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兩人相識後,鳳離便對她展開了極為狂熱的追求。
他總是帶著溫柔的笑容,眼神裡滿是熾熱的愛意。
那些甜蜜的話語和深情的舉動,讓她在半推半就間將身子給了對方。
不過張黛兒對此並不後悔。
畢竟,相比於自己付出的,她得到的要多得多。
鳳離身份尊貴無比,是天鳳一族的王族血裔。
其長相極為出眾,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翹,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迷人的魅力,實乃不可多得的優秀男子。
在天鳳一族中,她享受到了無上的待遇,被眾人尊崇。
臨別前,鳳離不惜耗費自身本源,施展秘法灌頂給她修為。
還送給她各種珍貴的靈法、靈器和靈藥。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價值連城,相比於她所付出的,珍貴了上千百倍!
況且........她給鳳離的還不是初次........
這般想著,張黛兒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眼神空洞地望向遠方,甚至懷念起了在天鳳一族時,與鳳離纏綿的日子。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像是回憶起了那些甜蜜的瞬間。
不過,當她注意到身邊正關切地看著自己的張景行時,這份懷念便立刻被張黛兒掐滅。
‘張黛兒,你在想甚麼啊!只有景行哥哥才是你的真愛!’
她在心中狠狠地責備自己,眉頭微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懊惱。
試圖將鳳離的身影從腦海中驅趕出去。
但她的腦海中卻不可避免地幻想起,若是張景行、鳳離。
以及那些個與自己有過纏綿的優秀男子,不惜一切代價爭得死去活來,只為得到她的畫面。
僅僅只是想想,便令張黛兒渾身都湧起些許燥熱,面色泛起紅暈。
她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胸脯微微起伏,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離。
彷彿沉浸在那個虛幻卻又誘人的場景中。
張黛兒的異樣被張景行敏銳地察覺到。
下一刻,便見張景行面露關切之色的輕聲開口。
他微微湊近張黛兒,眉頭輕皺,眼神裡滿是擔憂。
“黛兒,你怎麼了?”
張景行突然的開口,令得張黛兒身子都顫了顫,像是被突然驚醒一般。
她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旋即有些慌張的回答:“沒........沒事.........”
她不敢去看張景行,低垂的眼眸中閃過愧疚之色,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景行哥哥就在身邊,自己卻想著其他男人,當真是太不應該了!
張黛兒如此想著,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思緒收攏,試圖讓自己恢復平靜。
張黛兒猛地一個轉身,動作間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張揚,眼神像是兩把尖銳的利刃。
直直地射向不遠處的蕭雲纓。
得意的神色如同潮水一般,迅速漫上她的臉龐。
那上揚的嘴角、微挑的眉梢,處處都透著一股傲慢勁兒。
她向前跨出一大步,微微仰起下巴,扯著嗓子大聲叫嚷道:“蕭雲纓,如何?現在,你還有在我面前傲氣的資格嗎?”
那尖銳又帶著幾分挑釁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站在一旁的張景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看到張黛兒這般囂張跋扈的姿態,他下意識地往前跨了半步,手臂也微微抬起,似乎想要阻止。
可就在這時,蕭雲纓那番毫不留情、直戳心窩的話語,猛地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原本抬起的腳就那樣僵在了半空,雙手不受控制地緊緊握成拳頭。
心中怒火被這些回憶瞬間點燃,燒得他整個人都微微顫抖。
而蕭雲纓聽到張黛兒這番充滿挑釁的話後,只是不慌不忙地抬手,輕輕捋了捋被微風吹亂的鬢髮。
旋即她的眉頭才微微皺了皺,眼中一抹驚訝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張黛兒一鳴驚人,展露出六重天的修為,這的確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可她蕭雲纓又豈是那種會被輕易嚇倒的人?
六重天而已,她又不是沒有逆伐過。
誰強誰弱,終究是要戰過一場才能見分曉的。
蕭雲纓身旁的眾女也很是意外。
本以為這個張黛兒不過是個無關緊要且沒腦子女人。
但此刻看來,雖然對方看起來真有些沒腦子,但一身六重天的修為,還是很有分量的。
特別是想到她的年紀,在場或許也就陳筱竹與萬靈曦要比她小些,其餘人都要比她年長。
然而,眾女之中,修為能勝過她的,也就只有白靜姝與萬嫦曦。
即便是獲得過最高規格獎勵,經歷過脫胎換骨般蛻變的柳凝光,境界也僅僅與她不相上下。
‘莫非這張黛兒也........’
這個猜測就像一顆突然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眾女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但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被她們自己以極快的速度掐滅了。
對方的相貌........說句不好聽的,實在是不夠格..........
跟她們相比,說是天壤之別也不為過。
雖說日記副本並沒有明確指出獲得副本的條件,但眾女都隱隱約約能猜到,相貌絕對是其中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
畢竟,在場的眾女,每一個都是國色天香。
而張黛兒呢,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不像是能和她們處在同一層次的人。
而且,從她之前的種種言行舉止來看,她的態度明顯是要站在楚歌的對立面,這可不是一個日記副本擁有者該有的正常姿態。
她們打死都不相信,會有哪個獲得日記副本的人,會如此明目張膽、不加掩飾地展露出敵對態度。
就算是心裡藏著甚麼別的心思,這麼做也實在是愚蠢至極。
完全是下下之策!
更何況,張黛兒之前維護張景行時,那滿臉的愛慕之意簡直要從眼睛裡溢位來了。
這一點,也讓眾女覺得她不太可能擁有日記副本。
畢竟她們這些人,可都從來沒有過對異性萌生感情的經歷。
眾女都是心思機敏之人,不過轉瞬之間,就把這些彎彎繞繞都理清楚。
心中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再看向張黛兒,怎麼瞧,對方她不像是個好相處的主兒。
要是對方真擁有日記副本,以後保不齊要和她們頻繁打交道,光是這麼一想,眾女就覺得頭皮發麻。
她們可實在不想和這麼一個人有過多的牽扯。
當然,張黛兒那普普通通、毫無特色的相貌,也是她們篤定自己猜測的一個關鍵原因。
“楚歌........應該看不上對方吧........”
眾女心裡這麼暗自想著,又忍不住再次仔細打量了一眼張黛兒。
相貌只能說勉強說得過去,沒有甚麼明顯的大缺陷,但也實在找不出任何出彩的地方。
身材也是平平無奇,沒有一點讓人眼前一亮、值得誇讚的地方。
再看對方的衣著,也是透著股俗氣。
張黛兒跟她們相比,說是醜小鴨比之天上凰鳥也不為過。
那差距簡直一目瞭然,就像一道深不見底、無法跨越的天塹。
不過,眾女也只是這麼想想,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完全肯定。
畢竟她們也不能打包票,楚歌會不會嘗慣仙饌佳餚後,去想要整點土味兒嚐嚐。
楚歌原本神色平靜,但在見到張黛兒展露的修為後,也不禁露出了一抹驚訝。
這張黛兒,還真有些出乎他預料了。
之前他並沒有太仔細去觀察,因此楚歌一時並未看出其體內隱藏的這股修為。
如今突然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頗有種一鳴驚人的味道。
不過..........
楚歌微微眯起眼睛,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如鷹,捕捉到了些許異樣。
他敏銳地察覺到張黛兒強大氣勢中隱藏的那股子虛浮之意。
甚至感覺這股氣勢的根源似乎和張黛兒本身並不契合。
沒有那種透過自身日復一日、刻苦修煉而來的圓潤自如之感。
有意思!
楚歌心中暗自想著,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
他看向蕭雲纓,眼神裡帶著一絲旁人難以捉摸的深意。
下一刻,一道傳音在蕭雲纓腦海中響起。
正是來自楚歌,他將自己的發現告知了對方。
‘原來如此!’
蕭雲纓聞言,心中頓時瞭然,眼中閃過一抹光芒,
她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略帶嘲諷的笑意。
那笑容恰似春日裡盛開得最為明豔的花朵。
她向前邁了一步,身姿筆挺,猶如一棵蒼松,傲然挺立。
她直勾勾地盯著張黛兒,眸光銳利得彷彿能直接穿透對方的身體。
“既然你對自己的實力如此有自信,不如與我一戰,如何?”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彷彿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強大力量。
眾人聽到蕭雲纓的話,頓時像炸開了鍋一般,一片譁然。
原本還議論紛紛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蕭雲纓。
他們萬萬沒想到,蕭雲纓面對六重天的張黛兒,不僅沒有絲毫退縮、畏懼的意思。
反而還如此強勢、主動地發出挑戰。
這就是天榜第一的自信嗎?
不少人心中不禁發出這樣的感慨。
而張黛兒聽到蕭雲纓的挑戰後,先是一愣,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
就像被時間定格在了那一刻!
張黛兒眼睛瞪大,眼中閃過慌亂和不知所措。
像是心虛,又像是害怕,她不敢去看蕭雲纓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銳利眼神。
眼神開始不受控制地四處遊移,手指也下意識地揪著衣角,把衣角都揪出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褶皺。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雖然的確是六重天的修為。
但這修為就像是一座沒有穩固根基的空中樓閣,看似高聳,實則搖搖欲墜。
她根本沒法隨心所欲地運用這股力量。
甚至連此刻爆發出的這股看似強大的氣勢,她想要控制收斂起來都十分吃力。
更要命的是,她的對敵經驗幾乎為零!
回想在外的那幾年,剛出門就幸運地遇上了一位帥氣的年輕天驕。
在對方的悉心庇護下,她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出手鍛鍊自己。
後來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即便偶爾遇到些危機,也總能不可思議地幸運得到幫助。
可以說,她這幾年說是去歷練,實際上就跟遊山玩水、四處閒逛沒甚麼兩樣。
除了年紀長了幾歲,其他方面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步。
貌似說完全沒一點長進也不對.........
因為每次遭遇困境,總會有長相俊朗的男子對她伸出援手,而後還會與她相伴一段時日。
在相處過程中,她與這些男子有了深入接觸。
這些過往的經歷讓她在某方面的功夫從最初的青澀雛鳥,逐漸進化成了箇中熟手 。
可此刻,這些特殊的功夫,在這般場景下,可起不到絲毫助力。
因此,面對蕭雲纓的邀戰,張黛兒實在是沒甚麼底氣。
雙手不自覺地絞動,眼神閃爍不定,透著不安和慌亂。
不知何時,她的掌心已滿是汗水。
不過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可能退縮。
強行挺直腰桿,張黛兒仰起頭,色厲內荏地開口道:“哼!不自量力,蕭雲纓,你不過區區五重天而已,有何資格邀戰我?”
說這話時,她還特意加重了“區區”兩個字的語氣,試圖用音量和措辭來掩蓋內心的不安與忐忑。
“今日之事,你好好與景行哥哥還有我道個歉,我便大方揭過了!”
說罷,她嘴角扯出一抹假笑,雙手抱在胸前,裝作一副寬容大度的模樣。
好像自己真成了那個掌控全域性、心懷慈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