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那隻精美的玉杯摔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悅耳卻又彷彿宣告著某種終結的脆響。
剎那間,一股浩瀚無邊、宛若天河倒傾般的恐怖威壓,毫無預兆地自天穹之上轟然降臨!
那威壓來勢洶洶,彷彿要將世間一切都碾壓成齏粉。
原本殺聲震天、血肉橫飛的拍賣場廢墟,在這一瞬間,彷彿時間被凍結,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無論是處於瘋魔狀態、狀若癲狂的張景行,還是已然殺紅了眼、不顧一切的林尋,亦或是那些妄圖在混亂中渾水摸魚、趁火打劫的亡命之徒。
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感受到了一股泰山壓頂般的沉重壓力,彷彿有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地壓在了脊背之上。
“咔嚓……咔嚓……”
那是骨骼不堪重負發出的令人心悸的脆響,彷彿是生命在這恐怖威壓下即將破碎的哀鳴。
那些修為稍弱的修士,甚至連發出慘叫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無情地按得跪倒在地。
膝蓋在重壓下瞬間粉碎,鮮血飛濺,七竅也緩緩溢位鮮血,染紅了他們身下的土地,生命的氣息如風中殘燭般迅速消逝。
只有林尋、張景行以及厲無邪等少數幾人,憑藉著各自深厚的底蘊、強大的底牌和頑強的毅力,還在苦苦支撐。
但他們也一個個面色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番茄,額頭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條條蜿蜒的小蛇。
雙腿更是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彷彿隨時都會支撐不住而跪地。
“誰?!是誰?!”厲無邪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與惶然。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這股氣息之強,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甚至比他那個閉關多年、修為深不可測的城主父親還要恐怖!
此刻的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疑惑,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呼啦——”
一陣清風悄然拂過,如同一位溫柔的使者,輕輕驅散了場中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瀰漫的煙塵。
在那廢墟的上空,那座懸浮的天字號包廂緩緩開啟,彷彿是神秘的天界之門開啟。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在一眾絕色佳人的簇擁下,如同謫仙臨凡般,踏空而下。
此人白衣勝雪,纖塵不染,彷彿與這充滿血腥與混亂的塵世格格不入。
楚歌負手而立,身姿優雅而從容,腳下彷彿有著無形的臺階。
他每落一步,虛空便生出一朵金色的蓮花托住他的足底,蓮花綻放出柔和而聖潔的光芒。
隨著他一步步落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便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更重一分。
在他身後,蕭雲纓手持長槍,英姿颯爽,那長槍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閃爍著寒芒。
江璃搖著團扇,扇面上繪著精緻的圖案,她每一次輕搖,便有絲絲媚意天成,彷彿能勾人魂魄。
袁珏黑衣如墨,冷豔高貴,她的眼神如同寒星,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這一行人的出現,與下方那煉獄般的慘狀形成了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對比。
就像是雲端的神明,正俯瞰著泥潭中廝殺的蛆蟲,他們的高貴與優雅,與下方的血腥和混亂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是……是他?!”
“楚歌?!”
蜷縮在角落裡的張黛兒,在看到楚歌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時,瞳孔瞬間放大,彷彿兩顆受驚的黑寶石。
她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呼吸也在這一刻凝固。
那個在靈霄古城讓她幾度生出覬覦之心,想要攀附結交,卻又在種種變故後恨不得將其殺死的男人!
竟然……就是這天字號包廂的主人?!
這突如其來的真相,如同晴天霹靂,讓她感到無比的震驚和絕望。
“咚。”
楚歌的雙腳,輕輕落在了那滿目瘡痍的拍賣臺上。
他的動作輕盈而優雅,彷彿沒有受到這混亂場面的絲毫影響。
他無視了周圍那一雙雙充滿了恐懼、貪婪、怨毒的眼睛,那些目光彷彿無法觸及他高貴的靈魂。
只是隨意地彎下腰,從那破碎的展示櫃中,撿起了那兩件引發了這場血腥慘案的寶物。
定魂珠,入手冰涼,彷彿一塊千年寒玉,其中魂力流轉,如同一縷縷神秘的煙霧,散發著奇異的光芒。
太白劍典殘卷,雖已殘破,卻劍意凌厲,彷彿一位沉睡的劍仙正發出無聲的咆哮。
然而,這凌厲的劍意,卻傷不得楚歌分毫。
“東西不錯。”
楚歌淡淡點評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彷彿這兩件讓無數人爭得你死我活的寶物,不過是世間尋常之物。
他隨手將其收入儲物戒中,動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摘了兩朵花,輕鬆而隨意。
“放下!那是我的!!”
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驟然響起。林尋雙目赤紅,宛如燃燒的火焰,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看著自己拼了命想要得到的機緣就這樣被人隨手拿走,他的理智瞬間被怒火焚燒殆盡。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把東西……還給我!!”
他體內的不滅金身訣運轉到極致,渾身金光爆閃,那金光如同烈日般耀眼,彷彿要衝破這恐怖的威壓。
竟是頂著那足以讓人靈魂顫抖的恐怖威壓,強行暴起!手中斷劍嗡嗡作響,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和決心,匯聚了他全部的精氣神。
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以雷霆萬鈞之勢,直刺楚歌的後心!
這一劍,蘊含著林尋全部的力量和執念,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斬破……
這一劍,快若驚鴻,劍身閃爍著凜冽的寒芒,彷彿一道金色的閃電撕裂了空氣。
狠辣決絕的氣勢撲面而來,乃是他重生以來傾盡全力、凝聚全部精氣神所發出的最強一擊!
那劍勢中蘊含著林尋的不甘、憤怒以及對命運的抗爭,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阻礙都斬得粉碎。
然而,楚歌連頭都沒回。
他神色淡然,彷彿背後襲來的不是致命的攻擊,而是一陣微風。
他只是從容地向後伸出一根手指,動作隨意而優雅,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陽光下閃爍著如玉般的光澤。隨後,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陡然響起,在這死寂的拍賣場廢墟中格外刺耳。
那柄歷經無數戰鬥、無堅不摧、曾經斬斷過無數兵刃的斷劍。
在楚歌那根看似柔弱的手指面前,竟脆弱得如同腐朽的枯木,不堪一擊。
“崩——!”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炸裂聲,斷劍瞬間化作無數碎片,如同一陣金色的雨紛紛揚揚灑落。
這些碎片在半空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不甘。
“噗!”
林尋如遭雷擊,一股強大的反震力順著手臂傳遍全身。
他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
他狠狠地砸進了遠處的廢墟之中,激起一片塵土。
胸口瞬間塌陷,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霧。
他眼中滿是駭然與絕望,那是對自己無力感的深深恐懼,以及對楚歌恐怖實力的難以置信。
“螻蟻之力,也敢撼天?”
楚歌淡漠的聲音在空氣中悠悠響起,如同來自九天之上的宣判,冰冷而無情。
他連看都沒看林尋一眼,彷彿對方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根本不值得他的關注。
“吼——!”
就在這時,另一側的張景行也動了。他早已被瘋狂和貪婪徹底吞噬了理智,僅剩下本能的殺戮慾望。
在看到楚歌拿走定魂珠的那一刻,他體內的魔種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爆發。
黑色的魔氣如洶湧的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將他包裹得密不透風。
“我的……給我……”
他四肢著地,像一隻巨大的黑色蜘蛛,以一種極其詭異扭曲的姿態彈射而起。
那隻巨大的魔爪裹挾著濃郁的腐蝕黑氣,如同一條黑色的毒蟒,張牙舞爪地抓向楚歌的頭顱。
魔爪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哪來的野狗?”
楚歌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他那原本平靜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不屑,彷彿眼前的張景行是世間最令人作嘔的存在。
他沒有動手,只是眼神微微一凝,眼中閃過一道冷冽的光芒。
“跪下。”
轟!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巨力憑空而生,彷彿來自天地的意志,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地砸在張景行的背上。
這股力量如同太古神山崩塌,讓人無法抗拒。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彷彿是一曲生命破碎的悲歌。
張景行那龐大的魔軀,在半空中被硬生生地按了下來,“轟”的一聲砸在地上,雙膝跪地,將堅硬的地面砸出了兩個深深的深坑。
塵土飛揚中,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無論他如何嘶吼、掙扎,那股力量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死死地壓著他。
讓他動彈不得分毫,只能保持著這種屈辱的跪姿,匍匐在楚歌腳下,如同一隻搖尾乞憐的狗。
“這……這就是他的實力嗎……”
張黛兒看著這一幕,渾身劇烈顫抖,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她的雙眼瞪得滾圓,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這般姿態,比之那一日初見時,還要更加恐怖!
她一直以為自己也是天之驕女,是氣運所鍾之人,擁有著令人羨慕的天賦。
可現在,看著那兩個曾經為了她爭風吃醋、甚至為了她不惜拼命的男人。
在這個男人面前如同豬狗般被隨意鎮壓,她心中那高高在上的驕傲,瞬間碎了一地。
如同破碎的鏡子,再也無法拼湊完整。
“你……你是誰?!”
厲無邪看著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他的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他雖然平日裡狂妄至極,但此刻也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冷汗從他的額頭不斷冒出,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他的衣領。
“我是罪惡之城的少城主!我父親是厲萬山!乃是巔峰大能強者!”
他色厲內荏地搬出了自己的後臺,試圖尋找一絲安全感。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卻又努力裝作強硬,彷彿這樣就能讓楚歌有所忌憚。
“把寶物留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大能?”
楚歌終於轉過身,正眼看了厲無邪一眼。那目光,平靜得讓人絕望,彷彿能看穿厲無邪內心的恐懼與怯懦。
他的眼神冰冷如霜,彷彿能凍結世間一切。
“就算是你爹親自站在這裡,也不敢讓我把東西留下。”
楚歌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至於你……”
楚歌抬起手,隔空一巴掌扇出。
他的手掌看似白皙修長,卻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啪!”
一聲脆響,如同炸雷般在拍賣場中響起。厲無邪整個人凌空旋轉了七百二十度,半邊臉骨直接粉碎,牙齒混合著鮮血從他口中飛出。
他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牆上,又滑落下來,生死不知。
牆上留下了一個人形的印記,周圍的牆壁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彷彿在訴說著這一巴掌的恐怖威力。
全場死寂。
無論是隸屬於城主府的護衛,還是惡人谷的韓楓,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他們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恐懼與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霸道!
真正的無敵!
在這位神秘公子面前,甚麼少城主,甚麼天驕,甚麼魔頭,統統都是笑話!
他們心中清楚,只要楚歌稍微動一動念頭,他們就會像螻蟻一樣被輕易碾死。
楚歌緩緩收回手,目光最後掃過了全場。他的視線在角落裡裝死的林尋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彷彿能看穿林尋的偽裝。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張景行,張景行在他的目光下,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最後,落在了那個瑟瑟發抖的張黛兒身上。
張黛兒感受到楚歌的目光,身體猛地一顫。她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低下頭,不敢與楚歌的目光對視,心中恐懼與忐忑如潮水般,近乎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