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
祁洛桉幾人在一旁靜靜聽餘惟講完,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除了祁家兄妹,其他人都不知道有這計劃,聽說餘惟悄咪咪又把陳平的歌給辦了,他們只感覺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你說這扯不扯,哥們出去打個野,單刷boss回來了?
而且根據餘惟的描述,這次他好像贏的沒甚麼爭議啊,他平時不怎麼吹牛逼,所以大機率是真的。
沒爭議的完勝,那得是甚麼情況啊?
第一次大戰時,餘惟的獲勝就有不少爭議,說祁緣拖後腿,現場觀眾不專業,至今都有網友不認賬。
歸根結柢還是優勢太小,以至於很多人依舊可以逆風輸出。
這次演唱者鍾箐老師實力毋庸置疑,評審又都是專業人士,還能贏的實至名歸,這充分說明,餘惟的新歌強的不可思議……
“不是哥們,你到底唱啥了啊?”
中午他們是看到新章節了的,《海闊天空》他們知道,但具體表現力如何有點想象不出來。
“就一首平平無奇的歌而已。”
餘惟表示,沒有廢物的歌曲只有廢物的歌手,下一秒就遭到了眾人的鄙視。
“行,那我跟你換?”
“那不行。”
小孩子不懂事說著玩的,這首歌確實不一樣,百聽不厭的經典,誰來了都不好使。
互相調侃幾句後,祁洛桉拉著他來到角落,想問問看鐘箐老師的情況。
雖然餘惟贏了她也蠻開心,但這件事的出發點是為了助人為樂,老登們能成才是重中之重。
“我也不太清楚,說不定兩人正在交流。”
會議結束後葉盛禹就跑了,這種事他也不好意思主動問,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
“交流嘛……”
祁洛桉神色古怪地點點頭,忽然發出一聲悶笑。
“你tm正經一點。”
老年人都能想歪是吧,著實有點變態了。
自從準備叫餘惟來家裡玩以後,祁洛桉便開始研究各種各樣的“知識”,以至於現在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只能說書到用時方恨少,的她感覺自己像個新兵蛋子,看啥都覺得新奇。
“哎呀,柏拉圖式愛情很難的啦,正常。”
餘惟倒是也知道正常,但這種事不能細想,葉老登都六十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行……
至於他們談沒談妥,這事也好驗證,只要葉盛禹表示他們打算唱《縴夫的愛》,那這事應該沒跑了。
晚上排練到最後,眾人吵著嚷著要聽餘惟唱《海闊天空》,餘惟實在拗不過他們,只能小唱了兩句。
一句“原諒我這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差點把祁緣當場迷成智障,這句好啊,簡直是他的寫照。
餘惟這人不厚道,偷偷把他寫進歌裡啊,哈哈……
其中觸動最大的是申羽桐,她在創作中極其重視歌曲的形,但在核心上著墨不多。
但真正的金曲,無一不是發人深省的,聽一句而境界全出,相比之下,她寫的歌只是繡花枕頭。
即便是吸取比賽經驗寫出的歌,終究只學了三分形,完全沒法融入情感和靈魂進去。
她好像有點陷入瓶頸期了。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突破一下自己?”
散場前,申羽桐忽然問了餘惟這樣一個問題,換做以前的她,肯定做不到這種事。
但現在她意識到,閉門造車沒有意義,現在的餘惟毫無疑問是大師級別,肯定能幫自己指點迷津。
“我?”
餘惟都有點沒反應過來,他哪懂這個啊,雖然樂理已經趕上來了,但距離教人還是有段距離的。
畢竟申羽桐並不差,有資格教她的,怎麼著也得是個老資歷吧。
但被她眼巴巴盯著,餘惟也不太好拒絕,套路在真誠面前一文不值,這種誠懇比祁緣和章凌燁強多了。
等會,自己教不了她,有人能教她啊,誰還沒點人脈了。
“我給你找個名師,一對一輔導。”
“啊?”
申羽桐有點沒聽明白,國內還有比他更名的名師嗎,上屆第一人都被他狙了兩次,其他人明顯不如他啊。
“別人我可不服,就服你。”
她雖然有點迷茫,但也不是任人唯師的,聽了《海闊天空》以後她才決定問餘惟,別人她才不聽。
“放心,不是真人。”
餘惟認識的老資歷裡,目前沒有申羽桐這種風格,但在老家地球,音樂風格以詩意著稱的歌手還是有的。
“我給你寫個音樂詩人出來。”
想學啊,我寫書教你啊。
“……”
同行的幾人聽的是滿頭問號,你在說甚麼鬼東西,名師一對一輔導,但不是真人?
寫一個師傅出來,這傢伙寫小說寫走火入魔了是吧。 本來想調侃兩句不厚道,但話到嘴邊他們發現不對,餘惟寫出來的角色,好像真有點東西啊。
那幾個知名土著歌手,音樂風格確實獨樹一幟,如果有一個跟申羽桐風格相近的角色,跨次元輔導好像還真不是不可以。
“角色不就是你寫的,直接教不就行了,繞彎子多累。”
佟予鹿心直口快索性直接問了,雖然那些虛擬歌手各有特色,但他們也是餘惟創造的,跟他沒啥區別。
都開馬甲教人了,幹嘛不直接教?
“這你都不懂?”
池樂縈主動回答了她的問題,“當然是餘惟把羽桐當朋友啊,朋友之間老是指指點點多傷和氣。”
“拿小說角色當中轉,不就能模糊師徒概念了。”
有道理啊,餘惟聽了都覺得有道理,他只是不方便教,想讓申羽桐在小說裡自己悟罷了,沒想到還能這麼解釋。
沒錯,他這人就是重感情。
申羽桐聞言只覺得心頭一暖,其實不必這樣的,對於餘惟她心服口服,就算低低在下一點也能接受。
不過既然他有心,那自己也沒甚麼好說,大家還是朋友,權當真正的師傅就在小說裡。
“是新角色嗎?”
“當然,明天給你寫出來。”
餘惟之前就打算在小說裡寫一個“組織”出來,現在剛剛好,先把申羽桐安排進去。
第二天一早,餘惟準時來到央視演播廳繼續自己的評審工作,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今天他明顯感覺其他評審對他恭敬不少。
葉盛禹看起來容光煥發的,估計沒得逞也快了,餘惟也沒多打聽,靜候佳音即可。
評審緊接在餘惟之後的48號,今天的流程單上熟人不少,《軍中綠花》和《明天會更好》都在。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林雨汀,不過排在最後,有一定機率輪不到她。
餘惟跟之前一樣乖乖打分,但到了討論環節,其他評審紛紛開始問他感覺怎麼樣,這倒是讓他壓力倍增。
話語權來的太晚了,要是再來早點,他保證能讓所有節目都經他的手。
午休環節,餘惟一如既往地開始快碼加編,但湊過來搭話的人著實有些多,搞的他有些不勝其煩。
評審團這群老資歷,自己有資歷也看重資歷,但在親眼見證過餘惟再一次打敗陳平後,他們被治的服服帖帖的。
沒別的意思,跟現任第一人結交一下。
“還好評審馬上結束了。”
歌舞評審還有兩天,後面的語言類節目評審餘惟不參加,總算可以安心置辦假春晚了。
今天的節目評審流程快了不少,當天下午就輪到了林雨汀,她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上臺,很多人歌都沒聽,不假思索直接給了個9分。
餘老師的歌,怎麼可能差,過過過。
這是玩笑話,真實情況是,意義,林雨汀登上春晚意義非凡,哪怕她唱的不好都得安排。
事實證明餘惟的歌確實不需要擔心,林雨汀有點緊張,但表現無可置疑。
她的聲線柔中帶韌,起調時如耳語低訴,副歌處卻豁然開朗,每個音符都像細雨洗過的光。
當唱到“陽光總在風雨後”,她的尾音微微上揚,不費力氣,卻將整間演播廳的空氣都託了起來。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別人唱這個還真沒她有說服力,這種能帶給大家帶來暖意的歌,無疑是適合春晚的。
沒了導演等人的針對,這首歌也是成功入選直通,如此一來,八個節目裡,進入待定區的只有祁緣一個。
餘惟也顧不上替大舅哥感到悲傷,評審們拖慢了他的碼字速率,以至於他下班一小時後才寫完了拜師劇情。
【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申羽桐就像得了必須不斷往歌聲裡填塞“詩意”的強迫症。
意象要新穎,辭藻要精美,旋律要跌宕,轉音要華麗……她堆砌著一切被認為“美”的元素,直到歌聲本身不堪重負,直到她自己都聽不清最初想唱出的,那點簡單的心跳。
“堆得太滿了。”
一個聲音忽然在旁邊響起,不高,平和,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靜的水面。
申羽桐驚得一顫,睜開眼。
跟魏宇閒聊的季健不知何時站在幾步開外,手裡拿著個保溫杯,靜靜看著她。
“季……季健老師?”
她下意識地站直,有些無措。
這位樂壇公認的“音樂詩人”,他本人比螢幕上更清瘦些,眼神裡有種能安撫躁動的靜氣。
季健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臉上,那目光並不銳利,反而充滿欣慰。
“你的聲音條件很好,技術也紮實。”他語氣平緩,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歌聲裡,堆了太多東西。意象,技巧,起伏……像一間塞滿了精美傢俱的房間,人走進去,反而沒了落腳的地方,透不過氣。”
申羽桐點點頭,這確實是她目前最大的問題。
“老師,我想學唱歌。”】
祁洛桉看完都不知道如何吐槽,餘惟這取名水平真不咋地,角色名越來越隨意了,甚麼木棍吉吉的,這次直接來個擊劍。
坐在她對面的申羽桐卻看的如痴如醉,彷彿真的在餘惟的引薦下認識了一位老師。
他能教自己甚麼呢,他的歌又會是甚麼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