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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你也配?

“想探究本座的底細?你也配?”

應傾絕只是嗤笑一聲,令得玄霆心中有些惱火。

在他看來,雖然彼此處於敵對關係,但他自認為已經給足了應傾絕這位同級彆強者面子。

但對方,卻是絲毫不打算給他留任何情面。

“道友未免過於驕狂了,也罷,就讓我,來教教道友,何為禮數!”

玄霆話音落下,只見他鬚髮隨風飄舞,衣袍獵獵鼓盪。

他渾身的氣機陡然拔高數個層次,那股恐怖的氣息如同一股無形的浪潮,朝著四周洶湧擴散。

靠得近的丘雲起、焚無寂皆是面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這股氣勢,已經令他們感到無比壓抑了!

而一些王侯之下的修士,此刻更是忍不住雙腿發軟,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束縛住。

他們渾身戰慄,面色蒼白如紙。

這種渺如螻蟻的感覺,令他們只覺連生死都不再受自己掌控了!

好似只需對方輕輕一捏,便能將他們如同螻蟻般盡數碾碎。

這便是巔峰王侯的威勢?

當真恐怖如斯!

“教我?你這道人本事不高,口氣倒是不小。”

應傾絕目光如冰,那眼神彷彿能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

她的聲音雖平靜,卻好似裹挾著一股無形的暗流,直抵人心,令人無端生出一陣心悸之感。

彷彿有一隻冰冷的手,正悄然攥緊他們的心臟。

“也別說本座不給你機會,你,你,還有你,一起上吧。”

她神色淡然,緩緩伸出手掌,修長的手指接連指向焚無寂、丘雲起,以及玄霆。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每一次指向,都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高傲。

彷彿在她眼中,眼前之人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

至於玄光,在應傾絕眼中,自然是連與她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而玄光,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無形的蔑視。

他的面色瞬間漲得通紅,緊接著又轉為鐵青,這種被無視的態度,遠比任何直白的言語譏諷更讓他難以忍受。

那感覺,就像是被人狠狠踩在腳下,卻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焚無寂與丘雲起的面色也好不到哪裡去,平日裡他們哪曾遭受過這般待遇?

他們這般身份地位的存在,何時像今日這樣,如同待價而沽的貨物一般,被人隨意挑選?

兩人的臉上陰雲密佈,恨不得立即衝上去與應傾絕鬥個不死不休。

但他們心中清楚,縱使兩人聯手,也不會是應傾絕的對手!

對方的實力,此前已經展露過了,僅僅只是冰山一角,便已是他們難以承受之重!

“呵呵,道友實力強大,但要說能與我們三人抗衡,卻是有些天真了,何須丘閣主與焚聖主,我,一人足矣。”

玄霆臉上閃過一抹自信之色,那自信彷彿化作實質,在他周身瀰漫開來。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這看似平常的一步,卻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

剎那間,空間猶如平靜的湖面落入了一顆巨石。

頓時激起一陣劇烈的波瀾,一道道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迅速擴散開來。

“道友,還請品鑑一番,吾之道法........”

隨著這最後一個字緩緩吐出,玄霆整個人竟好似融入了空氣中。

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眾人見狀,頓時一陣騷亂,紛紛東張西望,臉上滿是驚愕與疑惑。

然而,場中那些實力臻至王侯者,卻是神色凝重,近乎同一時間抬頭望向天穹。

卻見玄霆不知何時,已然高高佇立在萬丈高空之上。

他身姿挺拔,衣袂獵獵作響,周身好似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宛如高居神庭的仙神。

正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垂眸俯瞰著人間的芸芸眾生。

那眼神中透著的淡漠與威嚴,彷彿世間萬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下一刻,一尊千丈虛影,正緩緩自玄霆背後顯化而出。

虛影身著一襲道袍,隨風飄動,面容隱匿在朦朧的光影之中,看不真切。

只見其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身閃爍著幽冷的寒芒,手託一座寶塔,寶塔周身流轉著神秘的符文,其頭頂上方,還有一方大印,正不斷散發著柔和卻耀眼的輝光。

緩緩旋轉間,似有無盡的道蘊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千丈法相?”

萬齊天見此一幕,頓時忍不住驚撥出聲,眼中瞬間湧起濃濃的驚駭之色。

他第一時間便認出,那顯現在玄霆背後的虛影。

正是其一生修行感悟,結合對道與法的領悟,所凝聚的法相。

身為王侯,且還是歸元侯層次,萬齊天在這一境界之中,本就是佼佼者。

他本身也修出了法相,然而不過百丈之高,遠不如眼前玄霆的千丈法相!

諸如丘雲起,以及焚無寂,所凝聚的法相規模也與他相差無幾。

至於玄光,則壓根沒修出法相,他既沒這個能力,在眾人眼中,也沒這個資格。

法相,乃是王侯境界才有資格凝聚之物,但其與境界高低並無直接關聯。

法相之力,純粹取決於個人對自身修行道路領悟的深淺,以及對道則與法理的感悟程度。

初入王侯者,也有可能凝聚出如眼前玄霆這般的千丈法相,甚至更高。

同樣的,也有踏足歸元,乃至無量境界,卻都凝聚不出法相的,玄光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而法相之力,雖說並沒有甚麼特別的神奇妙用,卻有著對自身戰力純粹而強大的增幅。

這個增幅,極為恐怖!

而增幅程度,與自身法相大小也有著直接關聯。

且施展法相,即便是對於王侯而言,消耗也極大。

按理來說,到了他們這等境界的王侯,體內靈種早已不知昇華蛻變過多少次,靈力對於他們而言,本已不再是限制。

只要不是無限制地施展強大靈法,基本上他們消耗多少靈力,便能自動恢復多少靈力。

當然,這一點,也與所處的天地環境緊密相關。

若是處於靈氣微弱亦或是無靈之地,那這個恢復速度就會大打折扣。

畢竟縱使是王侯這般強大的存在,也依舊需要從天地之中汲取靈氣轉化為靈力。

只不過這一過程,對下三天修士而言,需要耗費大量時間。

而對王侯而言,卻已然成為了身體的本能,與呼吸一般自然。

王侯存在,一呼一吸間,便能汲取天地間無窮靈氣,轉化為靈力供自己驅使。

亦或是直接操控天地靈氣,化為己用,施展各種強大的攻伐手段。

但施展法相,卻絕非僅僅消耗靈力與靈氣這般簡單。

無論是肉身,亦或是神魂,在施展法相時,都需要傾盡全力。

自然而然,對於修士造成的負擔就比較大,即便是王侯這般強大的存在,也無法長時間持續施展。

當然,消耗如此之大,帶來的增幅,也同樣驚人!

就譬如此刻,玄霆施展千丈法相,那股強大的氣息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浪潮。

朝著四周瘋狂席捲而去,所帶給眾人的壓迫感,比之此前,強過十倍不止!

即便是萬齊天、焚無寂、丘雲起這三位頂尖王侯,都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沉重壓迫。

好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緊緊扼住他們的咽喉,令他們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心驚肉跳之感!

這種狀態下的玄霆,若是他們沒有提起萬分警惕,怕是能在轉瞬之間,便將他們重傷,甚至........令他們隕落!

他們都如此,更遑論其他境界更低者了。

此刻,眾人只覺好似有一座巍峨無垠的神山,正緩緩壓在他們頭上。

那股沉重的壓力,迫使著他們雙腿發軟,忍不住想要跪倒在地。

甚至已經有不少人支撐不住這股強大的威勢,當場“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而這,也只是玄霆此刻威勢中一縷微不足道的餘波罷了。

要知道,在場的,可不是甚麼泛泛之輩。

今日在此的,王侯便不止雙手之數,而大能存在更是足有三位數。

而之下的中三天存在,雖說境界不高,但都是有著不俗天賦在身的,在中三天之中,他們可以說都是精英!

絕不是那種尋常中三天修士可以比擬的。

但此刻,在玄霆這恐怖的威勢之下,已經有不少人不由自主地跪倒了!

這不僅是肉身上的屈從,更是心靈深處的臣服。

自今日開始,玄霆那強大而威嚴的身影。

將會永遠烙印在他們心中,如同一道深深的刻痕,抹不掉,揮不去!

“法相?有點意思........”

應傾絕微微抬眸,那目光好似穿透層層雲霧,直直望向那高懸於天際的千丈法相。

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法相這種事物,對於她而言,自然不會感到絲毫陌生。

就如同此前的玄渺,同樣也煉出了法相,只不過其規模僅有數十丈而已。

那法相才剛被喚出,便被她輕飄飄的一掌拍得粉碎,甚至連一秒鐘的時間都未能撐過。

此刻玄霆凝聚出的千丈法相,倒是勉強讓應傾絕稍稍提起了些許興趣。

不過,也僅僅只是一點點罷了。

畢竟,所謂的千丈規模,在旁人眼中,或許如同遙不可及的天際那般高遠,神聖而偉岸。

但,在她眼中........著實是有些稀鬆平常了。

“道友,想必你對此應該不陌生吧?”

天穹之上,玄霆衣袂獵獵作響,在那雄偉的法相襯托之下,愈發顯得他身姿偉岸,氣勢不凡。

他的聲音仿若洪鐘,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穿透層層厚實的雲層,在廣闊無垠的天地之間久久迴盪。

此刻的玄霆,嘴角掛著一抹明顯上揚的弧度,神色中難掩自得之意。

這千丈規模的法相,恐怕放眼整個萬青,都可能僅此一尊。

如此傲人的成就,又怎能不讓他為此而自得?

這不僅是一種無可匹敵的實力象徵,更是他自身天賦的有力證明!

“法相而已,就如此讓你得意?”

應傾絕的聲音清冷如霜,帶著無盡的不屑。“而且........你也配站在上方與我對話?”

面對玄霆那明顯帶著自得炫耀意味的話語,應傾絕只是冷冷地不屑一笑。

緊接著,她眸光瞬間一凝,金輝大盛!

那眼神猶如兩道實質化的利刃,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

下一刻,玄霆所處的高空之處,空間如同被無數把鋒利至極的利刃瘋狂切割一般,先是出現一道道細微的裂痕,緊接著開始寸寸崩解!

猶如破碎的鏡面,眨眼間便爆射出無數碎片,朝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與此同時,道道混亂而狂暴的空間亂流,好似脫韁的野馬,開始朝著玄霆瘋狂席捲而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虛空亂流,即便是身為王侯的玄霆,也不禁瞬間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身為王侯強者,自然能夠憑藉自身的力量撕裂虛空,自如地運用空間之力。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可以對這兇險萬分的虛空亂流,以及空間崩解所帶來的恐怖影響視若無睹。

剛剛還掛在臉上的自鳴得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玄霆的面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猶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陰沉天空。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身形如電,以一種鬼魅般的速度,迅速離開了原本所處的位置。

“滾下去!”

恍惚之間,玄霆好似聽見一道冰冷刺骨的冷斥聲,如同炸雷一般,在他耳邊轟然炸響。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一隻巍峨無比的龍首,不知何時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眼前!

那龐大的身軀幾乎將他所有的視線盡數佔據!

只是粗略估算,便能感覺到這龍首的規模,起碼不下數百丈!

此刻,這龍首之上,一雙巨大的龍眸之中閃爍著耀眼的金輝。

那光芒猶如實質,令人心生敬畏,難以與之直視!

而此刻,這龍首已然緩緩張開嘴,其中好似有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正在瘋狂地醞釀!

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動,讓玄霆的心臟猛地一緊。

‘甚麼時候?’

腦海中只來得及閃過這一道充滿驚恐的疑問。

玄霆甚至都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何自己那敏銳無比的靈覺,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這頭巨龍的出現。

這龍首之中所醞釀的恐怖波動,猶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令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心驚肉跳。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玄霆便想要施展挪移之術,躲開這恐怖的一擊!

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下一刻,那股恐怖到極致的波動陡然爆發,只見一道璀璨至極,近乎讓人失明的金芒,如同洶湧的洪流一般,從龍首口中噴吐而出!

以一種勢不可擋的氣勢,瞬間將玄霆整個人徹底淹沒!

這道金芒猶如一顆劃破天際的流星,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直衝向穹頂!

最終在眾人的視野之中漸漸消失不見!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無比明白,並非是這道金芒的力量就此消散!

而是其去往的地方,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肉眼所能捕捉到的範圍!

再看天穹!

只見那金芒所過之處,一道極為誇張的空間裂痕,如同一條猙獰的巨獸!

以一種瘋狂的姿態蔓延開來!

一眼望去,一道綿延不知多少裡的‘傷痕’!

就這麼直勾勾地掛在天穹之上,猶如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讓所有人都為之心驚膽戰!

再看玄霆,不知何時已然不見了他的身影,彷彿已經被那道恐怖的金芒徹底泯滅,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不可能!”

玄光雙眼瞪得如同銅鈴一般,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滿臉寫滿了驚駭之色。

他瘋狂地感知著四周,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感知不到玄霆的氣息了!

玄霆有多強大,作為同門的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而也正因為對玄霆的實力瞭如指掌,他才會對眼前這一幕感到如此的不可置信!

“師兄可是無量侯!怎麼會就這麼敗亡了?!”

他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情緒,猶如一頭瘋狂的野獸,猛的怒吼一聲!

但此刻,已經沒有人去理會這位玄徽道庭三道首的失態表現了!

因為在場眾人心中此刻所感受到的震驚,一點都不比玄光少!

焚無寂的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如決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往外冒。

那冷汗好似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密密麻麻地滾落下來,浸溼了他的衣領。

剛剛那一擊!

剛剛那一擊!

僅僅只是回想起來,焚無寂便覺得心有餘悸。

縱使他與玄霆相隔萬丈高空,可那股近乎要將他徹底吞噬的死亡威脅!

卻如同一張無形且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他緊緊地籠罩其中。

每一絲氣息都彷彿是奪命的繩索,令他喘不過氣來。

何等的恐怖!

何等的強大!

這種令人絕望到近乎窒息的力量,就彷彿把他丟進了無垠的淵海深處!

讓他心底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提不起哪怕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

他此前在趕來的路上,心中還盤算著,若是再與應傾絕交手一次,自己有沒有機會獲勝,好洗刷法身被毀的恥辱。

可如今,殘酷的現實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醒了他。

這哪是甚麼能不能贏的問題........

分明是他能不能保住自己這條性命的生死危機!

焚無寂心中已然生出了強烈的退卻之意。

他雙眼瞪大,靈覺毫無保留地全力展開!

如同雷達般瘋狂地探尋著四周的每一絲氣息,一心想要找到玄霆的蹤跡。

然而,天穹之上除了應傾絕那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的澎湃氣息,如洶湧的浪潮般衝擊著他的感知!

便再也沒有絲毫其他蹤跡!

那感覺,就好似玄霆整個人在這世間直接被蒸發了一般,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痕跡。

他下意識地悄悄瞥了一眼一旁的丘雲起,這一眼,卻讓他陡然驚得差點跳起來。

原本還在身邊的丘雲起,竟不見了蹤影?!

這一驚人的發現,令他心中猛地一震,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急忙左右掃視,目光在人群中穿梭!

這才發覺,這位青霄閣閣主,竟不知何時,已然退到了一群青霄閣弟子長老的身後!

且此刻的丘雲起,正鬼鬼祟祟地保持著極重的偷溜感,一點一點地繼續往外退著!

那模樣,就像是一隻偷腥被發現的貓,正小心翼翼地想要溜走。

若不是他心血來潮地看了一眼,恐怕用不了多久,丘雲起就要悄無聲息地退場了!

而這時,已經打定主意要離開的丘雲起,似乎心有所感,察覺到了那道望向自己的目光。

他急忙抬頭,正好與焚無寂四目相對。

這一瞬間,這一閣一聖地,各自的領頭之人,無需任何言語交流。

便都清清楚楚地明白了對方此刻心中所想。

‘這廝真不是個東西,竟不跟本座打聲招呼就想溜?這是想讓我替他承受之後的清算?!’

焚無寂心中怒火中燒,忍不住暗暗咒罵不已。

他何嘗不想退走,可他清楚地感知到,此刻有不少視線正緊緊地盯著自己。

現在早已不是最佳的退場時機了!

‘該死的丘雲起!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全身而退!’

焚無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雙眼瞬間瞪得通紅,他當即就打算開口,將正在偷偷退場的丘雲起給拉下水!

但恰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上方的應傾絕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如同洪鐘般響徹四周,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覺得你能逃得過我的眼睛?滾出來!”

只見她目光陡然一凝,如同兩道實質化的利刃,直直地望向下方某個方位。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瞬間引得眾人心中一驚,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泛起層層漣漪。

連正在偷偷退場的丘雲起,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暫時停下了腳步。

他臉上滿是驚疑不定的神色,順著應傾絕的目光,看向那個方位。

難道說?

在場之人沒幾個傻子,結合應傾絕的話語,他們瞬間便判斷出其話語是對誰說的!

果不其然,只見那原本空無一物之地,隨著眾人緊張的注視以及應傾絕的話音落下後?

空間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攪動,開始悄然浮現一道身影!

當眾人看清了身影的面容時,不禁一陣譁然。

正是被不少人以為已經在應傾絕一擊之下殞命,屍骨無存的玄霆!

他並沒有隕落!

而是在那千鈞一髮的極限瞬間,憑藉著超凡的手段,驚險地躲過了致命的一擊,且還悄然隱匿了自身。

他的藏身手段極為高明,在場眾人竟無一人發覺!

可惜,他碰上的是應傾絕,在她面前,他的一舉一動,所作所為,根本無所遁形!

只不過,雖說躲過了應傾絕的一擊,但玄霆此刻的情況,實在是很難稱得上好。

原本的玄霆,頗有種仙風道骨的道家高人之感,舉手投足間盡顯超凡脫俗。

尤其是展露實力後,更是給眾人一種如仙如神般的強大威懾力,讓人望而生畏。

但此刻,這些東西盡數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見玄霆衣衫襤褸,原本束髮的道冠早已不知被打到了哪裡去!

一頭長髮如同雜草般凌亂地披散下來,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這還只是在外形象,再往下看,玄霆更是堪稱悽慘!

他的一整個左臂,就好似被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直接抹除了一般,消失得乾乾淨淨。

且其傷口處,此刻正如同失控的小型噴泉一般,不斷往外噴著鮮血。

那鮮血如注,濺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按理來說,斷肢重生這等手段,對於王侯境界的強者而言,不過是翻手之間便能做到的事情。

可玄霆此刻卻是以如此狼狽的形象展露在眾人面前。

是他不想將斷失的臂膀補足嗎?

並非不是,而是他根本做不到!

不少上三天的修士,此刻已然敏銳地察覺到。

玄霆那傷口處,正瀰漫著一股極為鋒銳的道則氣息!

毫無疑問,這是應傾絕留下的!

這恐怖的道則力量如同一條兇狠的毒蛇,不斷侵蝕著玄霆的身體!

迫使他只能以自身道則去全力壓制,僵持不下!

而受到這股道則力量的影響,斷肢重生的手段,他也根本無法施展!

因為只要這手臂生長多少,那應傾絕留下的道則便會無情地泯滅多少!

不將這道則處理掉,任憑玄霆重新生長多少次,都只會白白浪費掉自身力量,根本起不到一絲效果!

玄霆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也就不會去做這等無用功。

他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苦笑著喃喃道:“道友好生恐怖的道則力量,我竟祛除不了分毫!”

既然已經被發現,玄霆也不再做無謂的掙扎,坦然地不再隱匿自身。

只不過,他的面色極為難看。

口中話語,也不自覺地帶著一抹深深的驚駭之意。

何止是祛除不了。

此刻他體內的力量,幾乎全部被抽調出來,用於壓制這股恐怖的道則力量,不讓其肆意蔓延。

可即便如此,他也清楚,這種壓制不過是暫時的!

就如同在洶湧的洪水上築起一道脆弱的堤壩,隨時都有崩塌的可能。

若無其他強大力量介入,這道則力量遲早會衝破他的壓制。

一旦壓制失效,那股道則力量必將如脫韁的野馬般反噬全身。

到那時,他這具歷經無數艱辛修煉得來的肉身,恐怕瞬間就會報廢。

失去了肉身的支撐,別說日後繼續在修行之路上攀登。

就連保持住現有的修為,都將成為遙不可及的奢望。

然而,面對玄霆這般感慨。

應傾絕神色平靜得如同波瀾不驚的湖面,連眉頭都未曾動一下,只是靜靜地俯瞰下方。

那眼神,恰似遨遊於蒼穹之上的真龍,正俯瞰著地面上渺小如螻蟻的眾生,透著無盡的高高在上與冷漠。

“是我敗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我玄霆承諾,再不會去尋楚公子的麻煩。”

玄霆臉上擠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看上去彷彿已然徹底釋然。

可若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

在他眸子深處,潛藏著一抹極為濃郁的怨毒之色,猶如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

應傾絕這一擊,對他而言,幾乎等同於斷絕了未來的修行道途。

往後他能不能保住現有的修為,都還是個未知數。

他的根基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那創傷之重,極有可能就此留下永久的傷痕。

這種傷勢,僅次於大道之傷,嚴重程度不言而喻。

想要恢復痊癒,所要消耗的歲月,以及付出的代價,都將是不計其數。

可以說,從今日開始,在未來很長的時光裡,甚至可能是往後餘生。

他都不得不重複去做一件事——彌補今日留下的傷痕。

可即便如此,他能恢復如初的機率,依舊極低。

這等仇恨,簡直不共戴天,他又怎會如表面那般輕易放下?

玄霆心中恨意翻湧,恨不得立即將應傾絕大卸八塊,方能發洩心頭那如熊熊烈火般燃燒的恨與怒。

但很遺憾,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經過這一番交手,他此刻哪還會不明白,應傾絕根本不是如他之前預想的那般,與他同樣是無量侯境界的修為。

而是那近乎只存在於整個萬青地域歷史記載當中,神秘而強大,卻從未有人真正見過的........無雙侯!

應傾絕自是不會去在意玄霆此刻心中所想。

只見她嘴角微微上揚,嗤笑一聲,旋即冷聲開口。

聲音猶如寒冬臘月的冰霜,不含任何情感波動。

“就此作罷?你說的倒是好聽。”

她微微眯起雙眸,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你已是砧板上的魚肉,階下之囚,生死僅在我一念之間,你以為,你還有選擇的權利嗎?”

話音落下,應傾絕臉上閃過一抹明顯的譏諷之色。

而眾人也能明顯地看到,玄霆原本陰沉的臉色,此刻更是黑得如同鍋底,彷彿能滴出墨來。

“呵呵,玄霆道首倒是會說笑啊。”

就在這時,楚歌的聲音悠然響起,只見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踏步而來。

他臉上笑意盈盈,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碰上了甚麼大喜之事。

“這先與我生出過節的是你們道庭的二道首,不過他已經隕落,這件事嘛,也就此作罷,楚某人素來大度,人死債消,我也就不尋你們的麻煩。”

“可你們倒好,非但不領這份情,反倒還要糾結在一起,聯合起來尋我的麻煩!”

說到此處,楚歌的臉色微微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而現在,你們實力不濟,落在我的手中,卻又要說甚麼就此作罷?”

楚歌說到這,嘴角勾起一抹明顯的冷冽弧度,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刃,透著絲絲寒意。

“找麻煩的是你們,主動開口要罷手的也是你們,合著這好事都讓你們佔了?”

楚歌微微搖頭,眼神中滿是嘲諷。

“難道你們不知道,這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嗎?”

楚歌神色冷峻,目光如炬,掃視著在場眾人,聲音堅定而有力。

“現在想走........晚了!”

最後這兩個字,他陡然拔高音量,如同洪鐘轟鳴,響徹四周,那聲音中蘊含的磅礴氣勢。

令周圍的空氣彷彿遭遇了一場無形的風暴,劇烈地震盪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

旋即,他的目光如同一道銳利無比的箭矢,瞬間轉向,直勾勾地落在青霄閣陣營當中,正趁著眾人注意力分散,還在悄悄後退的丘雲起身上!

這“晚了”二字如重錘般落下,丘雲起心頭沒來由地狠狠一顫,彷彿被一隻無形且充滿力量的大手,猛地揪住了心臟,令他呼吸一窒。

而當楚歌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精準無誤地落在自己身上之時。

他只感覺自己的一顆心臟彷彿瞬間失控,開始忍不住劇烈地“噗通”“噗通”瘋狂蹦跳起來。

那劇烈的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的束縛,掙脫而出。

明明眼前只是一箇中三天修為的年輕人,但此刻丘雲起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危險氣息,卻比之同境界的修士還要濃烈數倍。

在他的感知裡,彷彿眼前站著的並非一個人,而是一頭蟄伏已久、擇人而噬的洪荒猛獸,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緊接著,一層層細密的汗珠,竟開始在他額角悄然浮現。

起初只是如針尖般大小的汗珠,轉眼間便匯聚成豆大的汗珠。

順著他那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臉頰緩緩滑落,浸溼了他的衣領。

丘雲起這輩子都未曾想過,自己竟會在一個年輕人的目光下,感受到如此如山般沉重且令人窒息的壓力。

區區中三天小輩,究竟是為何,會令他這個王侯級別的強者,感到如此沉重壓抑?!

丘雲起滿心都是疑惑,然而,很快,他便知曉了答案。

緊隨著楚歌目光而來的,是應傾絕那冰冷肅殺的視線!

那目光恍若要凝成實質,好似一柄鋒銳無匹、削鐵如泥的利劍,正直直地抵在他額頭,散發著森冷的寒意。

這股寒意順著他的額頭蔓延至全身,令他渾身汗毛都根根豎了起來。

彷彿每一根寒毛都在發出尖銳且危險的訊號,警告著他此刻正身處極度危險之中。

而眾人這時候才恍然發覺,這位青霄閣閣主,竟不知何時已經不著痕跡地退到了邊緣地帶,腳步都已經快要踏出眾人的包圍圈。

若非楚歌的這一目光,引得眾人注意,恐怕再過片刻,這人就要趁著混亂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焚無寂看著一動不敢動,臉上寫滿了不安之色的丘雲起。

儘管心裡明白此時大家都身處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但他還是忍不住心中升起一抹幸災樂禍。

‘想逃?’

焚無寂在心中暗自冷笑。

‘逃得了嗎你?’

他惡狠狠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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