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蒹葭原本微笑的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再次看向萋萋的骨灰。
“如此推算,刀煞應十霄,萋萋等等很多人,都是在幫畫聖收集或者使用煞氣。”
江上寒嗯了一聲:“而且這煞氣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作用!”
喬蒹葭抬頭:“甚麼作用?”
江上寒看向喬蒹葭:“你也很好奇?”
“當然了!”
“那好,你今晚與我同房,咱倆一起研究一下。”
喬蒹葭:“啊?”
江上寒沒有管喬蒹葭複雜的表情,而是又看向紅纓:“紅纓姐,靈兒到哪裡了?”
紅纓想了想道:“按照靈兒的速度,此時估計已經過了楚州了。”
“嗯,應千照今日為了殺我,也算是下了血本了,來而不往非禮也。”江上寒緩緩道,“馬上正月底應千照要在各地搭建戲臺,唱大戲。”
說著,江上寒比劃了一個手勢,“你讓靈兒聯絡一下飛鳥樓的人,把應千照各城的戲臺,都炸了。”
“還有,記住要同時擊潰應千照在各地的情報點,一個活口不能留。”
“這小子太奸詐了,萬一留下活口,很容易對飛鳥樓的人不利。”
“另外,你再聯絡一下雙刀城外的快活樓舊部,把應千照他親爹的墳給刨了。”
紅纓皺眉道:“那畢竟是應氏的墳,這麼做不太好吧?”
江上寒擺了擺手:“應千照他爹本來就不是甚麼好東西,而且我們需要這麼做,才能把這個瘋子逼瘋。”
“他這個人若是不瘋一點,冷靜起來,還是很難對付的。”
紅纓點頭起身:“我這就去辦。”
喬蒹葭也緊跟著起身,想要逃離:“我去幫紅纓一起。”
江上寒伸手微笑:“你不用,你今晚要跟我同房研究煞氣的作用。”
喬蒹葭低下頭,表面不情不願地‘喔’了一聲。
“你先去洗個澡吧。”江上寒道。
喬蒹葭猛然抬頭:“不是研究煞氣嗎?洗澡幹嘛?”
江上寒聳了聳肩:“需要用到你的腳,我怕你腳有味兒。”
“你!”
“我甚麼?”
“我的腳甚麼時候有過味道?”
“我哪知道?”
“你怎麼不知道?你又不是沒碰過?”
紅纓、安嵐:“......”
“咳咳,”紅纓清了清嗓子,嫵媚一笑,“按照你們這兩日的表現,我還以為你們不怎麼熟呢。”
“原來你們倆私下玩的這麼花呢?”
江上寒對著紅纓毫不羞愧地笑了笑:“見笑了紅纓姐。”
喬蒹葭臉頰瞬間泛紅,又羞又惱地瞪了江上寒一眼。
紅纓嬌媚地哼了一聲:“我倒是沒有甚麼。”
說著,紅纓看向安嵐,“你們別教壞了年輕人。”
安嵐輕輕搖頭嘆氣:“晚了。”
“十幾天前,我在離王府花海還見過比這更勁爆的......”
聞言,喬蒹葭突然想起來她給楊知曦做旗袍那日,下意識地好奇問道:“那日發生甚麼了?”
安嵐紅著臉低頭。
江上寒笑了笑。
紅纓伸手按住了江上寒的肩膀,輕笑道:“主人最近還真是萬花叢中過,葉葉都粘身啊。”
一邊笑著調侃,紅纓還伸出一隻手,偷偷地擰了一下江上寒的後背。
你小子!
行啊你!
出淤泥而全染的江上寒,露出一抹強笑。
果然,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但多喜歡幾個最好還是得藏住了啊!
......
......
紅纓與喬蒹葭一左一右,走出了院子。
江上寒望著兩女離去的背影,唇角勾著玩味的弧度,但等兩女身影消失後,他轉頭望向萋萋骨灰,眸中輕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冷。
“安嵐。”
“怎麼了?尊將。”
安嵐蹲著身子抱著腿,往前蹦了一下。
“把你的血,滴在屍灰上。”
“哦好,”說著,安嵐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殷紅的血珠順著指腹滾落,滴在了萋萋的灰上。
沒有任何變化。
血依舊是血,灰依舊是灰。
兩者涇渭分明,互不沾染。
但這就是最奇怪的事情!
因為按照常理而言,血滴落在屍灰之上,本該迅速滲透、浸染相融。
安嵐眨了眨眼,指尖輕輕撥了撥那捧灰,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凝重:
“尊將......不對勁。”
江上寒眼底的沉冷卻愈發濃郁:“果然不出我所料。”
“聖血不行,那聖氣是不是也會如此?”
“可應十霄沒有聖血,也沒有聖氣啊?”
說話的同時,江上寒伸出手,用提煉血氣的方法試了一下。
果然!
灰中的煞氣很快便被吸了出來。
“這就是應十霄和刀半城對畫聖的作用嗎?”
“吸取血氣的嗜血功法,可以吸取煞氣。”
“那畫聖身邊,就一定不止一個應十霄。”
“既然應十霄死了,刀半城又在哪裡?”
“周北念說海上幫蕭月奴運糧的,有兩位大宗師......”
“地獄魔鬼道的道侍傳信說,蕭月奴身邊並沒有刀半城保護。”
“那刀半城應該就是在海上運糧的大宗師!”
“刀半城運的不是糧草!”
“也是含有煞氣的東西!”
“這才是蕭月奴他們不惜代價,也要透過海路把糧草運到草原的真正原因!”
“也就是說草原、蜀中各有一位透過煞氣被畫聖囚禁的人!”
“蕭月奴那裡也有一位!蕭月奴的勢力範圍不可能到蜀中和草原!”
“也就是說......”
“霸王周全通、我外祖母姚玥龍、初代心醫易榮榮,被分別關押在了這三個地方......”
“蜀中,草原,南棠。”
“怪不得畫聖如此看重這三個地方......”
聞言,安嵐一臉驚訝地看向江上寒:“三大玄域的後人?他們不是本應該節制各大聖人的嗎?但卻被畫聖關押了起來?”
江上寒微微點頭:“很有可能。”
“可是安嵐不理解,三大玄域的後人不是送出去之後,他們自身用不了多久就會死嗎?”安嵐疑惑道,“難道畫聖利用的是他們的屍體?”
江上寒搖了搖頭:“想要弄懂這個,我們首先還是得搞清楚,送出三個玄域為何會讓人死?”
“有沒有不死的辦法?”
“如果有,那他們很有可能還沒有死......”
“但是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死了。”
“包括我的母妃......”
“畫聖把他們隱藏得非常好。”
“可是......有一個人卻發現了他們還活著!”
說著,江上寒突然想到了關鍵!
“醫聖!”
“是她的醫患關係!!!”
安嵐聞言,也是嬌軀一震!
通了!
想通了!
“尊將,你的意思是......”
江上寒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醫聖,小時候一定也以為她母親死了。”
“因為若是她母親還活著,這麼多年,我不可能在她身上發現不了一點端倪。”
“可是......老劍聖死後,醫聖進入了聖境!”
“她獲得了聖人之技——醫患關係!”
“她母親,也是她曾經的患者!”
“所以醫聖感知到了她母親還活著!”
“畫聖一定沒有想到,他精心策劃把自己女兒送入聖境,反而讓她成為了自己的敵人......”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安嵐出聲道:“可是尊將,醫聖的醫患關係不是能讓她很快到病患身邊嗎?”
江上寒低頭,指著地上的煞氣:“答案,應該就是在煞氣之中。”
“方才你的聖血一開始明顯不與煞氣交融。”
“但是沒過幾息,還是交融了。”
“這說明,越強大的煞氣,越不與聖血交融。”
“所以,我懷疑畫聖很有可能用煞氣做了一個牢,把他們困在了裡面。”
“當然,聖血如此,聖氣是不是如此,就不好說了。”
“關於聖氣,具體的還需要我跟喬蒹葭研究一下,我身上的聖氣不能動,只能用她腳心的聖氣做個實驗。”
安嵐一臉崇拜地看著江上寒:“尊將,你好聰明啊。”
江上寒笑著搖了搖頭:“這一切還得建立在三大玄域送出去後,還能活的基礎上。”
“哎?”江上寒看向安嵐,“你說要不咱倆實驗一下?我試試把我的玄域送給你,看看我死不死?”
安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尊將!one two three go!”
江上寒茫然:“......啥意思?”
安嵐一本正經:“三思而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