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危險的地方給的積分多。
霜遲看著木製令牌上的積分顯示,只覺得自己的分析並沒有錯。
他向其他仙宮弟子傳音,讓他們在注意安全的情況下,可以在無底屍泥潭附近稍微探索一番。
隨後,霜遲就這麼一路踏冰,從沼澤上殺了過去。
時不時有積分牌出現,也就正好被他一一收入囊中。
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積分直接從一百零五漲到了四百五十五。
然而平靜的、收割積分的時間終有盡頭。
霜遲一路上都沒有刻意隱匿自己製造的動靜,這既是一種對實力的自信,也是為了看看能不能釣上來幾個不知深淺的傢伙。
果然。
霜遲像是忽然察覺到甚麼,原本前進的腳步瞬間頓住。
恰巧是他停住身形的同一時間,一支箭矢貫穿長空,掀起的氣浪幾乎是擦著霜遲的身體飛了過去。
沒有命中既定目標,箭身狠狠插進沼澤之中,激起無數泥漿混合著白骨碎屑橫飛。
“絕情谷的人?”
霜遲猛然轉頭看去,可箭矢飛來的方向卻不見人影。
但霜遲沒有站在原地不動。
在他意識到,對方一擊不中就此離去,和換個地方故技重施之間,選擇了欺身上前時,
還是因為他背後悚然一驚。
霜遲甚至來不及轉頭,一面冰晶凝聚的盾牌瞬間成型,擋在他的身後、那位絕情谷修士的必經之路上。
鏘——!!!!
風箭與冰盾相接之處,噼裡啪啦的火光四濺。
但對方明顯用盡全力,而霜遲卻顯得遊刃有餘。
他抬起右手,附在身前的冰盾上,而後用力向前一推。
砰!!!!
冰晶瞬間炸裂,形如滿天飄雪散去。
同時炸開的,還有對方那支拖曳著青色尾跡的箭矢。
霜遲腳踏玄冰,在冰面上移動的速度恍若一陣迎面吹拂的凜冽寒風。
那絕情谷弟子直覺不對,立刻彎弓搭箭,朝腳下射去。
箭矢一與接觸地面,就如濃霧散開、瞬間模糊了霜遲的視線,就連神識也被限制在濃霧裡,根本無法窺視對方到底跑去了哪兒。
但這樣的情況,並未讓霜遲陷入遲疑。
他抬手揮去,靈氣自掌心爆發,寒霜將霧氣凝結,化為一粒粒的晶體噼裡啪啦的掉在地上。
當霧氣徹底消失之後,霜遲看著身前不遠處、那劇情谷弟子身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還在用唯一一隻沒有被冰封住的手奮力掙扎。
“把積分牌交出來,否則…要是被我親自找到,就不止是扣一半積分這麼簡單了。”
那絕情谷的弟子“嘖”了一聲。
“…行行行,給你,在我右邊的口袋裡。”
霜遲拿過他的積分牌,跟自己的積分牌一貼,積分餘額立刻增長了將近一百五
看來這傢伙之前也在無底屍泥潭拿到過不少積分,只可惜貪到了霜遲頭上。
“等我離開之後,這些冰晶會自己消融,到時候你便可自行離去。”
霜遲拿到積分,把令牌丟回對方的口袋裡,轉身便走。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絕情谷弟子的視線中。
…
…
此刻,瘴魂沼澤高天萬里之上。
朔衡坐在無翳身邊,靜靜看著眼前的“水幕”。
水幕投影,可以把參加比武的每個弟子的行動軌跡都清晰的映照出來。
“這些小傢伙的實力很可以啊,過無底屍泥潭竟然能過得這麼輕鬆。”
彼時,跟隨大部隊到來的雲諫等人成功與朔衡匯合。
到了瘴魂沼澤之後,有這麼多大佬一起幫忙看著,也就不需要他們一直跟在小傢伙身後盯梢了。
“也只有一部分而已。”雲諫搖搖頭,“無底屍泥潭足以困住大多數人,中圍,才是留給頂尖天驕能夠發揮出全部實力的試煉場。”
至於內圍……
嗯,他們根本就沒想過把比武大會的場地劃到內圍去。
先不提奉神的絕大部分戰力都集中在那裡,就算是那些遠古時期遺留的傀儡,也不是現在這些小傢伙能碰瓷的。
“說起來,怎麼一直沒聽小師弟說話啊。”紀無咎走過去,一把勾住朔衡的肩膀,“小師弟,說說看,你現在最看好誰?
要依我看啊…這影族的小丫頭,朝天神宗的小子,還有咱們蒼瀾仙宮的霜遲小師侄都非常有潛力啊!”
朔衡沉吟片刻。
“單論本體實力,或許還是朝天神宗的更勝一籌。”
“你說鹿苑?他確實蠻厲害的。”紀無咎摸摸下巴,“但要跟小霜遲比,還是不相上下的吧?”
“不是他。”朔衡的目光長久落在一個邊角處的水幕上:“這名弟子是…”
“他叫沈聞軒。”
蕪仙接話道,“朝天神宗中的內門弟子。當初內戰時,一共二十個名額,他恰好排在最後,卡著線拿到了比武大會的名額。
那場內戰,我並未觀看全程。”
沒想到,竟然險些落下了這麼一個天賦異稟之人。
“單看戰力,好像沒甚麼很特別的地方?”紀無咎有些疑惑。
“他的神魂強度已達到聖境。”朔衡道,“使用的武器是弓箭,在神識籠罩之內,任何存在都可以成為他的目標。
雖然在無底屍泥潭附近,並不需要超遠距離擊殺強敵的手段,但你有沒有發現,他始終在有意無意的靠近妖獸更多的地方。”
事實上,他們這些老前輩的行為模式確實如小傢伙們所料,基本都是把積分令牌放在危險更多、更難獲取的地方。
想要取得積分牌,沒有足夠的實力便只能繞路而行。
反觀霜遲等人,基本上都是隨緣碰到,那就順勢奪取。
“你的意思是,這小子憑著神魂強大,其實是在有意識的為自己規劃最優路線??”
說到這裡,紀無咎就不得不承認自家小師弟的觀察細緻了。
因為他甚至都沒注意到這數千名參賽者中,還有個靠在犄角旮旯的小傢伙竟然擁有如此手段。
“聖境神魂,在瘴魂沼澤外圍裡足以橫行無忌,也沒有其他生靈能察覺到他的神識網路,怪不得有恃無恐。”
可到了內圍,那就真的會面對聖境妖獸了。
這些小傢伙們也該好好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聯手抗敵。
“我說,你們現在也別太放鬆了。”魔觀月在一旁翻個白眼,“別忘了這裡可都是奉神的——”
影寒山聞言,冷笑一聲:“他們敢來,就讓他們有去無回。”
“話說的好聽,到時候你可得多殺幾個才行!
輸給朔兄就算了,要是再輸給我們,那說出這番話來還真是沒甚麼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