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的街道上。
江上寒與喬蒹葭牽著手,往神樹區域走去。
喬蒹葭輕聲道:“所以說,安嵐也來了這個青天界。”
“而且安嵐很有可能前天就到了這裡,比我們提前了一整天。”
“你說你的鍋包肉只教過惜夢大長公主殿下,年前安嵐在你府上跟知微殿下相處了許多時日,想來應該是那段時間學到的手藝。”
說著,喬蒹葭停下了腳步,鄭重地看著江上寒:“安嵐年紀尚小,處世不深,恐有危險,我們得儘快找到她。”
江上寒點了點頭:“看來我低估了刀半城對我的師徒之情啊。”
“你能夠跟我一起進來,我是確定的,因為我清楚明白地表達了你我之間有應氏血契,不管他們從甚麼方面考量,你都一定得跟我進來。”
“但安嵐......是不確定的,我本意也是允許安嵐留在外面的,可是他還是把安嵐放了進來。”
喬蒹葭疑惑道:“會不會是因為蕭月奴也捨不得你死呢?”
“有這種可能性,”江上寒實言道,“只是我現在又有些好奇這青天界的構造了,為何安嵐會比我們快一天?”
“難道......這裡也像通天界一樣?時間流速不同?”
江上寒此時也有些摸不到頭腦。
這青天界確實奇怪,一開始他是真的猜想這裡是畫聖的一幅畫。
但是現在看來,應該差別很大。
畫聖若是有這樣的造世能力,那他的強度已經超模到相當於幾個文聖了。
但理性分析的話,畫聖的實際強度並不一定比文聖高出多少。
根據司南竹的資訊,畫聖在缺少必要法寶加持的情況下,還不能保證自己完勝酒聖。
所以說,這青天界是一幅畫,有可能是自己的誤判。
正在江上寒思考之時,喬蒹葭突然再次駐足,道:“你看,那樹在發光!”
......
......
楚州夫人被震撼到了。
她第一次看到會發光的樹。
“是因為......我剛剛摸了這棵樹嗎?”
楚州夫人非常好奇。
在光芒之中,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生機勃勃的新世界。
她還好像看到了一個人。
楚州夫人看不到那個人的臉,但是可以看到那個人的情緒。
那個人在對她流淚!
正在楚州夫人自己也要淚失禁的時候,她突然極其敏銳地感知到了有人來!
楚州夫人連忙躲進了草叢裡。
不多時,有一個灰衣人從天而降。
灰衣人看著發光的樹,皺眉道:“奇怪,難道是小姐送來的那三個人在裡面起了甚麼么蛾子?”
楚州夫人捂著嘴,一聲不敢吱。
因為她認識這個灰衣人,這個人是鷺島雲氏的管家。
他有一個很大眾的名字——福叔。
但是此時很顯然,福叔口中的小姐並不是自己。
楚州夫人絞盡腦汁的猜測,有甚麼樣的人,能夠被福叔稱之為‘小姐’?
又有甚麼樣的三個人,在江湖上消失了?
楚州夫人猛然想起來了三個人!
難道......他們被放進了樹裡面?
......
......
“小姐,您叫老奴。”
臨安城。
蕭月奴的行宮。
一位灰袍人對蕭月奴行禮道。
“嗯,”蕭月奴放下手中李元沐的勸降書,看向灰袍人道:“阿福那邊可有動靜?”
“回小姐,阿福那邊一個時辰前傳話說,那處今日大雨,並無異常,也無可疑之人登島。”
蕭月奴揉了揉太陽穴道:“阿順,你跟哀家在礦場的時間最久,你覺得礦場那邊還有可能重啟嗎?”
被稱之為阿順的灰袍人搖了搖頭:“回小姐,那座礦場自從當年被發現,隨後被我們廢棄之後,已經再無重啟可能。”
蕭月奴點了點頭。
“那如此來說,阿福那邊倒是成了唯一的入口了,阿順你也去盯著吧。”
“最近兩日哀家總是心神不寧的,這次我們似乎有些太順利了。”
“長風哥哥倒是竭盡全力了,不顯得奇怪。”
“可醫聖那邊,哀家還是有些不放心。”
阿順想了想,說道:“小姐,老奴連大宗師境界都不是,就算醫聖人有異動,老奴也攔不住她啊。”
“而且小姐放心吧,那地方,沒有我們的東西指引,不是誰都能找到的,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況且最近多有異變,貴爺又不在,老奴還是守在小姐身邊的好。”
蕭月奴聞言沉思片刻,緩緩搖頭。
“不行,哀家有一種直覺,此事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樣,你去叫一下茂山。”
......
......
阿福走後。
楚州夫人嗅到了危險。
她想趕緊離開。
隨後她想找人去樹裡救人。
於是她拼命地在樹林裡奔跑。
但是......
她好像迷路了。
她一遍一遍地兜圈子。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
她回到原地,那棵樹,卻消失了!
楚州夫人懵了。
如果她所猜的都是真的,如果江上寒真的被蕭太后關押進了樹裡。
那此時這樹消失了,豈不是意味著......江上寒也從此在世界消失了?
......
......
江上寒看著石頭做的神樹,緩緩眯眸。
喬蒹葭則是看著神樹的四周,十分奇怪。
這明明是這裡百姓們的神樹,但是她又感覺不到百姓們對神樹的敬畏之心。
“好奇怪啊。”
“不奇怪,”江上寒道,“這神樹是假的。”
“假的?”
“不錯,”江上寒抬頭,看向了巍峨的山峰,道:“真正的神樹,應該是在山上,那裡也就是我們的最終目的地。”
“那它剛才發光?”
“應該是山上的神明,看見我們了,那個神明在指引我們前去。”
喬蒹葭微微點頭:“你覺得那個神明,是周全通還是易榮榮,亦或者是你外祖母姚玥龍?”
江上寒想了想,道:“其實事到如今,山上那個人是誰,已經不難猜了。”
“很遺憾啊,山上那個人大機率不是易榮榮,看來我還得跟醫聖再合作一次。”
“說實話,這件事,讓我有點噁心。”
“但是我又不得不這麼做。”
喬蒹葭看著江上寒臉上痛苦的表情,溫柔地摩擦了一下他的手掌:“我理解你。”
江上寒嗯了一聲,又淡淡道:“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嗯?”
“小鎮沒有官府,沒有衙差,但是治安出奇的好,好像從來沒有過爭鬥。”
“還真是......”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就算他們是鬼,是機器人,也會有,但是他們不爭鬥,這代表甚麼?”
“他們沒有怨氣?”
“或者說,是不產生......一絲絲的煞氣。”
說著,江上寒又突然伸手感受風。
“所有的風,都是由山上往下吹?”
“走,出發,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