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覺得自己也是時候該站出來了。
否則好人都被醫聖當了,那我呢?
逼都讓你裝了,那我這次不是又白熬夜了?
那廣陵這個大局,不是白做了?
思考間,江上寒上前一步。
“既然醫聖不能阻攔你蕭月奴屠殺廣陵,那請問我可以嗎?”
蕭月奴看著江上寒,聲音多了一絲溫柔:“長風哥哥,你沒死可真是太好了......”
“別用這個稱呼了,我犯惡心。”江上寒冷聲打斷,“你自己就一點不噁心嗎?你臉皮已經厚到這個程度了?”
蕭月奴突然抽泣道:“其實哀家的人生,很慘淡的,若是連這個稱號都不能叫.......”
“別跟我談人生了,你都不是人生的。”江上寒冷漠道。
......
另一邊,刀三看著江上寒沒事,露出了快活的笑意,打趣道:“二師兄,師父好像連你一起罵了啊?”
刀二也笑了笑:“師父又沒說錯,我確實不是人生的。”
刀三正準備笑,刀二又道:“難道你是嗎?”
刀三看了看應百魄的背影:“嗯,確實,我也不是人生的。”
應百魄:“......”
......
不是人生的這句話,蕭月奴聽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蕭月奴凝眸,一臉疑惑地看向江上寒:“你都知道了?”
江上寒點了點頭。
蕭月奴更加疑惑:“你如何得知?”
江上寒指了指金陵方向:“陸公復,是我派去金陵的。”
蕭月奴恍然大悟。
陸公復!
還真是個老奸臣!
同時,她突然預料到有三分不妙!
但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江上寒已經走到高臺邊,大聲道:
“蕭氏!從來不是我大棠血脈!”
“蕭氏!是當年草原人派到我大棠當細作的!”
“他們是草原契丹族人!”
......
......
整個金陵城,都在飄蕩著蕭月奴是契丹人的證據。
這來源於陸公復的潛伏。
南棠百姓,震驚不已。
快活樓的十七層。
夏蘇蘇與紅纓看著已經歸於平靜的金陵。
夏蘇蘇有些好奇地問道:“我們要把這個東西交到江上寒手上嗎?可是我們怎麼把這個東西交給江上寒?”
紅纓有些猶豫地搖了搖頭:“我在想,應千落不願意弒師,那主人就願意嗎?”
......
......
中原三國,雖然經常發生國戰,但是卻同出一族,對彼此都是有包容度的。
無非就是誰強誰是王。
可對於草原,中原三國的包容度一直很差。
“當年,就是因為他們蕭氏,我大棠才屢屢動盪不安!”
江上寒看向廣陵城的蕭系殺手們,看向易康軍,看向南棠水師、紫金軍......
“你們!”
“你們這些中原人,還要為了一個禍國殃民的契丹女人而戰嗎???”
話畢,江上寒又看向了有些顫抖的蕭月奴。
當年連蕭峰都搞不明白的事,你蕭月奴能整明白嗎?
臺下開始有了各種各樣的悸動。
中原人不是完全容不下草原人。
但是這個草原人當權呢?
但是這個草原人不但當權,還沒做過甚麼好事呢?
但是這個草原人此時要他們屠殺中原文脈之地廣陵城呢?
今日,蕭月奴暴露了江上寒就是李長風的資訊,但是沒有起到她想要的效果。反而把敵國人確定成了本國人,導致了一系列不利己的事情發生。
而江上寒的這句話,也是類似,效果卻與蕭月奴截然相反!
蕭月奴攥緊拳頭,她需要辯駁!
“笑話!江上寒!你這是在汙衊哀家!”
江上寒笑道:“是不是汙衊,你自己心裡清楚吧?”
“當年蕭氏為何背叛我母妃,你不知道?”
蕭月奴大吼道:“你有證據嗎?”
對啊!證據!
原來頹敗的易康等人,眼中瞬間重燃希冀。
只要沒有實證,一切口舌之爭都只是栽贓構陷。
只要江上寒拿不出證據,這頂“非我族類,禍國殃民”的帽子,就扣不到蕭月奴頭上。
只要扣不上,軍心就還有挽回的餘地!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蕭月奴見狀,猛然一驚,想要去攔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是刀二蕭星奴!
刀二昂首,聲如裂帛,震徹校場:
“我證明!”
“我從草原來——!”
“我蕭星奴就是個胡人!”
“不信你們看——”
說著,刀二開始脫衣服。
“我這身上是古銅色的,而且體毛很少,你們再看我這寬臉,我這鬍子,又少又軟......”
一語砸下,全場譁然。
蕭月奴臉色驟變,指尖都在發顫:“蕭星奴!你瘋了?!”
蕭星奴卻看都不看她,目光掃過三軍,字字鏗鏘:
“我用我的人格保證!”
“我們蕭氏就是草原人!”
這是一個絕對無法被反駁的人證,因為說這話的時候,蕭星奴也幾乎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當然,光有人證還不夠。
還需要有物證。
那物證呢?
物證一直都在元吉手上。
這就是他一直在戰場中,而江上寒還給他弄了一個觀光大帆船的原因!
就在蕭星奴說話的時候,元吉在巨大的船帆上,用南宮玄鐵打造的小錘,把無數疊傳單,錘向了廣陵!
廣陵,二月飛雪!
這些傳單跟金陵城的一樣,都是陸公復收集的蕭氏親筆烙印。
臺下,明雲棲閱讀完傳單後,大聲喊道:“蕭氏偽後!你還有甚麼可說的!”
仇不疑接腔,舉起手中兵刃:“蕭氏偽後!以胡人之身禍亂中原,屠戮忠良,如今還想血洗廣陵,罪該萬死!”
“我大棠!人人得而誅之!”
“阻攔者!視作棠奸!”
言罷,仇不疑就衝著高臺殺來。
這次,阻攔的蕭系力量果然變小了許多。
甚至遠處的南棠水師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南棠水師的高階將領們,沒有一個人願意被扣上這頂帽子。
紫金軍也在猶豫之中。
若是他們都是出身南棠世家,可能也不會幫蕭月奴,可紫金軍都是蕭月奴一手提拔的,所以猶豫。
易康軍雖然阻攔大風軍,但是士氣已經衰敗了不知道多少倍。
沒有純血中原人願意給胡人賣命。
但就在這個時候,就在這個眼見著局勢一片大好之時,醫聖突然出手了!!!
可醫聖出手的物件不是刀半城!
醫聖的力量,打向了萬千來救援江上寒的人!!!
仇不疑等最靠近高臺的人全被醫聖的力量擊倒。
他們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醫聖。
“聖人,您這是?”
醫聖淡淡道:“我說了,今日殺孽已經夠多了。”
“廣陵,不能再死人了。”
“無論是誰。”
聞言,仇不疑氣得一拍地板:“哎呀臥槽啊!!!”
便是連明雲棲這種讀書讀得有些迂腐計程車子,此時都想罵醫聖兩句迂腐!
迂腐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