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月看著眼前的青年。
上次見面時，她只覺得這是個天賦還算不錯的小孩。
但千年時光轉瞬即逝，如今，朔衡已經成長到連她都要高看一眼的地步。
兩千歲的大帝巔峰強者，並且可以透過那條路來到這裡……
這就證明，他已是九重塔總榜的新任榜首。
“你認識孤？”
朔衡回神，先是抬手對眾多前輩行禮：“朔衡見過諸位前輩。
女帝陛下的名號，晚輩早在其他前輩口中聽聞。鳳天皇朝昔年權傾【荒古】，晚輩自然欽佩有加。”
只是沒想到，透過九重塔之後的‘第十層’，竟然會來到這裡。
所以，當年的無限應該也來過？
這才導致無限能對他說出——讓他再來一次九重塔，並奪得榜首的話。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那如今發生的事，是否也存在於所謂的“天命”之中呢？
“小友…我們又見面了…”
當那位和藹的老人走到朔衡身邊，朔衡是真的不由自主的幻視了一下摘星塔裡的林閣老。
這倆人長得，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八十。
畢竟那一把格外茂盛的鬍子，基本就把下半張臉給蓋住了，再加上都是白頭髮，往那兒一站就跟一比一複製似的。
原來當國師的都喜歡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就像他師父特別喜歡把自己的容貌幻化成老人。
“前輩，好久不見。”
朔衡眼前這位老者打招呼的功夫，那少女又咋咋呼呼的圍上來：“喂！小子！姑奶奶跟你說話呢！”
朔衡眨眨眼睛，目光落在身高只到他腰跡的女孩身上：“這位前輩是……”
“你可以叫我蘇奶奶。”少女雙手叉腰。
一旁，身穿藍裙的溫婉女人緩步走來，落在少女身邊，敲了敲她的頭。
“舍妹頑劣。但她的年歲，確實在朔小友之上。”溫婉女子笑了笑，又道，“吾乃鳳天皇朝第十七任女尚宮，朔小友叫吾蘇尚宮即可。”
少女雙手環胸：“嘿嘿，記住你蘇奶奶的名號哦——我是鳳天皇朝暗衛影十一，大名蘇鈴兒！”
長鬚髯髯的老者笑意盈盈的看著朔衡：“老夫是鳳天皇朝開國國師，同時，也是唯一一任國師。小友可以喚我司空前輩。”
朔衡鄭重的拱手行禮。
還記得上次來時，眼前的老人滿臉惆悵的告訴他：名字不過是個稱號，無需記得。
原來，只是用來敷衍他的說辭。
也對，昔年的朔衡年紀尚輕，並未表現出太多能有機會成為‘天命之人’的潛能。
——甚至連仙體都是個殘缺的。
這要是放在遠古的鳳天皇朝，只怕連踏入宮門的資格都沒有。
能安排司空前輩出來敷衍他，也算是給足了他的面子。
眼見三人都各自做了自我介紹，除了君臨月外，站在龍柱前凹造型其餘五人紛紛坐不住了。
他們一股腦的圍上來。
其中有三人，身上都穿著戰士所用的鎧甲。
“吾乃鳳天皇朝寰武侯，小友可以直接叫我尉遲將軍。”
“天下兵馬大元帥……”
四人依次介紹完，唯有站在最後的、一位手拿摺扇的儒雅男子沒有上前。
朔衡也沒擺架子，直接恭敬詢問：“敢問前輩名號。”
“在下不過掌握一些金銀俗物，算不得甚麼大人物。”
蘇鈴兒就看不慣他這種裝b的樣子：“切，還‘算不得甚麼大人物~~’
怕不是想讓人家小孩多問幾遍吧~”
“……”男子搖著摺扇的手一頓，滿臉無奈。
“噗嗤。”蘇尚宮沒忍住輕笑出聲，“…呵，抱歉。”
蘇鈴兒對朔衡擺擺手：“他就是那甚麼百寶商行的主理人啦，相當於是給我們鳳天皇朝賺錢的傢伙！
雖然看起來裝裝的，但賺錢的本事一流，實力嘛…也不錯！
畢竟，能有幸留下一道神念在這九龍柱裡的傢伙，除了陛下之外，以前活著的時候都是貨真價實的真我境巔峰的強者哦~”
八個真我境巔峰？！！
蘇鈴兒挺胸抬頭，一副“快點順著我的話來誇我”的樣子。
朔衡心領神會：“諸位前輩真是太厲害了，尤其是蘇…前輩，簡直就是天神下凡，仙女轉世。真我境巔峰並不是您的終點，而是您的起點才對。”
蘇鈴兒跳起來打了一下朔衡的頭：“叫蘇奶奶！”
朔衡滿臉無奈：“蘇奶奶……”
“哼，這還差不多。”
周圍的前輩們笑得開心，都沒阻止蘇鈴兒搞怪。
最後，還是女帝開口，他們才消停下來。
“好了，說說正事吧。”
君臨月的話一出，八人紛紛低頭應是，各自回到自己所在的龍柱前一一站好。
“把那樣東西給他。”
“是。”
國師抬手一招，一方捲起來的旗幟從大殿的暗格中飛出，輕飄飄的落在朔衡雙手之間。
看司空前輩的動作很瀟灑，但東西一入手，朔衡才發現自己的猜想錯了。
這戰旗，沉得可怕！
只怕掛在旗杆上就能把旗杆壓斷，連風吹都吹不起來，更別說甚麼迎風招展了。
“此物名為伐天戰旗。”君臨月緩緩開口，“是白虎族的留給孤的信物，同時，也是四象陣圖中白虎族的陣眼所在。”
朔衡微微頷額。
伐天戰旗？感覺跟厲沉洲的天賦很像。
“除了作為信物之外，此物同樣是一個頂尖仙器，差一點就能步入半神器的層次。”
君臨月說著，上下把朔衡打量一眼，“觀你周身氣息，應該已經見過朱雀族和玄武族的強者。玄武族的玄冥鎮海環，與此物，都是當年那場戰爭中效用極大的法器。
待四象陣成之後，這些法器儘可脫離陣眼，供你驅使。”
供他驅使？
朔衡眨眨眼睛。
“你是陣法的主人，它們身為陣眼，自然供你驅使。”
君臨月看著朔衡的表情，難得勾了勾唇角：“再來說說這方戰旗的用途。你應該也感受到了它的重量吧？”
朔衡點點頭：“很沉。”
“所以，它並不是尋常戰旗那般，被風一吹就能展開。
而是需要依靠我軍的勢氣。”
朔衡若有所思。
“英勇無畏的精神，永不服輸的堅韌，一往無前的勇氣…”
君臨月說著，那雙深沉的眼睛彷彿透過大殿的輪廓，看到了昔日戰場上隨風獵獵的猩紅戰旗。
“剩下的，在它徹底展開的那一刻，你自然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