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柳大營主,你看看……”
河千流揹著雙手在寬敞的艦艙內來回踱步,圍著中間被捆縛的藍星戰士們轉圈圈。
他笑得格外的燦爛,“這就是你們的戰友,你們捨命也要為他們斷後的戰友。”
“結果,連一個回頭的都沒有……嘖嘖……”
說著說著,河千流突然停了下來,將臉湊到了一個面色灰敗,渾身染血的漢子面前。
“柳青衫,不知現在的你作何感想?”
全身都被高精鎖鏈捆縛,連靠自己動彈都費勁的一二七營營主眼簾微垂,平靜道:“我很欣慰。”
“欣慰?”
河千流語調微抬,他又瞥向另外幾個被生擒的鎮魔軍戰士,“那你看看這些跟著你一起來送死的兄弟,你自己是無愧於心了,可你對得起他們嗎?”
字字鏗鏘,直插心窩。
一臉剛硬的柳青衫緩緩合眸。
嘩啦啦!
有鐵鏈拖拽的聲音響起,被活捉的戰士除了柳青衫外,其他人都是被兩根鐵鏈捆成了一串。一個人動,就是一群人動。
此時,他們聽到河千流這誅心之語,紛紛開始還擊。
“呸!你這S、B玩意兒,你懂個D啊!營主怎麼可能對不起我們!老子們都是自願留下的,營主從來都沒有強迫過我們!我CNTMD狗東西,在這裡跟老子們玩兒攻心?”
“癟犢子玩意兒!要不要現在放開老子,老子再跟你大戰一場!”
“你們TM這群長得五顏六色,湊在一起能開顏料廠的玩意兒,要殺就痛快點兒的!你真當老子會跟你眨下眼?”
“……”
河千流淡定依舊,不動怒,也不去制止這幫戰士的叱罵。
敗者的哀鳴對他來說,是最美好的聲音,是對他的肯定。
啪!啪!
他緩緩直起身,鼓了鼓掌。
“柳營主,你看……你的手下們都很忠心呢!”
見柳青衫雙目緊閉,不為所動,他又繼續道:“你說,要是他們就這麼死在你面前,不知道你會不會心痛呢?你放心,你是我們的俘虜,你的最終歸宿肯定不是死在這裡,但是你應該能看到你的兄弟們一個個都死在你的面前,而你甚麼都做不了!”
譁!
柳青衫陡然睜眼,雙眸含煞。
如果他現在目光能殺人,早已經將河千流捅成馬蜂窩了。
“別這麼看著我,我很害怕。”河千流故作姿態的拍了拍胸口,“我一害怕,就會做出一些過激的動作,來保護我的安全。比如說……隨機殺掉一個人。”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站立在旁的莫烏族戰士上前一刀,將一個正在破口大罵的一二七營戰士斬首。
哧!
溫熱的血液濺射而出,淋了柳青衫一臉。
星空戰場征戰多年,生死早已見慣,但如此境況他確實是第一次遇到。
他強迫著自己低頭,收斂了目光。
而其他的一二七營戰士在靜默了一會兒後,情緒變得更加激動。
嘩啦啦!
鐵鏈狂舞,所有人都在奮力的掙扎。
“河千流!老子殺了你!”
“老子R你先人!有種來殺我!”
“……”
一群人就像是馬戲團的猴子,任憑怎麼掙扎也擺不脫脖子上的鐵鏈。
而在周圍圍觀的一群莫烏族戰士看到這一幕也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大笑不止。
在這艘飛艦之內,當然不止河千流這一個凌空境。
除了他之外,還有另外兩個白眼級別的天才。
他們負手而立,在側旁觀,他們完全能理解河千流心中的憤怒。
在望月坡港口裡,河千流受高層看好,是港口負責人。
結果,就這麼一時不察,被這群夏國人給找到了空子,摧毀了港口內的大部分設施。
這一下,責任就全部都是河千流的了,高層對他的評價也會下降,這讓他心中怎能不怒。
“河千流,你也就這點嘴上功夫了,不然怎麼會被我們找到機會毀了港口?”
被捆縛的人群之中,有一個年齡不大的戰士,面露不屑之色的看著惺惺作態的河千流。
戰士臉色蒼白,不見一絲血色,明顯是受了不輕的傷,可他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讓在旁大笑不止的莫烏族戰士紛紛閉上了嘴。
這是個鐵一般的事實,無從辯駁。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
莫烏族的戰士不笑了,輪到鎮魔軍的戰士們笑了。
他們縱然是氣息虛浮,也仍是放聲大笑,宣洩心中的情緒。
河千流霍然轉身,神情變得很是難看。
他上前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那說話的年輕戰士戰士胸口。
砰!
小戰士應聲倒地,在巨力的加持下直接滑行到了艙壁才堪堪止住,連帶著跟他一起被捆縛戰士們也都是東倒西歪的翻滾在地。
“哈哈哈……”
小戰士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口鼻眼都流出了鮮血,氣息微弱,但仍在盡力的笑。
而被連帶著倒地的戰士們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他們現在也不去叫罵了,都是在肆意的笑。
笑這河千流掌控幾萬大軍,結果被他們這麼幾千人給偷了家。
“哈哈哈哈……”
“哈哈哈……”
聽著這刺耳的笑聲,河千流雙手握拳,卻是很好的控制下了自己的情緒。
他眸光一掃,咬牙恨聲道:“再笑一聲,我割柳青衫一塊肉!”
大笑聲戛然而止。
河千流平復了一下情緒,才回轉過身,看向柳青衫。
正當他想說些甚麼的時候,突然有一親衛前來稟報。
“大人,總部急電!”
河千流深深看了眼這幫俘虜,而後接過總部最新傳來的訊息。
只是一眼掃去,他原本不大的兩眼頓時放大。
情報的內容不多,就一行字——
風原港口被破,為首者,龍淵營方鶴!
這個時候傳來這樣一條訊息,意味著甚麼已經是不必多說。
河千流來不及細想為甚麼方鶴會突然出現在22號星,但他知道他們現在有麻煩了。
風原緊鄰望月坡,如果他不能在短時間內解決掉這群西逃的鎮魔軍,那就沒有機會了。
龍淵營方鶴,這個名字對於河千流來說可是一點都不陌生。
他族裡就有一個名為河逐的長輩死在方鶴手中,為此他還特意多收集了這位大夏天才的情報。
現在……這些情報就要派上用場了。
可他寧願這些情報永遠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