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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第1章 年代老太太1

2025-08-22 作者:蓬州吹取三山去

199X年大年三十。

燕城市海西區曹家村。

刺骨的寒風爭前恐後的湧向一間平房,沒關嚴實的窗戶被吹得嘩嘩作響。

陳嘉是被凍醒的,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的她吸溜吸溜的。

“統子,快扶我一把。”

系統變換成人形,使勁兒把她薅起來。

陳嘉佝僂著身子,在系統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到床上,躺下去,靠在被褥上。

哎喲兩聲之後,總算緩過來了。

她覺得自己這個新身體有點不對勁,怎麼那麼笨拙,沉甸甸的一點都不靈活。

當看到一雙樹皮般粗糙長滿老繭的手時,心裡隱隱約約有了個猜想。

她伸腰拿起床頭五斗櫃上的鏡子,在面前擺正。

果然,新身體是一個日落西山的老太太。

黝黑髮黃的一張臉,鬆弛的雙眼皮耷拉下來,土色的斑點遍佈臉頰,眼角和額頭的皺紋多的能夾死蒼蠅。

花白的短髮,藏藍色的棉襖,打了補丁的枕頭,昏暗凌亂的臥室,身下的床榻隱隱約約散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臭味。

陳嘉判斷,這是一個又土又摳又不熱愛生活的老太太。

“原主多大?得有六七十了吧?”陳嘉問。

“沒這麼老,過完年五十六。”系統道。

五十六,可真不像。

陳嘉指揮系統關上窗戶,重新燒起暖氣,再燒壺熱水,自己則躺在床上接受記憶。

原主生於戰亂年代,十七歲那年嫁到曹家村,婚後生下三子一女。

原主和老伴都是農民,為養大四個孩子,農閒時就到鎮上水泥廠打工。

水泥廠的工作不好乾,一天至少得搬200袋百斤重的水泥,搬得越多錢拿的就越多。

兩口子幹活的時候都很勤快,攢下一些積蓄。

城裡人住房緊張,但農村有自己的宅基地,只要有錢,就能蓋房子。

原主和老伴一口氣起了三套院子,三個兒子一人一套。

院子是仿照四合院的樣式,中間一個大院子,四周全是房子。

三套房子和老宅挨著,原本想的是不要離兒子太遠,彼此間有個照應。

可原主的三子一女都有志氣,不願在農村待著,拼了命的在市裡落戶紮根。

雖然戶口都遷走了,三套院子也沒空著,都被兩口子租了出去。

按理說,農村的房子沒人租,但誰讓這是燕城呢。

燕城的農村不叫農村,叫郊區,而且和別的地方的郊區有著天壤之別。

曹家村在燕城四環內,距離政府大力發展的中彎村只有幾公里。

中彎村絕對是燕城改頭換面最徹底的地方之一。

大片的莊稼地被徵收,成堆的民房被推倒,雄偉壯觀的高樓大廈拔地而起。

這裡不僅有高樓大廈,還有好幾所頂尖大學,各式各樣的企業入駐其中。

蓋樓、修路、建廠房、擴學校,和中彎村挨著的幾個村子都富了,成了腰纏萬貫的拆遷戶。

曹家村的人也盼著,啥時候能拆到他們啊。

盼望著盼望著,擴建的腳步停了,好幾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曹家村的村民失望至極,只好佔據地理優勢,老老實實的當起了包租公包租婆。

租客來自五湖四海,幹甚麼的都有。

賣電腦的,修電腦的,寫程式設計的,開發軟體的,賣藥的,賣保險的,大廈裡的白領,不願住宿舍的在校大學生,懷揣夢想進京的打工仔。

一間房一個月兩百塊,根本不愁租。

三套房子三十幾間房都租了出去,原主和老伴每個月拿著幾千塊房租,還是住在祖上傳下來的老房子。

朝南的三間平房,東側一個廚房,西側一個廂房。

屋裡有暖氣片,都是鄉下人自己裝的,想開暖氣就開啟爐子燒煤。

廁所建在西南角,是旱廁,沒有淋浴頭。

老兩口一輩子都是苦過來的,受慣了,根本不捨得住新房子。

去年夏天,原主老伴突發急症,去了。

老伴一走,性子軟弱的原主撐不起家。

兩口子攢了一輩子的錢半年之內被三子一女,用各種各樣的理由給拿走了。

原主是那種颳了一身油,榨了骨頭渣,都要為子女奉獻的人。

存錢沒了,不要緊,每個月還有幾千塊的租金,她只留點零頭,大頭全轉給子女。

同村的老頭老太每個月去鎮上的銀行存錢,原主則是轉錢。

這大半年,兒女們人是不來的,但錢是一分少不了拿走的。

幾個人合起夥來把老孃搜刮的那叫一個乾淨。

今天是年三十,原主一大早就開始準備,又是炸又是煎的。

備了滿滿一桌子菜,滿心歡喜等著三個兒子回家過年。

結果,先是老三打了個電話說今年過年不回來了。

而後是老大,緊接著是老二,到最後,老四也打電話說,年初二不回孃家了。

掛上電話,原主看著一桌子菜愣神,心裡難過的一抽一抽的。

緩過來後,便張口大罵三個兒媳,在她心裡,千錯萬錯都是兒媳的錯。

兒子不孝順不惦記她這個媽,都是兒媳挑唆的。

原主心裡嘔的慌,面對一大桌子菜,卻一口都不捨得吃。

她尋思著收拾了放到廚房留著慢慢吃,沒想到氣血上湧,頭重腳輕,猛地起身後,一個不留神摔倒在地,一命嗚呼。

陳嘉裝載完記憶,在臥室、堂屋、院子來回溜達著看。

破敗的八仙桌,油嘖嘖的鍋碗瓢盆,屋頂上的蜘蛛網,一股子發黴不通風的味。

破舊的被褥,打結的棉襖,寒磣的傢俱,不捨得用煤從而停掉的暖氣。

經濟快速發展的時代,錢還很值錢的檔口,每個月都能收好幾千塊的房租,原主還能把日子過成這樣。

陳嘉不理解。

又溜達了幾圈,徹底適應身體後,操起掃帚在屋外除雪。

屋裡就交給統子代勞了,反正門一關,別人也看不見。

陳年老舊的破爛,用不著的全扔了,一通收拾屋子裡總算看起來整潔了些。

她把原主藏錢的鐵盒子取出來,開啟一看,一張摺子,幾百塊錢,還有一些早就用不上的票據。

開啟摺子一看,和記憶中一樣,是零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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