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大叔,嬸子昨天病倒的?那閻解成呢?他怎麼樣?”
何雨柱心裡有些觸動,但也不會像個聖母一樣,做慈善的!
這世上的人,大多都是升米恩鬥米仇的存在。
所以經歷過白眼狼的何雨柱,沒那麼多的善心氾濫!
“昨晚突然就病倒了,醫生說就是餓的。
至於解成那孩子,你嬸子就是為了讓他有口吃的。
才把自己餓暈過去的,這幾天我和你嬸子。
都是喝水就著白薯皮,和榆樹皮熬著的。”
說著突然想起了甚麼,把手裡捂著的東西拿了出來。
遞給了何雨柱,然後抬起了佈滿血絲的眼睛。
“柱子,你閻叔我真的沒辦法了。
這不去和人要了一些觀音土,想著用這個想辦法在堅持幾天。
等口糧下來了,就好了,可是我真的怕啊!
我怕你嬸子現在這身子骨,在吃了這觀音土承受不住。
……現在她只是生病,吃了這觀音土怕是會沒命啊……”
這時的閻埠貴也不裝著了,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柱子哥……”
許大茂到底還是個六歲的娃娃,看著閻埠貴這副樣子,心裡難受。
就扭頭看向了何雨柱,何雨柱沒有在看閻埠貴。
而是看著許大茂,臉色嚴肅,心中暗歎一聲!
“大茂,這些魚都是你自己抓來了,你有處置權。
但是你想做的事情,我要和你說明白,你聽清楚了!”
許大茂聽到何雨柱說的話,又看到柱子哥神色鄭重。
不由自主的收起了,悲天憫人的心思!
“嗯,我聽著柱子哥!”
“大茂!這些魚是因為你家斷糧了。
你娘為了讓你吃飽,自己去吃白薯皮和樹皮了。
也就是說你們家,現在也是揭不開鍋了。
所以你才去抓了這些魚,想的就是熬過這幾天。
也讓你娘可以吃上飯,對不對?”
“對,就是這麼回事兒!”
許大茂斬釘截鐵的回答道,還不停的點著小腦袋!
“但是你現在想把魚,送給和你們家狀況一樣的閻埠貴。
雖然不是全部送人,可是你這樣做了以後。
你們自己吃的糧食,很可能就又不夠吃了!
到時候你們遇到的情況,可能比現在還要糟糕。
因為你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抓住這麼多魚!
所以你要搞清楚想明白!一旦你把這魚送出去了。
如果後面你們家,真的遇到了我說的狀況。
到時候叔叔嬸嬸就因為沒吃的,出了問題。
你可為這樣的後果,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何雨柱的話讓許大茂,懵懂的小腦袋裡全是爹孃因為飢餓。
成了外城從豫地來逃荒的,那些只剩下一副皮包骨的人的樣子!
他還想起了聽到的餓到極致,大聲的易子而食的事情!
許大茂只覺得,滿腦袋的血腥和可怕!
不由得回頭看看,正在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的閻埠貴。
然後又回頭看看,臉色淡然的看著自己的柱子哥!
許大茂突然覺得好累,他就是覺得閻埠貴家好可憐。
他沒想太多其他的事兒,可現在何雨柱說的話。
就和惡魔之音一樣,不斷的在他腦子裡盤旋!
不斷的告訴他,魚要是給了他,自己和爹孃就會餓肚子。
最後自己家也會成了,城外的那種易子而食了!
何雨柱看到許大茂的樣子,知道自己說的話起到了作用。
但是現在的許大茂太小了,許多問題想不明白。
他只是想讓許大茂知道,他自己所做的每件事情的決定。
都會有相應的後果產生,而這個後果他能不能承擔的了。
就是他在做決定的時候,需要考慮到的。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就不需要再讓許大茂為這事兒為難了。
只要大茂知道做了決定,就會有後果產生,並且需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對於現在的許大茂來說就夠了,至於怎麼解決問題。
就是以後,許大茂成長的過程中,他去慢慢積累了的生活經驗了。
何雨柱伸出手,摸了摸許大茂的小腦袋,拉著他來到了水桶之前。
從水桶裡撈出來,兩條草魚和兩條黃鱔,利索的用麻繩綁住。
遞給了許大茂,然後在許大茂耳邊說了幾句。
許大茂本來迷茫雜亂的小腦袋,一下就回過了神。
一雙小眼睛裡,射出了明亮的光芒!
接過了何雨柱手裡綁好的魚和黃鱔,走到了閻埠貴身邊。
“閻大叔,我家裡也斷糧了,這些魚和黃鱔。
是我抓來度過我家的斷糧的,我娘身體您也知道。
我只能勻給你這點,但是你不能聲張。
要不然誰都來要,給了你不給別人,以後這鄰居都沒得做了。
還有這魚也不白給您,等過年了,我家還有柱子哥家。
寫對聯的事兒,就得麻煩你操持了,這些魚就當作工錢!”
閻埠貴看著,遞到自己跟前的兩條魚和黃鱔。
心裡五味雜陳,又看看許大茂和何雨柱兩個小孩子。
羞愧的接過了,許大茂遞到眼前的魚!
“謝謝你們倆!放心!不光今年的對聯!
只要我們家還住在這個院裡,你們兩家的對聯我都包了!”
這時的何雨柱已經和許大茂兩人,重新抬起了水桶向著中院去了!
沒有說甚麼,只是對著後面的閻埠貴揮了揮手!
後院許家
當許母看到何雨柱和許大茂,抬著的水桶裡面的魚和黃鱔的時候。
整個人都呆住了,還以為自己兒子跟著何雨柱這個小混世魔王。
去把人家的魚塘給霍霍了,結果聽到這都是自己兒子下河裡抓的。
滿臉不可置信的,然後一把抱住了兒子瘦小的身子。
眼淚簌簌的往下流,心裡又是欣慰又是難受。
而何雨柱看到這一幕,不自覺的無聲的笑了起來。
然後悄悄的離開了許家,回到了自己家的正屋。
剛一進屋子,就看到老爹手忙腳亂的在給小雨水換紙尿褲。
那笨拙的動作,搞得小雨水一直哼唧唧的抗議著。
“你個小祖宗還不願意了,誰讓你哥哥非讓用些甚麼紙尿褲。
穿起來複雜難搞,一點都不如尿戒子來的方便!”
話剛說完就覺得一股巨力,把自己擠到了邊上。
“老爹,自己笨就承認笨,別怪到紙尿褲身上。
你怎麼不說,晚上一個紙尿褲,讓你從此安穩的一覺睡到天亮了。
再也不用一夜起三四次了,更不用早晨起來之後,頂著一雙熊貓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