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禮,你瘋了!”
蛟君驚怒交加,身形在風雨中急速扭轉、閃避。墨色身軀如一道殘影,堪堪躲開傾天而下的雷霆。
滋——!
滋——!
鱗片被雷光掃過,泛起一陣焦黑。
他沒料到,周知禮這麼受不得刺激,只是說了幾句話就徹底失控,不顧一切地與他搏命,連半分餘地都不留。
“我沒瘋,我很清醒。”
周知禮的聲音攜著雷霆轟鳴,冰冷而堅定:“你這些年在雲夢澤待傻了?難道不知道我周知禮是甚麼人?”
說話間,他手上動作絲毫未停。
雙臂發力,手中擂鼓甕金錘裹挾著漫天雷芒,如泰山壓頂般轟然砸下,雷蛇狂舞,連虛空都被砸得微微凹陷。
“該死!”
蛟君低罵一聲,語氣裡滿是煩躁:“都TMD是瘋子!”
看著眼前狀若癲狂、不計代價的周知禮,他腦海中不禁閃過多年前的鮑吉清——
當年那道捨生斷後的身影,與此刻周知禮的模樣,竟有幾分重疊,同樣的執拗,同樣的不要命。
“哈哈哈……瘋?”
周知禮放聲大笑,笑聲混著雷霆,震得雲層翻湧:“瘋就對了!”
話音落,無數雷芒在半空凝聚,裹挾著通天境的空間之力,如隕石墜地般轟然砸向蛟君,勢要將其碾碎。
蛟君眼眸驟寒,周身的水汽瞬間變得凜冽,化為無數冰晶,懸浮在周圍。
他終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與不耐,墨色長尾猛地一擺。
譁——!
嘩啦啦!
滔天水浪應聲而起,如一道巨牆擋在身前,與雷芒轟然相撞,激起漫天水霧。
當年面對武王,蛟君避其鋒芒,是深知實力懸殊,不願以卵擊石。
如今對決周知禮,他費盡心機口舌攻心,不是實力遜色,而是不想輕易搏命——
他能活這麼久,靠的從來都是謹慎。
蛟君清楚,夏國強者如雲,打了一個周知禮,後續肯定會有更強者接踵而至。
這與他此次走出雲夢澤的目的不符。
可此刻,周知禮的瘋狂,徹底點燃了他的火氣。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他這活了兩百多年,掌控十萬裡雲夢澤的蛟君!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
蛟君脖頸猛地一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哧!
他身形陡然膨脹,鱗片炸開,墨色光芒暴漲。
不過瞬息之間,那米許長的身軀,便暴漲至百丈之巨,將這片天空都給籠住。鱗甲在雷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氣勢震懾天地。
與此同時,他終是下定決心,對著虛空之中,厲聲大喝:“動手!”
蛟君的嘶吼聲貫徹天地,震得雲層翻湧、風雨驟停,聲波席捲整個雲夢澤地區。
一聲令下,下方整片水域瞬間暴動。
巨浪滔天,水花翻湧,潛藏在水中的妖獸氣息盡數爆發,令人心悸。
“是!”
四面八方同時傳來震耳欲聾的獸吼,此起彼伏,穿透雷霆,招搖於戰場每一個角落。
西邊,一頭魁梧如小山的巨鱷踏水登岸,渾身荊棘如刃、鱗甲如鐵,每一步都壓得地面凹陷。
空中,翼展十丈有餘的禿鷲盤旋而下,羽翼扇動罡風,尖喙利爪寒光畢露。
東方,地面開裂,體長近十丈的巨型蜈蚣破土而出,節肢泛著烏光,毒螯凝著幽藍寒芒,所過之處草木枯萎。
南面,獨角巨犀踏地而來,獨角瑩白、皮糙肉厚,撞碎沿途礁石。
北部,有巨熊昂首咆哮,黑毛如鋼針,熊掌拍地震得塵土飛揚。
……
數道強悍無匹的氣息接連迸發,如驚濤駭浪席捲四方。
七頭實力皆達領主級的妖獸盡數現身,氣息交織纏繞,如一張無形巨網籠罩戰場。
粗略一數,竟足足有七頭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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