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月時光匆匆流逝。
期間,朔衡除了回去一趟無拘臺和朔家之外,其餘時間基本都待在蒼瀾仙宮太初峰上。
時不時有三五好友來找他論道,他也一一為其耐心的解答疑惑。
而這段時間,無拘臺也沒閒著。
正如之前蕪仙帶來的訊息,兩萬年對很多強大的修士而言並不算太過漫長,但卻足以讓世間的很多局勢發生變化。
比如奉神。
當年朔衡從懸空之海返回並甦醒後,其實也跟諸多前輩提到過“星辰巨人”的事情。
神明重臨【荒古】,哪怕只是一絲意志,也能代表很多隱含的內情。
例如,遠古時期被強者們封印的神明,真的會再次復甦!
當然這件事目前也只在大勢力高層中流傳,還沒有涉及到普通的民眾和低階修士,
否則,正面影響不一定存在,反而會引起極大程度的恐慌。
畢竟……
那可是【神】啊。
恐怕也正是因為神明意志降臨,所以這些年奉神都跟打了雞血一樣的為“毀滅”創造價值。
四處點燃戰火,到處獵殺天才,還把古祭壇周圍弄的烏煙瘴氣。
不過,這都比不上天怒界域即將迎來的盛事——
比武大會。
…
一大清早,在雲諫和紀無咎率領之下的隊伍緩緩走到仙宮大門。
停在正門的梭空舟早已準備妥當。
蒼瀾和宮主蒼梧把眾人送到仙門外。
“此次比武大會,由你們雲師祖和紀師祖帶隊,以及…”
“哇——!快看!那是誰來了?!”
“一看就知道是仙宮裡的某位前…我去?!御、御極尊者?!!”
“這就是御極尊者?貨真價實的?!”
紀無咎一巴掌拍在那個說話的弟子頭上:“說甚麼呢?御極尊者還能有假的?”
朔衡自遠處踏空而來,周身清風為伴,一身紫袍隨風輕動,翩然落在雲諫身側。
“雲師兄,紀師兄。”
朔衡笑著跟在場的人打了聲招呼,“祖師爺和宮主也在,是打算同去嗎?”
“我們就不去了。”
原本面容嚴肅的宮主蒼梧在看到朔衡的身影后,也難得笑起來,“就等著你們帶回好訊息。”
“定不負宮主期望!!”那群弟子高聲應道。
“看起來都很有氣勢嘛。”紀無咎咧咧嘴,“希望你們真到了比武的地方,也能這麼意志高漲。”
朔衡不動聲色的跟蒼瀾對視一眼,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後,朔衡瞭然。
看來雲諫、紀無咎和他,都只是“先鋒軍”。
在他們離開之後,還會有一支隊伍暗中跟隨,隊伍裡幾乎都是仙人境之上的強者,其中就有蕭青闕和朔千夜一行人。
直接讓他們明面上一起去的話,或許顯得有些過於張揚了。
即便大家都知道來這麼多人是為了甚麼,但那些小輩們不知道啊,所以還是要維持一下明面上的安穩。
“此次你們的御極師祖突破歸來,要跟著你們再去看一看這比武大會。
昔年御極參加比武時,可是替我們蒼瀾仙宮奪得了第一名!
不知…你們之中,有沒有同樣出色的後輩呢?”
在場的弟子們聽聞,眼底全都流露出狂熱的戰意。
能加入蒼瀾仙宮的弟子,十個裡必然有十個都知道御極尊者一路走來的故事。
那是他們心馳神往的尊崇與期望,期望自己也能變得像御極尊者一樣強大。
蒼梧一番話直接調動起了這幫小傢伙的勝負心,見狀,他滿意的露出一抹微笑,看向雲諫三人。
“且去吧,一路順風。”
眾人依次上船。
梭空舟啟航,載著一眾參賽選手向朝天城的方向極速飛去。
蒼瀾和蒼梧站在原地目送梭空舟走遠,隨後抬手揮了揮。
頓時,從仙門廣場周圍遁出五顏六色的流光尾跡。
“祖師爺,師父。”這一波人由蕭青闕領頭,對著兩位長輩拱手行禮。
蒼瀾點點頭:“多餘的話我便不再多說,只一點,務必保證你們各自的安全,以及看好那群小傢伙,莫要讓其輕易隕落在奉神手裡。”
如果是比賽中技不如人,那沒甚麼可說的。
但如果是奉神妄圖對這群弟子動手…
“是,弟子明白。”
蕭青闕拱手應下,帶著一干人等閃身離開仙門廣場,直追著梭空舟的方向離去。
“不知道這次…”
蒼梧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似是想說些甚麼,轉頭想到朔衡已經突破真我境,頓時懸著的心就放下了不少,“希望一切順利吧。”
“會的。”
…
梭空舟上,朔衡察覺到遠處的氣息,隱隱朝後看去。
“…他們跟上來了?”
“嗯。”朔衡勾唇,“跟的比較遠,可能是不想被這些小傢伙們察覺。”
“其實我們也討論了很久,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們。”紀無咎湊上來說著,“最後我們一致決定,就把這當作考驗的一部分。”
“沒錯。”雲諫緩緩點頭,“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吹雨打。
如今【荒古】並非和平時期,與奉神之間的戰爭隨時都有可能開始。
如果他們在我們的保護下都無法發現任何蹊蹺、並從奉神手裡活著走出來,
那我實在有理由懷疑…未來上戰場以後,他們也經不起多大的風浪。”
畢竟,當年朔衡帶領的這群人不正是從腥風血雨中殺出來的?那時候甚至還沒有這麼多前輩為他們保駕護航。
更何況如今有朔衡在場,正常情況下基本不會危及到他們的生命。
若是碰到那種,一看到奉神就嚇得連武器都握不住的——
那他們也該好好評判一下,到底值不值得把資源投放在這種弟子身上。
“說起來,陳師弟的弟子是哪一個?
一個月來,他都並未向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