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是這麼回事……”
行雲等人從無翳口中瞭解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後，紛紛感嘆的看向站在旁邊陪孤筌喝酒的青年。
出色的容貌不過是附屬品，
對方的手段和實力，本身就已經出色到超越常理。
“所以，孤筌突破，其實也在你們的計劃之中？”行雲收回視線，看向無翳挑眉問道。
“自然不是。”無翳搖搖頭。
至少在他的理解裡，這是朔衡和孤筌共同的氣運使然。
命運總是會讓世事誕生很多巧合。
這件事如此契合的原因，不過是朔衡恰巧需要，而孤筌又恰好符合突破的條件。
再加上，一些能夠促成機緣的小手段……
比如，時間大陣甚麼的。
當然，這完全是無翳並不知道朔衡在孤筌身上花費了五十萬積分的緣故。
被道具增長的悟性，才是孤筌能在短時間內成功突破的關鍵！
…
無翳和行雲的對話完全被朔衡和孤筌聽在耳中。
朔衡的手指摩挲了一下手中酒杯的杯壁。
他心中也有一個問題很好奇，從孤筌突破之後的表現來看，很明顯是知道他的計劃的。
“所以，孤筌前輩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從你們倆來到我的浮空臺時，我的意識就甦醒了一些。”孤筌眸色幽深，跟朔衡的金瞳四目相對，竟感覺惺惺相惜，“本來還想打聲招呼，卻忽然湧起一絲對大道的感悟。
才有了當初的能量爆發，不小心把你和無翳轟了出去。
不過，無翳說你是小福星的事，貌似還真沒說錯。”
小福星？
錯了，那只是氪金改命。
不過這話，朔衡可不會主動說出來。
“您突破之後感覺如何？”
“感覺神清氣爽啊！甚至還想直接去往世外之地看一看。”孤筌抬頭看向高空，面露期待之色，“我能感覺到，那裡有我繼續前進的道路。”
聽到這話，朔衡疑惑問道：“難道在【荒古】之內無法踏出那一步嗎？”
孤筌細細感受了一下，最終緩緩開口，回答了朔衡的問題。
“…法則，是對天道規則的理解；而大道，卻高於天道規則之上。”孤筌說著，“這正是領悟半步大道之後能夠離開此世的原因所在。
所以，成神的契機也從來都不會存在於天道之下。”
朔衡眸光閃爍。
“前輩的意思是，成神的契機在世外之地？”
“或許吧。畢竟我也還沒去過那裡。”孤筌笑了笑，“總之不是在【荒古】之內就是了。
天道賜福，得來不易。這一次成功渡劫的賜福……能感覺到，是天道對我的告別。”
原來如此。
朔衡斂下眼中若有所思的神色。
果然有些東西，還是要親身踏入那個境界之後才能徹底體會。
“不過嘛，想強行留在【荒古】也很簡單，只需要遵守天道規則即可。”
孤筌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真正的神明或許能對【荒古】天道產生極大的威脅，但超脫不行，這也是天道能容忍我存在的原因。
還有一點，我口中的天道並不是天怒界域的天道，而是……”
而是【荒古】大陸徹底合併之後，那重新歸於完整的荒古天道。
朔衡頷首：“多謝前輩解惑。”
孤筌擺擺手：“應該的。其實我可以感受到，這次能成功突破超脫，跟你有很大的關係。
我不會多問你做了甚麼，但在你的目的達成之前，我不會輕易離開【荒古】…其實也不僅是因為你。”
更因為，朝天神宗在這裡。
能夠拔除奉神這個“眼中釘肉中刺”的話，對朝天神宗亦有莫大的好處。
朔衡笑了笑。
“之後我會暫時留在朝天神宗，先把後山秘境的空間壁障重新修整。”
孤筌說著，取出一枚小金環放在朔衡手裡，“此物是我本命法器的衍生寶物，不僅擁有我真我境巔峰時全力一擊，更能讓我時刻確認你的位置所在。
當封存的攻擊被觸發後，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去你的身邊。”
是個保命的好東西。
朔衡鄭重的把小金環戴在自己左手食指上。
這枚金環剛剛好就是戒指的大小。
“既如此，多謝前輩厚愛。”
孤筌倒是很坦率：“無妨，這點小東西，不及你提供‘道引’的萬分之一。”
至少在如今的孤筌看來，真我境巔峰的全力一擊已經算不得甚麼。
而之所以不把超脫的力量封存其中，也是怕那股力量太過強大，從而在爆發時造成太多不必要的殺戮。
到時候惹惱了天道，直接把他轟出去，反而不妙。
對此，朔衡表示理解。
曾經人祖就跟他提到過有關超脫者在【荒古】的種種限制，想到這裡，朔衡忽然覺得人祖跟孤筌之間應該有很多可以聊的話題。
至少，用人祖自身的經驗幫助孤筌把實力再提升一個臺階，應該不難。
想到這裡，朔衡打定主意。
等甚麼時候空閒了就回梵陽界，把這件事跟人祖提一提。
…
後山秘境外，歡慶的氛圍持續了整整一日還未曾消減。
對於大部分朝天神宗的前輩來說，這種難得的“聯誼”活動，可能從十數個紀元以前開始就再也沒有體會過。
沒有熱鬧的氛圍，沒有三兩好友的談天說地，
有的只是後山洞天之中，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高空浮臺。
時光的流逝於他們而言看似不值一提，卻總會在不經意的地方留下些許痕跡。
轉瞬即逝的光陰，終於讓他們意識到自己已不再年輕。
不過，朔衡提供的前進方向、和孤筌毫無遲疑的探索前路，終於還是燃起了他們心中那絲僅存的爭鋒之火。
在朔衡看來，這群原本只有容貌保持年輕的老前輩們，此刻就連心態也終於向意氣風發的少年時光靠近許多。
…
“嗯？天秦怎麼有空過來，不是應該在忙著重建駐地嗎？”
行雲忽然側頭看向遠處。
身懷空間法則的他，對於一絲絲來自空間之力的風吹草動都能察覺的分外清晰。
“來找孤筌的吧。”
無翳放下酒杯，“這靈酒不錯，哪兒來的？”
朔衡聽說天秦要來，適時的離開孤筌身邊，把交談的位置讓出來。
聞言，就邁步朝著無翳走來：“這是晚輩從滄濁界域帶回來的酒。賒刀人的特產燒刀子，在別的地方可喝不到。”
“好酒，夠勁！”
行雲手中的摺扇輕動，那擺在地上的酒罈便飛起來，往三人杯中斟滿，“來，再品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