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臨淵出鞘,振翅欲飛的鵬鳥被方鶴握在手中。
他佇立在原地,任憑兩人的氣勢傾軋也無動於衷。
他敢於當眾喊出那句“願以一敵二,來證龍淵最強!”自然是有他的把握。
現在的方鶴,強的可怕。
鑰匙中剩餘的饋贈他已經全部吸收,並且用來進行‘雷紋刻脈’。
在軍方的全力支援下,一共二十條經脈,方鶴現在已經銘刻了十條,體質暴增,連同穴竅都順帶打通了十多個。
而有了這麼強悍的體質,他也是有了足夠的支撐,開始服用各種靈材進行衝關,現在也同樣達到了明竅境巔峰,比之宋木子也是不遑多讓。
至於武道意志……
方鶴被紫意渲染的眼眸淡漠的掃視過去,大成級別的劍意同時具現於世,硬頂兩大圓滿級別的武道意志。
這幾天時間,他一直在參悟鑰匙中那名為巴爾德·雷怒的強者感悟,收穫頗豐。
雖然雷怒並不是用劍的強者,但武道之路殊途同歸,方鶴仍舊是從中汲取到了相當的好處,藉此有所領悟,順勢突破。
除此外,葉亦簡所傳的《裂空劍影訣》,要達到凌空境才能使用的劍招也被他掌握了。
方鶴知道自己的狀態,自己每時每刻都在進步。
若真是一對一,只怕今天這兩場戰鬥的過程會很是無趣,不如以絕對的實力來奠定自己在龍淵營中的地位。
靜!
當宋木子和晏柏舟踏足演武場的那一刻,整個演武場及其周邊便是肅然一片。
這是一場龍淵營內部的最高水平對決,每一個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不想錯過此戰。
雖然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場戰鬥所代表的意義,但畢竟不是官方舉辦,所以嬴傑也就沒有指派裁判。
當然,方鶴三人也不需要裁判。
戰鬥,在宋、晏二人應戰的那一刻,便已經開始。
鏗!鏘!砰!
映現在上空的三色意志光輝交織在一起,相互糾纏、碰撞。
分據三角的三人呈三足鼎立的佈局站立,氣機彼此相牽制,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譁!
透過浮雲投下的陽光被三人交鋒所產生的意志濺射所切割,讓原本明亮的演武場都稍顯昏暗。
也就是在這光線晦暗的那一刻,無數道泛著紫光的劍氣如暴雨梨花一般,席捲了整個演武場。
戰鬥一開始,便是激情的碰撞。
他們彼此間已經是相當熟悉,更何況還有剛才的對峙,所以一出手,就是殺招,直接省略了試探的過程。
影疊·千重!
瞬影千擊!
瞬滅天光斬!
密集的劍氣中蘊含著《裂空劍影訣》的三大殺招,同時向兩位天驕發起了全方位的進攻。
方鶴站在演武場正中央,身上紫華流淌,拖著薄紗般的殘影,神秘而強大。
凝實的劍光倒映著他悍然前行的身影,轟鳴的劍意無限的招搖!
臨淵被他握在手中,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起一片劍嘯聲。
場邊圍觀的龍淵營眾人中不乏有用劍的高手,如李遊、洪彥峰、段承昀、柳櫻瑤……
可在這一刻,他們心中憑空生出一塊巨石,壓在他們心頭——
哪怕是旁觀,他們竟生不出與之拔劍的想法。
【他的實力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嗎?怪不得敢放言以一敵二!】
方鶴果斷的出劍,他不像是在一挑二,倒像是自己在包圍兩人。
晏柏舟和宋木子當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只是被動挨打不還手。
瞬息間,宋木子攪動誅魔槍,渾身槍意激發,火焰在周身炫動凝結為火鳳之狀,鳳首昂揚,雙翅振動,長唳一聲,沖天而起。
就是在這一刻,有一道縹緲的劍光閃爍而來,自高空垂落,眨眼間就將其籠罩。
“唳!”
火鳳在劍光的籠罩下嘶鳴,根根栩栩如生的羽翼乍起,火光無限。
在這一掙扎的過程中,點點火星墜落演武臺。
晏柏舟長刀橫斬的同時也在糾集自己的刀意,防護全身。
他當初可是親眼見證過方鶴和艾登的決戰,那一式破妄雷瞳讓他記憶深刻。
晏柏舟不得不重視這一招,事實上,在他突破晉入龍門之前,面對方鶴的這一招都只能靠最笨的方法去防禦。
可方鶴沒有立即動用破妄雷瞳,只是以無邊的劍氣相傾軋。
砰!砰!砰!
暴虐的雷靈力不知疲倦的砸下,晏柏舟孤身置於雷潮之中,承受著這一道道轟擊。
他雖是和宋木子聯手,但只感覺自己的孤立無援。
晏柏舟在進入紅星文明的遺蹟之前和方鶴有過交手,所以他此時才由衷的感到驚訝。
他自詡天賦過人,實力進步飛快。在傳承之地中他雖然沒有攝取到其中的最大一顆果實,但也算是拿到了次一等的收穫。
可就算如此,他還是感覺到了明顯的差距。
同樣是拿到的第二層次的收穫,方鶴怎麼就進步這麼大?
莫非兩人的天賦差距真的達到了這種地步?
晏柏舟心中驚疑,可手上的動作卻很穩,戰意澎湃。
戰意在眼中愈演愈烈,在其身上蔓延,呼嘯的颶風在他身上銘刻出一道道神秘如刀刻的符文。
這是他在傳承之地中的收穫——《風劫無間》!
以身為刀,無物不斬!
終於,晏柏舟在眾多的劍氣之中再次揮刀。
跟隨他征戰多場,擊敗過一個個對手,名為‘春曉’的長刀裹挾著無邊風色斬碎了無數劍氣的阻隔,沖霄而上。
他強勢的從劍氣牢籠中衝出,只是一閃,便出現在了方鶴近前,相隔不到十米。
這個距離對於武者來說,實在是太近了。
呼!
刀光一閃,先有了視覺,而後才聽到風聲。
一刀斬於方鶴正前!
圍觀的眾人在這一瞬幾乎都忍不住,要驚撥出聲。
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
從戰鬥正式開始到現在,不過數秒,難道就已經要到分勝負的程度了嗎?
可攜颶風之威,以泰山壓頂之勢傾洩的一刀,卻是倏然靜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凜冽的幾乎要切割一切的刀鋒就這樣懸停——
被臨淵所截,寂然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