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河千流!我必殺你!”
袁靖風虎目含淚,站在臨時搭建起來的醫療營地外,仰天怒吼。
柳青衫確切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全身經脈斷了個七八不說,天地橋也自毀了。
日後,就算是能夠調理身體重新恢復,將天地橋修回來,戰力也會大不如以前。
並且……
龍門境,終生無望,連壽命都會大大不如以前。
柳青衫……
廢了。
而一個廢掉的人,哪怕下面的人願意,上面也不可能再讓他去擔任一二七營的營主。
甚至,就算是上面的人願意,以袁靖風對柳青衫的瞭解,他也不會再擔任一二七營的營主。
對於柳青衫本人來說,他對一二七營的情感要比任何人都來的深。
他絕不願意因為自己的原因,讓一二七營就此衰落下去。
他自己可以去為兄弟們斷後犧牲,卻絕不會允許自己成為一二七營的累贅!
“老袁……”
紀緣走過來,低聲喊了一句,但無法說出更多。
這一仗,他們確實是贏了,也順利完成了上級交代的任務。
但這代價……
確實是太大太大了……
一二七營戰死兩位凌空境統領,營主重傷,麾下隊率、什長傷亡超過三分之二。
五六八營戰死一位凌空境統領,麾下戰士減員二分之一。
九一七營的情況相對來說,要更好一些,但也有三分之一的犧牲。
沙!沙!
李言可踩著小小的風旋,漂浮過來。
她剛剛去處理了一下營裡的各項事務。
現在大戰暫時告一段落,短時間內莫烏族也無法再聚集起對他們有威脅的大軍。
因此,在經過眾人的一致商量後,決定在這片風原與荒漠的交界之處進行的暫時的歇息。
至少……
那些重傷員,得得到及時的救治,讓他們的狀況稍稍穩定一下,才再次啟程。
紀緣聽見聲響,回頭看了眼,微微點頭。
李言可止步於醫療方外,沒有進去。
剛才那一聲怒吼,她聽到了。
她不是第一次進入星空戰場,早在大二那年,她就已經來星空戰場進行過歷練。
可……
或許是以前高層出於保護的目的,並未讓她面對很多的血戰,並未有過帶領超過百人隊的經驗。
直到這一次……
九一七營是李言可付出全部心血,練出來的一支新軍。
可就在這樣一場血戰裡,折損瞭如此之多。
這不能不讓她心痛。
李言可知道,就九一七營現在的情況,已經是兄弟部隊有意照顧下的情況了。
若不是如此,九一七營的傷亡再翻個倍興許都還不止。
對於紀緣和柳青衫,她衷心的感謝。
噔!
紀緣站定在李言可身前,“那位龍淵營的方統領,是你的學弟?”
這不是一個甚麼秘密,龍淵營營主出身於南方武道大學。
只是兩人交談,總歸是要先找個切入點。
“嗯。”李言可微微頷首,想了想,又接著道:“柳營主他……”
紀緣搖頭,“不太好,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辦法恢復……”
李言可表示明白,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去做延伸。
“哎……”
紀緣嘆了口氣,隨後那張娃娃臉上又重新浮現出一個笑容,找了個新話題。
“南方武道大學還真是人才輩出啊!先有你和第五鴻煊,又有方鶴。有你們這幾位學生,周校長現在只怕是嘴都要笑歪了。”
對於周知禮這位不拘一格的校長,他也是略有耳聞。
聽到此話,李言可嚴肅的俏臉上也是不由得勾起一絲笑意。
“那他只怕是會在第一時間去找賀校長報喜吧……”
“呃……”紀緣先是一愣,隨後笑出了聲:“哈哈……”
這樣的行為發生在別的強者身上,可能會比較令人難以接受,但在周知禮身上,卻又顯得那麼正常。
笑聲漸止,風原上的風呼嘯不停。
接著,紀緣正色道:“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多謝方鶴了。等他忙完……”
話還沒說完,就見有一道身穿黑甲其上有紫色紋路的人影快步走來。
(還差一點,馬上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