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渝憶!”
暗無痕揚起的聲音中帶有幾分意外。
他當然注意到了先前北渝憶的動作,但他沒想到北渝憶的爆發竟然是為了救援上官翊霄。
老實說,在星空戰場上,為戰友犧牲的例子他已經看過了很多很多。
但每一次看到,暗無痕都會有些感慨。
原因也很簡單,他做不到。
“真是令人羨慕的情誼。”
北渝憶沒有回話,只是抬起燦金色的眸子搜尋著暗無痕的身影。
嗡!嗡!嗡!
已經被全部凝現出來的金色小槍齊齊而動,絞殺槍陣範圍內的黑暗。
哧!哧!
濃重的墨色被金光照耀,就像是被放在陽光下炙烤的冰塊一樣,快速消散。
可黑暗在逐漸消退,但人影卻是不見一個。
鏗!
終於,在北渝憶不知疲倦的攻勢下,他的槍陣尋到了目標。
他沒有猶豫,人槍合一,金色的靈力開始燃燒,就像是金色的火焰。
透過剛才的一系列試探,北渝憶已經知道了他和暗無痕的差距。
甚至……
就連暗無痕的這一次現身,也是他自己主動的。
不然,北渝憶就算是耗盡了所有的靈力,也別想抓住暗無痕的尾巴。
鏘!
暗無痕置身於槍陣之中,感受著這套曾在多年前閃耀於星空戰場的槍陣。
他一字一句道:“金鋒槍陣,北其白。”
“嗬!有點眼光。”
聽聞對手提及曾祖的名諱和他的絕招,北渝憶眼中也是閃過一抹驕傲。
暗無痕沒有計較北渝憶的態度,他那柄被暗靈力所包裹的長刀精準的擋住了北渝憶的長槍。
視線略略下移,就能看到在金光覆蓋下斑駁的槍身。
那是歲月的痕跡。
“這槍也是你家傳的。”
“它叫【其節】!”
北渝憶昂著頭,臉色已經開始變得潮紅。
這不是因為激動,而是他現在的身體已經達到一個極限,再過不久就要崩潰。
他用力抓著【其節】,有著諸多的不捨。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
他手中握著的是他曾祖北其白的其節槍!
“殺!”
一聲低沉的怒吼從北渝憶的喉嚨裡鑽出。
同時,周圍的槍陣也在他的驅動下,向處於陣中的兩人襲來。
無差別攻擊!
他知道自己殺不死暗無痕,但他想讓暗無痕受傷,哪怕是一點也好。
“北渝憶!”
被禁錮住的上官翊霄在不遠處大喊,可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卻甚麼都做不了。
“北渝憶!”
同樣是被纏住的其他龍淵營凌空境也都是嘶聲大吼。
他們想要掙脫眼前的束縛,但……做不到。
譁!
暗無痕單手握刀,另一手揮拳。
從上至下,徑直砸落。
鐺~
乍現的槍芒金光被瞬間掐滅,其節槍被崩飛。
在撲滅北渝憶的最後一擊後,墨色的拳頭餘勢不減,變拳為掌,一把將陷入昏迷中的北渝憶一把握住。
而後,抓著北渝憶的大手消失在黑暗之中。
“北渝憶!”
宋木子身纏烈焰,目眥欲裂。
“暗無痕你等著!你等著!我一定會殺了你!”
(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