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天秦來後跟孤筌聊了幾句,便朝朔衡所在的石桌走來。
“猜猜他是來找誰的?”行雲眼底閃過一抹興味。
無翳面色平靜的放下酒杯,說出來的話極具攻擊性:“不是我就是小衡,難道還能是你這個閉關之前都沒見過天秦的閒人?”
事實就是,行雲距離上次出關已經過了近十個紀元的時光。
這麼長的時間間隔,
那時候天秦都還沒出生呢!
“兩位,不要隨便拿我當賭注啊!”
由於他們的聲音並未壓低,早就被天秦本人聽了個明明白白,對此,他只能面色無奈的表達拒絕。
尤其還是這麼幼稚的賭注……
“小衡,九霄界域那邊有傳給你的訊息。”天秦說完,把一張紙條塞進朔衡手裡。
“多謝天秦前輩。”他這段時間好像確實疏於對外界的瞭解了。
朔衡沒有避諱在場眾人,直接把紙條展開來看。
【照影山莊已毀,抓到一個奉神高層,可來九霄界域共商後續。
——漱玉留】
“漱玉尊者?”朔衡眼底閃過思索。
竟然在照影山莊抓到了奉神高層嗎…?
這次行動,還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要走了嗎?”
雖然朔衡沒有明說,但在場四人哪個不是修為齊天的大能?那紙條上的字又沒有被朔衡遮掩,他們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這次是九霄界域那邊出的事啊,可惜了,醒來的還是太晚,沒有趕上最大的熱鬧。”
行雲的語氣極為惋惜。
無翳瞥他一眼:“你想出去?”
“有何不可嗎?”行雲對朔衡眨眨眼睛,“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我還能教小傢伙一點空間法則的妙用~那可都是我修行這麼多年來最寶貴的經驗啊!”
“……”天秦嘴角一抽。
無翳並不反對:“隨你。”
現在成神之路重新開啟,壓在他們這些人心頭的大石頭終於鬆動不少。
尤其是像行雲這般愛看熱鬧的性子,更是一天都待不住了,非得把這股興奮勁兒散出去才行。
朔衡當然更有沒有拒絕真我境強者隨行的必要。
“行雲前輩高興就好。”
“哼,那就這麼定了!”行雲高興起身,一把扣住朔衡的肩膀,“來,來,本尊現在就教你,怎麼在不動用其他力量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利用空間法則穿梭更遠的距離…”
隨著兩人的身影掩蓋在狹長的空間裂隙之後,天秦沉默著看了無翳一眼。
“修繕工作完成的如何?”
天秦應道:“進度很不錯,已經基本建好了。”
“嗯。”無翳抬手一揮,把整個石桌旁邊尚未開封的酒罈收起來,“正好,把掌握空間法則的長老喊來,讓他們把秘境的空間壁壘重新修復。”
“?”天秦愣了一下。
咋的啊,後山洞天也要他找人來修??
“這秘境的等階太高,普通長老怕是……”怕是沒那個實力修吧?
無翳看著他:“雖然很遺憾,但是還是要告訴你,後山裡唯一一個掌握了空間法則的傢伙,剛剛已經跟著小衡走了。
還是說,你要讓我們這些老胳膊老腿來修?”
天秦嘴角一抽。
甚麼老胳膊老腿,甚麼空間法則——
說白了,不就是懶得動手的藉口嗎?!
天秦剛想拒絕無翳,畢竟他們前面也有一堆破事要忙,就聽無翳輕飄飄的丟出一句絕殺。
“你也不想讓你的師父沒有地方住吧?”
“……”
彳亍。
…
…
這邊天秦選擇妥協,那邊行雲帶著朔衡已經來到了九霄界域的土地上。
“時過境遷,這裡的景色還是跟曾經差不多嘛。”行雲看了看四周的風景,隨後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不遠處的海平面。
海洋是孕育生命的搖籃。
但海中的氣息,卻比陸地上更加平和而深沉。
“我想想,棲霞仙宮……好像是在那個方向對吧?”行雲抬手一指大路的東北方向,沒等朔衡開口,就見空間裂隙倏而開啟,“走,去看看他們抓了個——”
…
“——呦,還是個美人?”
棲霞仙宮的地牢陰暗而潮溼,但對於朔衡和行雲這般擁有強大仙氣護體的修士而言,這種程度的陰氣簡直就跟沒有一樣。
但對於已經被廢去了修為的燼顏來說,那就是莫大的折磨。
骨骼縫隙和肌肉紋理中傳來絲絲縷縷沁入骨髓的痛意。
要不是燼顏早些年在奉神‘打工’的時候早就熟悉了這種痛感,現在怕是要當著這群人的面叫出聲來。
漱玉看了一眼率先發表言論的行雲。
這傢伙,有些眼生。
但經過朔衡介紹,說他是朝天神宗裡的前輩,漱玉尊者這才明白了對方的來歷。
只能說,不愧是剛出了一位超脫者的宗門,連真我境巔峰的強者都能輕鬆派遣。
【宿主,這個女人您之前見過!】
恰在這時,004突然在朔衡識海里大喊大叫起來。
朔衡愣了一下。
【我見過…?】
實不相瞞,當初燼顏下界時用的是投影分身,所以朔衡的道具【人物卡】根本就掃描不到她本體身上。
而且燼顏的分身投影還被黑袍包裹的嚴嚴實實,連臉都沒有露出半分,朔衡能認出來就怪了。
但004就不一樣了。
道具使用過後在燼顏身上留下痕跡,旁人察覺不到,難道連004這個系統還察覺不到嗎?
【宿主,她就是當初那個在下界傷害你此世母親的壞女人!後來還被朝天神宗追殺了一個月!】
朔衡眸光陡然一寒——
原,來,是,她。
母親這些年來的修為不僅沒有半分進步,反而若是失去了那些生命力強大的寶物吊著一口氣,只怕就要一命嗚呼。
當年晏情掙脫束縛衝上來、擋住致命詛咒的景象,在朔衡腦海裡快速閃過。
有些感情註定只是相逢一場。
但對方的用心呵護,至少讓朔衡倍感柔軟。
雖說,他現在已經不太能感知到這種情緒。
可往昔種種,歷歷在目,難以忘懷。
“原來你叫燼顏……”朔衡看著蜷縮在監牢中的女人,緩緩勾起一抹冰涼的笑意。
燼顏聽到朔衡的聲音,立刻抬起頭看向青年所在的方向。
她已然失去了感知氣息的能力,但對方那出色的容貌,讓她根本不需要懷疑朔衡的身份。
“是你——!!!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本尊才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砰”得一聲!
她從地上爬起來,猛得伸出手向前,狠狠撞在堅硬的監獄柵欄上。
滿目猙獰,眼球充血。
看那副樣子,恨不得衝上來把朔衡撕碎。
漱玉皺了皺眉:“…竟然還能站起來?”
是他手段用少了?
行雲倒是對燼顏的態度格外好奇:“怎麼她看見你好像跟看見殺父仇人一樣?”
朔衡聽到這話笑了笑,手中折雲向上一揮。
剎那間,兩道風刃瞬間斬斷了燼顏伸出牢籠的手臂,噴湧而出的鮮血沾了她滿頭滿身。
“啊——!!!”
燼顏痛的跌倒在地,顫顫巍巍的想要堵住流血的傷口。
“說起來,我也很是好奇……明明是你先攻擊我的母親,怎麼好像是我把你的母親殺害一般?”
朔衡輕笑一聲,“倒反天罡之事,奉神倒是常做。”
事關詛咒,他勢必要讓此人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