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朔衡還是決定去比武大會看一看。
“徒子徒孫你是別想了。”陳塵咧開嘴角,“但是我收了個徒弟,嘿嘿,應該叫你‘小朔師伯’才對。”
陳塵相比以往成熟了很多,對自己的認知非常準確。
仙人境巔峰幾乎就是他的極限,再向上突破,除非遇到逆天機緣,否則這輩子怕是無望。
當然,陳塵也沒有放棄。
只是修煉之餘,教導一下徒弟還能緩解修煉不順時的鬱結心情,實在是非常不錯的選擇。
“哦?這倒是頭一次聽你說起。”朔衡笑道,“甚麼時候把人帶來讓我這個師伯見一見。”
“那有甚麼著急的。”陳塵擺擺手,“你要跟著去比武大會,自然能在出戰的隊伍裡碰見他。
而且你一走就是這麼多年,我都見不著你的面,上哪兒跟你提起?”
朔衡難得被陳塵的話噎住。
紀無咎笑起來:“雖然小師弟現在實力可以吊打我們,但是在吵架拌嘴這塊竟然難得落後了。
是因為閉關太久,忘記怎麼跟人交流了?”
這是修士閉關時常有的情況,甚至不少民俗畫本中所描繪的“仙人”經常是一副遺世而獨立的高冷姿態,便有一部分原因是閉關閉成i人了。
尤其是那種仙人境之上的,通常一睡就是幾萬年、甚至一兩個紀元。
再出關,說一句“滄海桑田”也不為過。
只怕心裡正犯嘀咕呢:
家門口這座山以前是在這邊的嗎?怎麼跑左邊去了?
這一幕落在凡人眼中可能就變成——
高高在上的仙人盯著那高山之巔靜默不語,似在領悟某種玄妙的意境。
實則,事實根本不是如此。
“放心,我倒是還沒有封閉到這種程度。”朔衡笑了笑,“朝天神宗的諸位前輩經常為我講述突破真我境的要領,論道之時,我也從中學到了很多。”
聞言,雲諫幾人對視一眼。
恰在這時,一直在聽著幾人聊天的蕪仙忽然開口:“這次的比武大會,或許與前面幾屆規則不同。”
“哦?”
陳塵本來對蕪仙的話只是隨便聽了一耳朵,但他突然想起來這位好像就是朝天神宗的少宗主來著。
而比武大會同樣是在朝天神宗舉辦。
如果能從對方口中瞭解到一些比武大會的情況,那應該不會算他作弊…吧?
兄弟之間聊天的事,怎麼能叫作弊呢?!
朔衡饒有興致:“蕪兄,我等願聞其詳。”
“這次比武大會的舉辦地點,位於……”蕪仙的聲音逐漸認真下來,“瘴魂沼澤。”
敖澄和雲諫那幫人先是一愣,繼而驀然轉頭看向朔衡。
卻見朔衡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不慌不忙的等待著蕪仙繼續講述。
“確實是有些出乎意料的選擇。”朔衡把玩著手中的折雲,“難道是因為奉神又按耐不住…”
蕪仙點點頭,肯定了朔衡的猜測。
“在你閉關期間,奉神的行動越來越放肆,殺伐之氣也越來越重。”
蕪仙三兩句話概括了當下水深火熱的局勢,“年輕一輩出門歷練,但凡隊伍裡沒有個仙人境之上的強者護道,被奉神的針對的機率就會極高。
至於那些古祭壇所在,更是他們一向盯梢的重點區域。
如今,鎮魂塔再想徹底鎮壓古祭壇,其實已經有些吃力了,這就導致古祭壇又有了復甦的徵兆。”
陳塵皺緊眉頭。
“那為甚麼還要把比武大會的地點選在哪裡?這不是讓那些後輩主動跑去送死嗎?”
既然奉神危險,那就更該讓小輩們避開。
“堵不如疏。一味的避戰,並能讓奉神停下侵蝕【荒古】的腳步。
如今奉神在瘴魂沼澤裡伸的手太長了,朝天神宗的防線,基本已經被他們蛀成了篩子。”蕪仙平靜的分析著,“而越是這般,我們就越要把焦點放在那裡。
比武大會,是難得的天怒界域的大勢力和萬族齊聚一堂的盛宴。
這就是一個明謀。
要麼奉神撤出瘴魂沼澤,
要麼就像陰溝裡的蛆蟲一樣隱藏,等著我們一寸一寸的、把他們從泥地裡刨出來。”
聞言,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這個方法應該確有奇效。”雲諫道,“先用武力震懾,如果奉神不怕,那就集合萬族之力,把他們全都殺了。”
蕭青闕點點頭。
殺奉神。
這三個字放在他們這幫跟著朔衡闖出來的強者身上,那簡直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完全不需要任何顧慮。
“蕪兄剛剛說,鎮魂塔對古祭壇的鎮壓在不斷減弱?”
朔衡還是比較在意這件事。
猶記得曾經,鎮魂塔對他說過,鎮壓封印已被觸動,鎮壓的效果會隨著時間減弱,直到徹底消失。
而萬年本該是它鎮壓的極限。
如今兩個萬年都過去了,鎮魂塔的力量稍有不怠,也很正常。
但古祭壇的情況,確實不該就這麼繼續放任下去。
八座鎮魂塔和半神器,他已在兩萬年間全部找到,只待【荒古】合一,便能重啟陣法。
想到這裡,朔衡更覺得這“比武大會”確實該親自去一趟。
“日期定在哪一天?”
“下個月。”蕪仙道,“彼時,依舊在會朝天城開啟比武。
就像我們當年參加八方大會一樣,從朝天城趕往瘴魂沼澤的路途中,也算是比武的一部分。
但八方大會乃是八大界域一同參與的盛會,而比武大會只是我們天怒界域自行舉辦。”
這就是兩者的區別。
“好。奉神若是出動超脫者,就由我親自阻攔。”
此話一出,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坐在一旁喝茶的蒼瀾和洺萬里一行長輩。
“小衡,你…真有把握?”
朔衡啪得一聲收攏折雲,勾唇笑道:
“其實,我也很好奇如今這身實力所能達到的極限。”
所以,就拿奉神來充當這塊…最合時宜的磨刀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