來一陣飯菜的香味。
這可把周倉氣的夠嗆。
合著老子在山下唱了這麼久的獨角戲,你們全當看猴耍呢?
現在這是看戲看累了,開始吃飯了?
再也忍不住的周倉開始破口大罵:
“山上的賊人聽真,你家周倉爺爺在此,快快下來投降,否則的話,爺爺打上山去,管叫你一山死絕。”
周倉不只自己一個人罵,還指使手下人一起開罵。
在古代,罵戰也是一種必須要掌握的戰鬥手段。
而且是經常使用的一種手段。
這些土匪聽到自家老大開口了,那一個個的,全都各顯其能。
不同的口音,不同的文字,全都表達了一個核心思想。
以對方的女性親屬為核心,十八代親戚為半徑。
大量帶詞動詞的優美語言,從眾人的口中噴吐而出。
場面一時間,優雅起來。
這一罵不要緊,可惹怒了山上的一位當家的。
本來周倉在山下老老實實的勸降,山上的人的確把周倉當耍猴的看。
可沒想到看著看著,這畫風突變,自己一不小心,居然大意失老母。
這還了得?
叔可忍,
嬸都忍不了。
這位當家的,眉頭一皺,緊緊腰間的束帶,綽起身旁的方天畫戟,當場就要下山,教訓教訓周倉。
可有人拉住了她。
是另外一位當家的。
也是她的叔父。
這還真是,
叔能忍了。
奈何忍的了一時,忍不了一世。
趁著叔叔一個不注意,這位當家的,還是帶著幾個人,偷偷的跑下山去了。
周倉正在山下罵的起勁,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響起。
隨後,便有人高聲嬌喝道:
“呔,看姑奶奶撕爛你們的嘴巴,看你們還怎麼罵。”
聲音雖然飽含怒氣,但卻清脆悅耳,宛如黃鶯出谷。
周倉定睛一看,從山上衝下來一匹棗紅色的駿馬。
馬上的騎士,一襲鮮紅色的披風,披風下是一套能工巧匠精心打製的女士鎧甲,鎧甲十分合身,襯托出馬上騎士,凹凸緊緻的身材。
在往上看去,騎士長著一張如花的嬌顏。
瓜子臉,白皙如玉,吹彈可破。
一對柳葉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小巧玲瓏的鼻子,櫻桃般的嘴。
這騎士竟然是位十七八歲的美貌少女!
這是周倉此生見過的,
第二個美女。
第一個是長公主劉嫻。
劉嫻的美貌,已經是天下少有,可跟眼前的這位少女比起來,又略有不如。
“怎麼是個女子?”
“是啊,這山寨的大當家,竟然是個嬌滴滴的小美人,這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呢。”
美女總是能讓人賞心悅目的。
當著這樣一位美女,即便是這些野慣了的粗胚們,也不好意思再噴吐那些優美的國粹。
周倉見到了正主,連忙拍馬上前,拱手施禮:
“這位小姐,就是這寨中的主事之人?”
那姑娘眼睛一翻:
“姑奶奶正是,就是你這黑廝,大清早的帶人,來我這裡聒噪嗎?”
“在下週倉,來自臥牛崗……”
不等周倉說完,那姑娘眼睛一瞪,打斷了他的話:
“姑奶奶不管你是周倉,還是長瘡,也不管你來自臥牛崗,還是臥驢崗,我就問你,這些人是不是你帶來的?”
“沒錯,但我此來,是……”
“是你就好,看打。”
那姑娘再次打斷周倉的話,策馬就向周倉衝去。
直到這時,周倉才發現,這位美貌的少女,
手中居然還提著一杆,
方天畫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