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珂不僅僅是聰明人。
還是商人。
所以她這次來通天山拜訪,帶來了很多東西。
通天山前的小河邊。
桃珂在一輛馬車前,負手看著通天山。
不多時,河對面,來了一隻老虎。
一隻無比巨大,渾身赤紅色的老虎。
赤虎上還坐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
桃珂看到小女孩身上的狐狸小襖後,認真地行禮:“晚輩桃珂,見過赤虎尊者,見過山狸小仙。”
山狐狸聞言,來了很大的興趣:“你還是除了小長風外,第一個跟赤虎行禮的人。”
桃珂微笑:“因為我是長風先生的學生。”
山狐狸微微點頭:“你就是那位廣陵才女吧?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桃珂唇角噙著從容笑意:“不是我找過來的,通天山是何等地方,哪能讓人隨便找到?”
“那是?”
“是朱厭山主,請我來的。”
聞言,山狐狸一臉莫名其妙。
朱厭山主何等人物?
他又何時與這江南廣陵才女聯絡的?
就在山狐狸一臉疑惑的時候,她的後方傳來了一聲嘶吼。
隨後只見一頭身形模糊、完全看不清眉眼的大獸走了出來。
山狐狸看著大獸,皺眉道:“你說朱厭山主請她進山?好吧好吧。”
......
......
“狗叔的出世,標誌著長風身份的確鑿。”
“不是對世間。而是對通天山。”
“但通天山針對長風的出世,或者說朱厭對自己親外孫的遭遇,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你覺得這正常嗎?”
江上寒緩緩說道:“朱厭當年對母妃之事置之不理,對我死之事置之不理,這次還不理,還真把自己當成世外高人了?”
喬蒹葭回應道:“所以這就是朱厭一定會見桃珂的理由嗎?”
“不,”江上寒踏上一塊巨石,目光聚焦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山頂,“蕭月奴從來沒有把朱厭當成潛在的對手,她對付我的時候哪怕山豬他們出現了,她也從來沒有想過朱厭的麻煩,這才是關鍵。”
“這也是我一定要讓舅父,山豬,羊嬸,甚至我最強大的底牌狗叔現身的原因。我就是要驗證一下蕭月奴,看她到底怕不怕朱厭,事實證明,她不怕。”
“她為何不怕?”
“因為她有砝碼!”
說著,江上寒再次一個大步邁向最後一塊巨石!
“兩個月了,終於登頂了!”
......
......
“兄弟!整整八天了!我可終於找到你了!”
廣陵城外,元吉帶著仇不疑和明雲棲快步走到樹林叢草前,看著兩個蹲在地上的漢子道。
畢老三抬頭起身,鐵無常也緊跟著站了起來。
明雲棲看著鐵無常陌生的面貌但無比熟悉的動作,有些不確定地問道:“老師?”
聽見明雲棲說話,元吉向畢老三介紹道:“這是我新交的兩個朋友,這是我最好的兄弟畢老三!”
聞言,明雲棲與仇不疑先後拱手:
“秉卷行世禮傳家,梁溪仇氏,仇不疑。”
“山外山,樓外樓,姑蘇明氏,明雲棲。”
畢老三也是抱拳回禮:“長風江上寒跟班,畢家溝畢氏,畢老三。”
聞言,兩人哈哈大笑。
元吉指了指鐵無常:“老三,這位是你新認識的兄弟啊?你介紹一下?”
“啊對!”畢老三一拍腦門,“這位是我剛認識的兄弟,給大家介紹一下,這兄弟就是我畢老三的親爹!老四!”
眾人:“......”
元吉:“兄弟你在說甚麼胡話?”
仇不疑皺了皺眉,隨後上前一步看著鐵無常,突然大聲道:“陸哥!陸哥!”
“你不是我那冥頑不靈,迂腐至極的陸哥麼!”
鐵無常看見熟悉的夥計,也咂了咂舌。
自從青州城被戳破身份匆匆一別後,已經過去了很多時日。
仇不疑跟他兒子年齡相仿,所以以前鐵無常一直對仇不疑很關照。
元吉:“那個......”
“所以你真是陸先生?”明雲棲激動地說道:“陸先生還活著?”
鐵無常點了點頭。
“我也真是老三他親爹。”
“所以說我兄弟的爹是我另外一個兄弟的哥以及他同窗好友的老師?”元吉一拍腦門:“完了完了,關係完全亂套了。”
“陸哥!”
“不疑!”
“老師!”
“雲棲!”
“臥槽!”
“元吉!”
“......你不認識我你槽甚麼啊在那?”
元吉看向自己腳下:“我他媽好像踩屎了!咦?不對啊,這甚麼東西啊?綠油油軟綿綿的?”
說著,元吉剛要伸手撿起,卻見鐵無常一個跳躍,飛了過來,一把將元吉腳下的東西塞入嘴中......
眾人:???
元吉撓了撓頭,看向畢老三:“令尊挺護食啊......”
正在場面一度尷尬的時候,突然有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是刀十。
“可算找到你了。”刀十道。
“找我?”元吉指了指自己。
刀十點了點頭:“春姨讓我來找你,說要請你去金陵醉仙樓用膳。”
金陵醉仙樓,秦淮的花月春風十六樓之一。
是江南最頂級的酒樓。
東土自古便有北鼎香,南醉仙的說法。
鼎香樓的飯菜,元吉剛去大梁城就隨江上寒吃過了。
今天得邀醉仙樓,元吉很激動。
元吉更激動的是,竟然是春姐姐的邀請。
仇不疑拍了拍元吉的肩膀:“行啊你。”
元吉得意一笑,搖頭晃腦間,他看到了刀十的表情,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咋不太開心呢?”
刀十抬頭,對元吉強笑了一下:“這次的酒席有三個人參加。”
元吉好奇道:“除了我跟春姐姐,還有誰啊?”
刀十:“我家大師兄。”
元吉:!!!
......
......
雖然萬般不情願,但是元吉還是隨刀十去了金陵。
元吉走後,明雲棲與仇不疑也先後離去。
而沒人看到的是,就在明雲棲與仇不疑走後,畢老三和鐵無常,竟然原地消失了!
......
......
青天界過了六十四天。
外面的世界過了八天。
而通天界不過才過了一天。
但這一天,對於司南竹來說,已經度日如年。
她怕刀半城真的殺死江上寒。
她怕醫聖真的見死不救。
畢竟,司南竹有過類似的經歷。
司南竹跟其他人還不一樣,其他人都知道了廣陵的結局,但司南竹卻是在最危機之時進來的。
就在司南竹擔憂廣陵意外的時候,她面前突然出現了光。
司南竹知道,這是來人的預兆!
難道是江上寒來了?
司南竹有些高興。
但是下一刻,她的笑意便消失了。
她的面前出現了一胖一瘦兩個埋汰漢子。
畢老三仰頭張望了一下通天世界,隨後看向司南竹:“你好,請問是在這裡吃飯嗎?”
司南竹臉色清冷,沒有回答。
她與畢老三見過,卻不熟悉。
她甚至知道面前兩個人的關係。
傳言,他們是一對很不會說話的父子。
鐵無常則是一臉震驚的看著司南竹:“西虞聖女!你怎麼在這裡?”
畢老三燦然一笑:“這還用問嗎?她紫腚是盟主大哥擱在金屋藏嬌的啊!”
司南竹眯了眯眸。
畢老三對鐵無常笑了笑,隨後又看向司南竹:“你是盟主大哥的女人吧?”
聞言,司南竹眼中殺意消失,懵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跟盟主大哥指定是一對,這天下沒有人比你們倆更般配了啊!”
司南竹清冷的面容不變。
好像......也並不是十分嚴謹啊這傳言。
正在這時,天空突然閃過一道閃電!
司南竹知道,這是江上寒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