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嗎?!”
高空之上的對決愈發熾烈,周知禮的聲音裹著寒意,穿透陣陣的廝殺聲,砸向蛟君:“從你走出雲夢澤的那一刻開始,你所有的一切,都將就此塵封!”
話音未落,他雙臂發力。
兩隻擂鼓甕金錘如萬鈞巨石轟然隕落,錘身迸發的雷光暴漲數倍,如奔騰的雷海,席捲罡風,向蛟君湧去。
“周知禮,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蛟君身形在高空靈活遊弋,墨玉鱗甲映著雷光,語氣裡滿是不屑,“我雲夢澤自啟靈初期便屹立至今,想要抹去它,就憑你還不夠——”
“讓你們的封王來!”
“封王?”
周知禮微微一哂,眼底嘲諷更甚:“如果我沒記錯,前幾年武王不過剛一露面,你就扔下不遠萬里前來助戰的西山山君,夾著尾巴逃回了你的龜殼裡,怎麼,今日倒敢嘴硬了?”
言語交鋒間,兩人身形驟然交錯。
雷光與水汽激烈碰撞,風雷之聲震徹雲霄。
狂暴的能量將四周的空間撕開一條條猙獰且巨大的豁口,黑色的空間裂縫一閃而逝,又被周圍的能量填補,發出滋滋的異響。
到了通天境,早已能粗略觸及空間之力,一舉一動間,都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彷彿下一秒便要將這方天地打碎。
而要是到了踏星境,對空間的掌控便會更上一層,屆時一旦真正交手,整個藍星恐怕都承受不住那毀天滅地的交戰餘波。
這便是藍星人類始終不願與妖獸開啟全面大戰的原因之一——
尋常交手尚可控制,可若雙方打出真火,那些潛藏在深海之中的妖皇,絕不會顧及藍星是不是生養他們的故土。
命懸一線之際,誰還會管這家園不家園的。
“呵!”
蛟君冷哼一聲,語氣毫無愧色,“戰場本就變化無常,唯有審時度勢才是王道,事實也證明,我的選擇沒有錯!”
面對周知禮眼中毫不掩飾的嘲諷,他半分不好意思也無,反而字字鏗鏘:“若我當時留在那裡死戰不退,除了多添一具無用的屍體,再無半分益處!難道非要我陪著他一同赴死,才算是所謂的正確嗎?”
他嘴上辯駁,動作卻半分未停,墨色的身軀驟然一閃,泛著冷芒的利爪穿透密集的雨幕與雷光,指尖凝聚著刺骨的寒意,帶著撕裂空間的銳響,狠狠向周知禮心口抓去。
“哈哈哈!”
周知禮放聲大笑,笑聲裡滿是鄙夷:“畜生果然是畜生!把貪生怕死,說得這般大義凜然,真是搞笑!”
笑聲未落,他雙臂迅速交叉,兩隻擂鼓甕金錘穩穩橫在胸前,錘身雷光再度暴漲,形成一道堅實的雷盾。
鏗!鏘!
金戈交鳴之聲刺耳欲裂,蛟君的利爪狠狠撞在擂鼓甕金錘上。
火星順著爪尖與錘身的縫隙斜射而出,如星火竄動,落在暴雨中,瞬間被澆滅,可那碰撞的餘威,卻依舊震得下方戰場的塵土漫天飛揚。
“貪生怕死?”
蛟君收回利爪,墨色的瞳孔中閃過一抹冷意,“算了,這件事沒有甚麼好說的,我現在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便已是最好的答案。
接著,他語氣陡然一轉,帶著幾分別樣的意味:“繼續剛才的話題,你難道不好奇,我為甚麼會知道你老師的名字?”
周知禮心頭微微一動,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桀驁模樣,嗤笑一聲:“我老師當年乃是大夏頂級強者,救無數人於水火之中,你這活得比王八還久的老蛇知道他的名字,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
他嘴上說得輕描淡寫,眉宇間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耐,可心底卻悄然一沉,無數念頭飛速掠過後,凝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
蛟君提及老師時,語氣絕不是單純的‘知道’,反倒像是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糾葛。
周知禮說得不假,鮑吉清當年,確是大夏最頂尖的一批強者。
彼時還處在啟靈初期,凌空境武者都寥寥無幾,他便已踏入龍門境。
即便只是【小龍門】,可在那個充滿苦難得年代,也足以庇佑一方疆土,說是大夏的擎天玉柱,也毫不為過。
“呵呵……”
蛟君低笑兩聲,尾尖陡然一甩,帶起呼嘯勁風,如利刃般直撲周知禮面門,卻被對方身形微側,堪堪撲了個空。
他並不在意,只是語調微沉,眼底藏著幾分意味深長:“那你知不知道,你老師當年,也是和林鎮池齊名的存在?”
林鎮池!
周知禮周身的雷稍稍一滯,他對這個名字當然不陌生——
那是北方武道大學的第一任校長!
在局勢動盪之際,是他挺身而出,待星空傳來莫烏族的訊息後,便毅然卸任校長之職,遠赴星空坐鎮,一去就是將近兩百年,再未踏回藍星半步。
(還差2000字,我繼續碼,大概一點半前能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