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當然不會是靜止的,靜止的只是場外的龍淵營眾人。
晏柏舟如此酷烈的一刀,就這樣被那平平無奇的一式橫劍給擋下了?
所有人都是下意識的靠近演武場,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後面的對決。
可是那在場中無限瀰漫的劍氣、刀光、槍芒,卻令他們生生止住了腳步。
這三人對撞的攻勢實在是驚人!
刀光還未盡散,大家便瞧見在那颶風呼嘯之中有一點紫華開始閃耀。
這是雷霆積蓄的預兆。
方鶴的全部感知早已全部鋪開,將這方圓千米全部籠罩,纖毫畢現。
在他動手之前,所有可能存在的畫面都已經在他腦海中有過預演。
以劍光困宋木子,迎擊晏柏舟本就在他的設想之內。
雖然《風劫無間》的具體招式並不在方鶴瞭解的情報之中,但他也有所準備。
橫亙於此的臨淵就是最好的證明。
方鶴微微昂首,靜如深海的眸光與當面而下的晏柏舟相視。
四目相對,殺伐之意相互碰撞。
破妄雷瞳!
靜止的海面驟然翻騰,洶湧的浪潮凝成紫電繚繞的劍光悄然飛出。
與此同時,雷霆也在臨淵的古樸劍身上游走,激射出道道劍芒。
晏柏舟的天賦當然不只是侷限於修煉,對於戰鬥他也擁有著敏銳的嗅覺。
當春曉與臨淵相抵之時,他便想到了方鶴有可能的動作。
面對那從海面中飛出的小劍,晏柏舟調動圓滿級別的刀意強行防守。
鐺!
猛烈的碰撞聲如洪呂大鐘在腦海轟鳴,晏柏舟只感到有一剎的失神。
不怪艾登在這一招下吃了大虧,哪怕他已經有了準備,但不是親身面對,根本無法描述這種感覺。
這是直刺靈魂的震盪,在他們沒有晉入龍門之前,根本就沒有很好的抵抗手段。
武道意志在某一方面可以說是靈魂力的體現,但不能完全代表靈魂力。
對於方鶴這種在明竅境就能將靈魂力外放,並且用於攻擊的怪胎,%的武者在龍門境之前,都只能採取被動防守的方法。
“遭!”
紊亂的颶風只是一瞬便恢復了正常,可晏柏舟還是大感不妙。
在他們這種級別的對戰中,面對的還是方鶴這樣善於把握細節的對手,任何一點細小的破綻都一定會被他抓住。
果然!
在一片寂然之中,染著紫光的劍已至跟前。
明明是朗朗晴天,晏柏舟卻感受不到一絲光亮,視野卻被漫天的暗紫所遮蔽。
方鶴這一劍是經過改良的雷動九天!
雷光蘊藏而不落,遮蔽天光,而後形成完美打擊。
“唳!”
正此時,一聲火鳳的長鳴刺破了暗紫的天幕。
一縷火光自外而現,照亮了被暗色充斥的空間,帶來了灼灼炎意。
宋木子掙脫了劍光的束縛,終於殺到!
一點寒芒先到,誅魔槍帶著無邊殺意直點方鶴咽喉。
如果方鶴不管不顧,非要強行擊敗晏柏舟,那這一槍也勢必會讓方鶴重創。
一點火星出現在宋木子雙眼,而後這雙眼便演化為了一片旋轉著的渦流,死死鎖定著方鶴的身影以及他的一切動作。
噌!
聲音都無法追趕的速度。
宋木子的身法已經達到了此刻他所能達到的極限,幾乎是在火光出現在這片空間的同時,他槍尖的寒芒就已經貼近了方鶴。
啵!
誅魔槍毫無停滯的刺穿了方鶴的身形。
可宋木子眼中卻是並無任何得勝的喜悅,只有一片凝重。
這一槍落空了!
事實上,當宋木子出現的時候,方鶴的感知就已經給了他反饋。
他知道宋木子必定會來救援晏柏舟。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圍點打援!
方鶴握劍的手並無任何改變,仍舊是絲滑的落下,誓要將晏柏舟斬於這一劍之下。
可在宋木子這一槍臨近之時,他卻倏然變招。
轟隆隆!
已經烙印雷紋的經脈在身體中齊齊震動,發出陣陣轟鳴,提供著充足的動力。
激湧的靈力瞬間貫徹全身,為其暴起新增燃料。
在這樣的加持下,方鶴的身形要比宋木子反應的更快,快到誅魔槍只刺中了他留下的殘影。
當那殘影如泡沫般幻滅時,臨淵已經到了宋木子的面門。
大家彼此雖然都是戰友,但在戰鬥之中卻是招招兇險,沒有絲毫留手。
宋木子隱藏在面甲之下的面容一片肅穆。
他本身就沒有對自己這一招能建功而抱有期待。
只是……
他這麼全神貫注的一槍,就這樣被方鶴輕鬆躲過,心裡難免還是會有一些訝然。
不過這些許的雜念只是剛剛升起,就被他強勢碾碎。
戰鬥之中,無暇分神!
殺!
宋木子眼中只有堅定,右手握住槍尾,手腕抖動,槍尖便晃動成了一圈火光。
隨後,一槍遞出。
方鶴心中空明一片,把握著臨淵正面迎上。
他要正面擊潰宋木子!
以身為餌,引得宋木子上鉤,他怎能錯過這個機會?
陸寧熹在場外看得格外認真。
他是用槍的,當然知道宋木子這一槍的厲害。
可正因為知道這一槍的厲害,才更加明白方鶴的可怕。
就是這種感覺!
與方鶴對戰就是這種感覺——那令人窒息般的綿密攻勢,真的是令人壓力倍增。
方鶴這一招能建功嗎?
疑問出現在陸寧熹心中。
宋木子在得到焰心傳承後就消失了,被夏國高層帶走。
閉關幾天後出現,他曾當眾演武,為今天這一戰做準備。
可畢竟是演練,很多東西都無法體現出來。
更何況現在的京都武道大學已無宋木子的對手,說再多也是無用。
鏗!
清脆且悠揚的碰撞聲在演武場上回蕩。
場外龍淵營中很多人只見得光華一閃,方鶴就與宋木子殺到了一起,根本就分不清是火圈囚住了劍,還是劍刺中了火芯。
“漂亮!”瘦教官忍不住大喊一聲。
龍門境的他當然是看清了這一切。
方鶴那筆直而去的一劍,直刺宋木子略顯倉促的那一點破綻。
“嘿,我現在覺得之前說你碰瓷都是高估你了!哈哈……”長脖教官撞了一下魁梧教官。
“哼!說的好像你這個年齡能跟他們對拼一樣!”魁梧教官斜睨了一眼好兄弟。
“那我剛才也沒說那個話啊!”長脖教官攤手回懟。
“你……”
“都TM別吵了,要看就安靜點的!”嬴傑開口,打斷了兩人的鬥嘴。
魁梧教官悻悻的閉嘴,只是瞪了長脖教官一眼,而後將視線重新投注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