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廢墟之上,煙塵漸落。
張黛兒跪伏在碎石堆中,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龐上滿是哀求與刻意流露出的媚態。
她仰望著那個如神祗般俯瞰一切的白衣男子,眼中閃爍著最後的希冀。
顧不得身上的狼狽,連滾帶爬地從廢墟後面衝了出來,跪倒在楚歌面前,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龐,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憐、任君採擷的模樣。
“楚公子……救我……”
她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哀求與媚意。
“我……我是被逼的……都是他們逼我的……”
“只要公子救下我……我願意為奴為婢……伺候公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拉低了自己的衣領,試圖展示自己最後的資本。
然而。
楚歌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
那種眼神,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
“公子……求您……只要您肯救我,黛兒甚麼都願意做……”
“黛兒會伺候人……比她們都會……”
她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向楚歌腳邊爬去,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然而,楚歌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如同看著蒼蠅般的淡漠與厭惡。
“聒噪。”
他並未開口宣判甚麼規則,也懶得與這種女人多費口舌。
只見他手指輕彈。
“嗤——!”
兩道幽暗晦澀、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流光,瞬間劃破空氣。
徑直沒入了張黛兒與一旁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魔化張景行體內。
張黛兒嬌軀一顫,只覺得心口微涼,似乎多了些甚麼,又似乎甚麼都沒發生。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楚歌已然厭惡地揮了揮袖袍。
“滾吧。”
轟!
一股柔和卻無可匹敵的勁風憑空而生,直接捲起地上的兩人,如同丟棄垃圾一般,將他們狠狠地丟擲了拍賣場。
“砰!砰!”
兩聲悶響,張黛兒和張景行重重地摔在了一堆散發著腐爛氣息的垃圾山上。
“咳咳……”
張黛兒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狼狽地從垃圾堆裡爬了起來。
她環顧四周,看到滿地的汙穢,聞到那令人作嘔的臭氣,再看看那個趴在不遠處、渾身散發著魔氣與腐臭、正在啃食死老鼠的怪物張景行。
“怪物……噁心……”
張黛兒眼中閃過極致的嫌棄與恐懼。
她想起剛才楚歌淡漠的眼神,心中雖有無盡不甘與仇恨,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好歹撿回了一條命!’
‘不行!我不能待在這裡!我要走!哪怕沒有了依靠,憑我的美貌和運氣,只要離開這裡,我一定還能東山再起!’
她看都不看張景行一眼,提著破爛的裙襬,轉身就朝著巷口跑去。
十丈……
二十丈……
五十丈……
就在她即將跑出這條陰暗的巷弄,以為自己即將重獲自由之時——
“滋滋……”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熱油澆在生肉上的腐蝕聲,突然從她臉上傳來。
緊接著,是一股鑽心蝕骨的劇痛!
“啊——!!”
張黛兒突然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雙手捂住臉頰,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那滑嫩的肌膚,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流膿。
原本潔淨的容顏瞬間變得如同惡鬼般猙獰!
“我的臉!我的臉!!”
張黛兒絕望地尖叫著,在地上掙扎,那種痛楚彷彿深入靈魂。
而在極度的痛苦與恐慌中,她下意識地向後退去,想要尋找哪怕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一步,兩步……
就在她退回距離張景行百丈範圍內的一瞬間。
那股鑽心的劇痛,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臉上那潰爛流膿的傷口,也停止了惡化,甚至在一股神秘力量的作用下,開始迅速結痂、脫落,重新變得白皙如初。
“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黛兒摸著自己恢復如初的臉龐,驚魂未定,以為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她咬了咬牙,不信邪地再次站起身,嘗試向外跑去。
剛跑出百丈。
“滋滋——”
“啊!!”
劇痛再襲,面板再次潰爛!這次甚至連手背上的面板都開始剝落,露出森森白骨!
她慘叫著,連滾帶爬地退了回來。
只要一靠近張景行,傷勢便瞬間痊癒。
再跑。
再爛。
如此反覆數次之後,張黛兒終於崩潰了。
她癱軟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裡,看著不遠處那個正用漆黑魔瞳死死盯著她的張景行,眼中湧現出無盡的絕望。
她明白了。
這是詛咒!
楚歌……雖然放了她,卻給了她比死更可怕的懲罰!
他要將她,永遠地鎖在這個她最嫌棄、最噁心的怪物身邊!
“嘿嘿……黛兒……你走不了的……”
張景行緩緩爬了過來,那隻覆蓋著鱗片的魔爪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嘴角流著涎水,笑得痴傻而瘋狂。
“我們……永遠在一起……”
“不……不要……”張黛兒渾身顫抖,卻再也不敢挪動分毫。
………
處理完張黛兒與張景行這對“苦命鴛鴦”,楚歌緩緩轉過身。
那雙平靜的眸子,越過人群,落在了角落裡那個一直裝死的灰袍身影上。
林尋。
此刻的他,正縮在斷牆之後,大氣都不敢出,心中瘋狂祈禱著眼前這個恐怖的男人能把他當個屁給放了。
“看了這麼久的戲,該結束了。”
楚歌淡淡開口,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點璀璨的星芒。
一股毫不掩飾的、針對性的冰冷殺意,瞬間鎖定了林尋!
“不好!他要殺人滅口!”
感受到這股足以將他瞬間抹殺的恐怖氣息,林尋頭皮都要炸開了,渾身寒毛倒豎。
“該死!該死!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果然都是視人命如草芥!”
林尋心中狂吼,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爆發出了所有的潛力。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張泛著古老血色的符籙。
這是他在一處上古遺蹟中九死一生得來的保命底牌!
萬里血遁符!
“噗!”
他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上,符籙瞬間燃燒,化作一道沖天的血光將他包裹。
“今日之恥,來日必報!!”
林尋發出一聲怨毒的嘶吼,身形在血光中瞬間模糊,空間泛起漣漪,彷彿要破開虛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