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可!紀緣!”
煌煌之音在強絕的靈力推動之下如山崩一般,向前方狠狠傾軋而去。
“回頭看看你們的戰友!你們不是自稱不拋棄,不放棄嗎?怎麼你們戰友失陷於我手,卻連回頭都不敢?”
河千流坐于飛艦之中,額前有一隻豎眼正處於閉合狀態。
哪怕是在極速飛馳之下,他的聲音也被穩定的傳出。
轟!轟!轟!
沙塵滾滾,掀起卷天的黃煙。
數十輛沙地戰車在一望無垠的荒漠中亡命奔逃,在他們的上空,還有數架飛艦也顯得分外狼狽。
而就在它們後方的是烏壓壓一片的各式戰車和連成一線的戰機,對著這一小股部隊進行攔截。
行進之間,雙方你來我往,互有攻伐。
時不時就有戰機墜毀,戰車爆炸,傷亡者,不在少數。
可這樣的傷亡對於莫烏族來說,不痛不癢,但對於正在奔逃的鎮魔軍來說,可就是損失巨大了。
自偷襲望月坡以來,他們減員已經接近三分之二了!
可饒是如此,鎮魔軍的戰士們也都沒有崩潰。
能來執行這樣的任務,都是軍中之精銳,對於這樣慘烈的境況早就已經做了心理準備。
河千流的話語他們也都聽到了,雖然心中憤怒,可也沒時間去還嘴。
“該死!這傢伙真的是囂張!”紀緣狠狠地捶了一下身前的控制檯。
他是五六八營的營主,此次任務的負責人之一。
二十七、八的年紀,面容卻像是二十出頭,有著一張娃娃臉。
平日裡,紀緣見誰都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
可此刻,他卻是凝著一張臉,沉地彷彿能滴出水來。
襲擊望月坡的戰略任務他們已經順利完成,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一幫跟他出來的兄弟們給帶回去。
攻打望月坡的時候已經死了太多的人了,凌空境都戰死三人。
所以,剩下的人……一定要儘可能的帶回去!
但……
這難度確實是不小……
“李營主,軍部那邊有了回應嗎?增援甚麼時候能趕到?”
這時,艦艙內另外一人開口了。
他名為袁靖風,模樣粗獷,一二七營的一位凌空境統領,是正兒八經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殺才。
此時,這鐵打的漢子臉上也是不由得閃過一絲急躁。
他不是擔心自己,他是擔心他們一二七營的營主柳青衫。
就在剛才,他們被河千流率軍追上了。
柳青衫作為老牌營的營主,選擇留下來斷後。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老狼就該為狼群做出貢獻,讓小狼們都能活下來!”
現年已過六十的他雖然在武者中年齡不算大,但在這群最多不過三十出頭的人中,已經算是高齡了。
於是,柳青衫不顧眾人反對,帶著兩百戰士留了下來,成為了血肉剛牆,阻擊河千流。
結果也沒有太多的波瀾——
柳青衫不敵,莫烏族高手圍攻,連同歸於盡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生擒活捉。
袁靖風身為柳青衫一手培養出來的嫡系,當然是格外在意援軍何時能到。
畢竟營主只是被活捉了,人還活著,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一二七營在這次任務中損失最大,不光是營主被俘,還有另外兩位凌空境級別的統領也在進攻望月坡的時候犧牲,現在一二七營,就只剩下了他這麼一個凌空境。
聽到袁靖風的問話,紀緣也抬起頭來,看向艙室中一直都沒有開口的李言可。
她現在的狀態也不是很好,一頭烏髮隨意披散,玲瓏的戰甲上佈滿了細密的刀口劍痕。
呼!呼!
細小的靛青色風旋在李言可週身繚繞,起伏不定。
“最新訊息,已經確定增援部隊為七一九營和雪國的冰原戰魂團,他們現在正在從風原趕來的路上,大約還有一個小時能夠趕到。”
清冷的聲音迴盪在艦艙之內,帶來了堅持的希望。
“七一九營?”紀緣眉頭微皺,“江萬里那傢伙已經完成任務了?這麼快?”
他與江鵬程年齡相差不多,關係不錯。
可正因為了解,紀緣此時才有些不理解——
風原不比望月坡好打多少,怎麼他們這邊還在被圍追堵截,結果江鵬程還有餘力前來增援他們?
“對,就是七一九營。現在距離我們最近的部隊就是他們了,其他部隊過來的時間太久,來不及。”李言可確認了一下情報,肯定道。
袁靖風面露憂色,“七一九營血戰一場,沒有休整,直接趕來,還能有餘力嗎?”
他不否認七一九營的強大,可想也知道,那風原港口必定不好打。
【江鵬程就這麼趕過來,只怕是有些不太夠啊……】
“相信軍部和江萬里的判斷,做出這個決定,肯定是經過他們考慮的。”紀緣揮了一下拳頭,“再說了,不是還有雪國的冰原戰魂團麼?這幫傢伙可是能與我們大夏龍淵營相媲美的,戰力不容小覷!”
見狀,袁靖風也只是點點頭。
縱然心中還有諸多想法,可也不能再說了。
他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不假,但該有的情商也是有的。
只是在心裡泛起了嘀咕。
【就算是加上雪國最新成立的冰原戰魂團,那一群二十出頭的小夥子,也不行啊……】
想到這裡,袁靖風不自覺的瞟了一眼另外一側的李言可。
【又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這位這麼強……】
李言可感應到了袁靖風的目光,但也沒有多想,只是在聽到紀緣提及‘大夏龍淵營’的時候有著微微的晃神。
這個當初連一個重傷的文職明竅境都不是對手的少年,現在竟然是已經成為了大夏傾力打造的天才營的營主!
想到這裡,她突然笑了。
要是讓第五鴻煊這個戰鬥狂人遇到了他,肯定會拉著這個強無敵的學弟打上一架的。
【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是甚麼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