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衡不得不承認這老闆賣的東西還是挺不錯的。
秉持著不能厚此薄彼的原則，他給蕭青闕挑了一個，給雲諫挑了一個，最後又給自己挑了一個。
青楓劍的劍身格外與眾不同，透明的軀殼裡，能看到青紅顏色各有一道流光在其中來回流動。
像是兩顆燦爛的流星。
為了配它，朔衡特意挑了一枚緋色劍穗。
劍穗上流蘇簌簌垂落，由天蠶絲線編織而成的福結，紅彤彤的，像是某種美好的祝願。
至於雲諫的劍穗就簡單多了，就像他那把從上到下乾乾淨淨、白得反光的劍一樣。
“一共一百五十極品靈石……多謝惠顧！”老闆滿臉笑意的收下朔衡遞來的靈石。
果然是大家族弟子啊！
這麼多靈石對於普通的宗門弟子而言也不便宜了，但為首那個穿紫衣服的公子竟然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朔衡把劍穗掛在青楓劍的劍柄上。
劍穗不長，但勝在精緻。
而且火紅的顏色跟劍身裡的流光也很配，看起來格外賞心悅目。
蕭青闕和雲諫接過劍穗，也是二話沒說就帶上了。
這下，不開心的人變成了紀無咎和沈醉——畢竟他們不用劍！
“我不管，我不管！小師弟，我也要禮物我也要！”
“是啊小師弟，怎麼能厚此薄彼呢~師姐也很喜歡這樣漂漂亮亮的小掛件。”
朔衡無奈：“好，都有。”
雖然他們的法器肯定是沒有掛劍穗的地方，但為了滿足自家師兄師姐的要求，朔衡又從其他看得比較順眼的小攤上買了兩枚玉環。
這下，不偏不倚，大家都滿意了。
朔衡看著紀無咎和沈醉的表情，在心裡輕嘆口氣。
…下次還是不能這麼容易就帶他們出來，有點太費他的錢包。
直到臨走時，朔衡轉念一想還有朔千夜那幾號人，頓時折返回去，挑挑揀揀，又買下了五個形狀不同的小掛件。
——這下，才是真正的齊全。
…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在【荒古】中的聯絡已經這麼多了。
無論是血脈親人，還是兄弟朋友，亦或是那些抱有同樣期盼的前輩…
隨便找了一家酒樓入住之後，朔衡摩挲著手中的茶杯，靜靜欣賞梵陽界這令人熟悉的月色。
不過。
等任務徹底結束，他還是會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個世界。
——
——
“晚輩朔衡，見過軒轅殿主。”
翌日，朔衡跟隨伏澤的指引來到軒轅聖殿。至於雲諫四人，則被他留在了軒轅城。
拜見人祖這種事，就不需要帶上他們了。
“無需多禮，朔衡公子。”軒轅殿主笑了笑，態度十分友好，“如今，應是我叫您一聲前輩才對。”
“您言重了。”朔衡並不在意這些稱呼之類。
讓一個年歲比他大了數十倍的人喊叫他前輩，對朔衡而言還是太具衝擊力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以他的年紀不會被叫的這麼老。
“聽聖女說，公子想要覲見人祖？”
“是。”朔衡微微頷額。
這就是他來軒轅聖殿的目標。
在玉碟未碎之前，他倒是可以透過玉碟前往人祖殿。
但人祖為了在逢生手底下救他，硬生生把好好一塊玉碟給撐爆了。
於是朔衡只好麻煩軒轅殿主開啟前往人祖殿的通路。
“在昨日聽聞聖女的彙報之後，我就已經向大人請示。”軒轅殿主笑道，“大人欣然應允，還請公子隨我前來。”
朔衡點點頭。
果然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用浪費那麼多口舌。
…
依舊是熟悉的山谷。
白光衝撞在高天之上，層雲蕩清，形成一片金與白交織的巨大漩渦。
“雖然尚未達到秘境的開啟條件，不過大人已經明示，在你進入秘境中祂的感知範圍後，就會將你直接傳送到人祖殿，所以公子無需擔心。”
軒轅殿主使用秘法開啟結界，“公子，請。”
若是讓伏澤看到自家殿主這番恭敬的模樣，也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這梵陽界的大部分天驕，都以‘有朝一日能超越朔衡’為目標。
卻沒想到，差距越來越遠了。
直到現在連他們這些老前輩都被年輕人踩在腳下。
軒轅殿主臉上覆雜的神情一閃而過，但看向朔衡的眼神仍然善意而恭敬。
這樣的人，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天才了。
其他人還在渡劫和半聖其間掙扎之時，他已經踏著修道之路不停向前。
或許真的就像筮生殿那些傢伙所言……
朔衡，是天道給予梵陽界的恩賜？
…
穿過結界，朔衡眼前明光一閃，已然來到了當初那座與人祖見面的大殿之中。
並非是旁人以為的雕樑畫棟。
而是一片平坦的原野。
天朗氣清，祥雲繚繞。
原野上無數矗立的赤色墓碑，像是在訴說著那場曠日持久大戰下最悲慼的哀歌。
視野中間那座巨大的漆黑石碑，鎏金色的溝壑紋路盤桓其上，直至最後銀光大亮，彷彿將視線中全部的光點吸引過去。
下一秒，朔衡對上了一雙曾出現在記憶中的眼睛。
“又見面了，小傢伙。”
熟悉的開場白，讓朔衡心頭溢位些許感慨。
“又見面了，人祖前輩。”
“這一次，吾會知無不言。”人祖笑道。
祂知道上次當謎語人當的，讓眼前這個小傢伙心中充滿了疑惑。
如今事情基本已成定局，祂可以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告知於朔衡。
朔衡眨眨眼。
其實當前輩如此‘慷慨’的時候，他反而有些不知道該問甚麼。
不如先從最簡單的開始。
“晚輩其實一直都很好奇，為甚麼您會被稱為‘人祖’？”
“啊……這個啊……”人祖顯然也沒想到朔衡竟然會問這個問題，“那確實是一段長久的回憶了。
不如，我們就從頭說起。
與鳳天皇朝的小丫頭見面之後，你應該知道了很多關於‘創世神’的故事吧？”
朔衡微微頷額。
創世神創造了【荒古】，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
“世界尚未孕育天道之時，【荒古】中也曾存在各種各樣的種族，其中最有名的，也是現在依舊存在的，便是古魔族、龍族、影族，矮人族…等等。
但人族，卻是在【荒古】獨立之後，以創世神的鮮血為引，從而誕生的種族。”
朔衡也知道這件事。
“看你的表情應該是瞭解過，那就來說說你不知道的吧。
我就是創世神以鮮血為引，所孕育的第一批、在【荒古】土生土長的人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