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自然也聽的真切。
她本就秀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像是兩座小山緊緊地擠在一起,臉上逐漸有冰冷之色浮現,彷彿一層寒霜籠罩,眼神中滿是不悅。
身為落英谷嫡傳,還是王侯種子,甚麼時候受到過這等當面的議論?
這令她心中不滿到了極點。
若非顧忌場合,她都想將那些個亂嚼舌根之人一個個揪出來懲治一番了!
陳清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如此多的人議論江璃,自是有他的推波助瀾,為的就是給自己立一個痴情人設。
他可是知曉,落英谷谷主向來極為欣賞痴情之人。
江璃對他無感乃至反感並不重要。
只需讓落英谷谷主滿意便可。
到那時,他在與師門一同攜重禮,乘大勢向落英谷提親。
江璃就算心中一萬個不願,也很難由她自己說了算。
諸般算計,其實早在許久以前便開始計劃了。
陳清本身並沒有如表現的那般對江璃有多痴情。
當然,雖說心中對其並無多少情意。
但江璃這麼一位國色天香的女子,陳清自然也是喜愛的。甚至因為有所計劃的原因,他早已把江璃視做自己的禁臠,囊中之物。
而即便是江璃,其實也只是整個計劃的一環而已,後面還有更大的謀劃。
關乎到整個落英谷,以及他身後的師門。
心中將諸般想法過了一遍,陳清面色如常的看著江璃,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而江璃此刻,臉上已經浮現明顯的怒色,臉頰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中,覆蓋上了一層冷冽之意,彷彿兩汪寒潭,讓人不寒而慄。
江璃自然不可能察覺到陳清的謀劃,但她隱隱有種感覺,眼前情況,應該是與陳清脫不了干係。
剛想發作,江璃卻是注意到了前方的楚歌也轉過視線看向了這裡。
腦海中靈光一閃,江璃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嬌豔動人。
她沒有去回應陳清的詢問,而是用著一種甜膩的聲線望向楚歌開口。
“楚公子,今日在擂臺之上大顯神威,定然是對修煉一道有些深厚見解,江璃有些修煉上的疑惑,不知公子,可願為我解惑呢?”
江璃說話的同時,不僅聲線甜膩的像是在撒嬌,微微歪著頭,眼睛眨呀眨的,表情與眼神,也是格外豐富,七分崇拜,兩分嬌羞,以及一絲少女矜持。
她微微低下頭,雙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當真是嬌豔欲滴到了極點。
楚歌也沒想到,江璃竟會突然來這一出。
不過,他大概也猜測出了江璃這麼做是因為甚麼。
他饒有興趣的看向江璃,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而江璃,也用著崇拜夾雜著嬌羞意味的目光與楚歌對視,眼神中滿是期待。
至於陳清,原本風輕雲淡的表情,深情款款的目光此刻已然消散了。
他的目光霎時變得陰翳,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其上烏雲密佈,彷彿暴風雨即將來臨。
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上青筋暴起。
‘賤人!’
陳清心頭怒罵不已,儘管江璃並未做甚麼,但僅是其對楚歌展露這般姿態與目光,就令得他心中的不滿與怒火攀升到了極點。
江璃與楚歌此刻自然不會去關注陳清的感受。
兩人此刻對視,倒真有幾分旖旎氣氛。微風輕輕吹過,撩動著江璃的髮絲,髮絲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更添幾分嫵媚。
江璃儘管維持著那般少女嬌羞的模樣,但心頭已經有些打鼓了,並非害怕緊張之類的情緒。
而是........她有些頂不住了!
楚歌此刻望向她的目光帶著柔和,彷彿春日裡的暖陽,溫暖而舒適。
這令得江璃的心跳一陣接一陣的不斷變快,就像一隻小鹿在亂撞!
‘這也太讓人難以把持了!’
江璃心頭忍不住驚呼,渾身都有種過電般的感覺,酥酥麻麻的。
僅僅只是目光交匯,就令她如此,若真與楚歌發生些甚麼,江璃都不敢想自己會有甚麼激烈反應。
‘快點快點,給點回應啊!!!’
見楚歌依舊只是以這般帶著深意的目光凝視自己,江璃感覺自己有些堅持不住了,她的腳尖不自覺地輕輕點地,雙手也下意識地揪著衣角。
但她哪裡知道,楚歌這麼看著她,其實是有原因的。
“系統,檢視目標的情報資訊。”
心念一動,楚歌喚出了系統面板。
“叮,目標情報如下。”
姓名:江璃
種族:人族。
境界:五重天·洞天境中期。
天賦:百花御魂王體。
隱藏天賦:幻媚花魂。
當前狀態:正常。
當前情緒:忐忑,羞澀。
對宿主好感:73。
特殊情報:目標身負百花御魂王體與幻媚花魂,天生異香,宿主與目標長期共處,可加速神魂修煉進度,若與其共修,可增幅自身神魂強度,消耗本源力量,可幫助目標體質昇華,宿主可獲得花魂本源。
楚歌看到這,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並非是因為江璃的天賦。
雖說江璃的天賦也無愧天驕之名,但珠玉在前,無論是萬嫦曦還是萬靈曦,整體而言,都要高過江璃一線。
楚歌感到驚異的原因是,江璃此刻對他的好感度,正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攀升。
在剛檢視情報時,還只是72點,此刻過去幾個呼吸,已然上漲到73。
捕捉到江璃眸中的害羞之色,楚歌大概也明白這是為何。
心下一動,楚歌也不做回應,就這麼靜靜的與江璃對視,他倒想看看,江璃這好感度,能漲到多少。
氣氛一時陷入寧靜,江璃與楚歌好似在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江璃此刻也回過神來,楚歌這是故意的。
‘這人.........真是惡趣味........就這麼想看我下不來臺嗎?!’
她心頭羞赧,望向楚歌的目光,已然帶上幾許幽怨了。
而一旁的陳清,此刻已經將拳頭捏的嘎吱作響。
他周身散發著陰沉的氣息,雙眼像是被仇恨點燃,死死地盯著楚歌與江璃。
那目光彷彿要將兩人灼燒,恨不得在他們身上剜出兩個洞來。
在他眼中,楚歌與江璃此刻的每一次眼神交匯、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都像是在肆無忌憚地眉目傳情,令他幾欲發狂!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狠狠攥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一條條扭曲的小蛇。
“即是江姑娘相邀,那自無不可,姑娘不妨來楚某這邊一敘。”
楚歌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淡淡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照亮了這片庭院。
他的眼眸清澈明亮,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在看到面板上江璃的好感度穩穩上漲到79點後便不再變動,這才不緊不慢地將面板收回。
江璃聞言,原本緊繃如弦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抬手,用那蔥白般的手指輕輕捋了捋被微風拂亂的耳邊髮絲,動作輕柔而嫵媚。
臉上悄然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竊喜,那笑容如同春日裡初綻的花朵。
她本是心血來潮,才鼓起勇氣開口邀請楚歌。
其一,是想讓陳清這個她從心底厭惡的人難受難受。
其二,則是想借此機會試探楚歌對自己的態度。
如今,看到陳清那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臉色,以及楚歌欣然的邀請,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完美達成了。
江璃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燦爛而自信的笑容。
這頭籌,就由我先拿下了!
不再猶豫,她蓮步輕移,身姿婀娜,向著楚歌緩緩走去。
此時,站在一旁的四女看著江璃的舉動,心緒頓時有些複雜。
不是說好要站在同一陣線,往後同進同退的嗎?
怎麼你先一步出擊了?
柳凝光最先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原本溫婉的面容上迅速閃過一抹急色。
她自是不願落後,當即不再遲疑,朗聲開口,聲音清脆悅耳,如同林間黃鶯的啼鳴,在庭院中悠悠迴盪。
“楚公子,今日見你風采,凝光忍不住心生嚮往之意,故而也想與公子請教一番。”
江璃這邊還未走到楚歌跟前,便清晰地聽見了柳凝光的聲音,腳步不由猛地一頓。
不過,她很快便釋然了,畢竟柳凝光在她們五人之中,對楚歌的傾慕之情最為熱烈,近乎狂熱。
如今自己先行動了,柳凝光自然坐不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讓楚歌微微愣神了片刻。
他微微挑起眉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中,此刻滿是意外之色。
他倒是沒想到,還會有第二人開口。
他對柳凝光自然是有印象的,只是短暫的訝異過後,楚歌便迅速恢復了平靜。
他神色淡然,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那笑容如同春日裡溫暖的陽光,看向柳凝光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笑意:“自無不可。”
得到楚歌的肯定答覆,柳凝光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恰似百花在春日裡競相盛開,明豔動人。
她那一身清貴的氣質,在這笑容的映襯下愈發凸顯,整個人彷彿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顯得格外動人。
她笑著的同時,還不忘用眼角餘光給餘下三女使了個眼色,那眼神中滿是催促與暗示。
白靜姝作為柳凝光的好姐妹,默契十足,第一時間領會了她的意思。
她輕輕起身,動作優雅得如同一隻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每一個動作都輕盈流暢,盡顯溫婉之態。
她輕聲開口,聲音輕柔婉轉,如同春日裡的微風:“不知楚公子可還記得我?”
她生得極富古韻,眉眼如畫,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古典的韻味。
此刻站起來,就彷彿是從古老畫卷中嫋嫋走出的古代佳人,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楚歌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熟悉與親切:“楚某自然記得白姑娘。”
“那想必,楚公子,應該不會介意與我暢談一番吧?”白靜姝微微歪著頭,眼中閃爍著幾許期待的光芒,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般輕輕顫動。
楚歌此刻也徹底明白過來,感情這幾人,都是衝著他而來。
“能與白姑娘這等天驕論道,楚某榮幸之至。”
楚歌笑著點頭。
話說完,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還坐著的陳筱竹與蕭雲纓兩女。
蕭雲纓他自然是沒甚麼印象,但陳筱竹這個害羞的小姑娘,卻讓楚歌記憶猶新。
見楚歌望過來,素來行事頗為雷厲風行的蕭雲纓當即站起身來,身姿挺拔如白楊,透著一股利落勁兒。
“蕭雲纓,也想請楚公子指教一番。”
她聲音帶著些許磁性,清脆澄澈,如同山間的清泉。
動作更是絲毫不拖泥帶水,話一說完,都還未等楚歌回應,便大步朝前走去,步伐堅定有力,盡顯灑脫。
這下,便只剩下陳筱竹孤零零一人坐在那裡。
她雙手不安地攪在一起,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白,指節都有些泛紅。
看著幾位姐姐都勇敢地邁出了第一步,她的心下愈發焦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終於,她忍不住站起身來,想要開口,可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哽住了,醞釀了半天,也只吐出一個字:“我........”
她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楚歌的面容。
因為她害怕自己又像初次見到楚歌時那般出糗,儘管那次出糗,讓她在楚歌心中留下了不淺的印象。
楚歌雖與陳筱竹僅有幾面之緣,相互之間也沒有甚麼深入的交流,但他對陳筱竹的性子卻是有所瞭解。
他莞爾一笑,那笑容溫暖而和煦,如冬日裡的暖陽:“陳姑娘,不知可願與楚某交個朋友?”
陳筱竹聞言,心中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