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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第342章 被迫暫停的評審

2025-12-23 作者:槲寄冰仙子

現場很多人,都察覺到了餘惟的意圖,他這首歌實在有點太明顯了,主題一樣元素相同,甚至都是粵語歌,顯然是奔著陳平來的。

陳老前輩怎麼你了,犯得著特地搞針對?

想繼續保持100%勝率是吧……

他們不懂餘惟的目的,但能意識到這首歌的出色,無論是旋律的起伏、音節的頓挫、灌注的情感,這首歌都分毫不差。

表現力很像,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從“寒夜雪飄”的靜態蒼涼到“風雨追趕”的動態掙扎,畫面感極強的歌詞,讓他們看到一副跟《自如》完全不同的人生經歷。

這種經歷,或者說是路,更符合普通人,那是一種遠離故鄉的飄泊,是回望來時路的迷茫。

瀟灑走一回,不適合他們,他們牽掛太多,處處受制,生活的一地雞毛由不得他們瀟灑。

從這一點來看,餘惟的這首歌無疑更討喜,因為他的切入點更真實,每個人都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但,想要全方位超越陳平的歌,只是做到共鳴還不夠,觀眾聽歌才需要共鳴,而現在是評審環節。

如果是直接發出來給大家聽,有共鳴的歌確實更容易獲得青睞,但個人的喜好程度不能成為打分的依據。

在評審環節,共鳴只是歌曲的側重點,在座的都是專業人士,他們只評價藝術高低。

演唱表現,餘惟確實做到了不落下風,他的唱功毋庸置疑,那,創作層面的高低呢?

這首不知名的歌,詞曲質量都不錯,但目前為止,在境界層面還是跟《自如》有差距。

毫不誇張地講,在聽完《自如》後,他們是被那種通透的超脫所折服的。

目前為止,他們還沒從餘惟的歌裡聽出更深層次的感悟。

有點虛頭巴腦,但賞析作品就這樣,評審們正是把餘惟擺到了跟陳平相同的位置,才會以同樣的要求看待他。

不過,他們也能預感到,這首歌要進高潮了,能不能更進一步,還得再看看。

副歌到來前,餘惟有那麼一個極為短暫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停頓,彷彿攀登者在抵達某個臨界點前,最後一次深深的、無聲的吸氣。

然後,他原本略顯收著的胸膛微微開啟,所有之前壓抑累積的暗流,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既爆發又控制的出口。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餘惟的聲音陡然拔高,卻不是尖銳的嘶喊,而是一種充滿張力的釋放。

“自由”二字,被他唱得百轉千回,前半段是衝破束縛的決絕吶喊,尾音卻拖長下沉,化為一聲悠長而複雜的嘆息。

裡面有無悔,有代價,有傷痕,也有依然昂著頭的不肯退讓。

吉他的掃弦驟然加入,不再是之前的分解,而是沉穩又充滿節奏感的和絃推進。

一下又一下,像沉重而堅定的心跳,又像命運叩門的聲響,重重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共振到胸腔深處。

這同樣是一句很有記憶點的句子,伴隨著這句吶喊,最後的要素也補上了。

“自由!”

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演播廳所有的期待,它不是《自如》那種無拘無束的幻想,而是渴望,不屈和熱愛。

評審席上,幾位年長的音樂人,背脊不自覺挺地筆直,他們聽得懂,每一個字。

那些音節裡包裹的,是摸爬滾打多年的汗與夢,是用語言無法形容的慨嘆。

他們這一路,遠沒有陳平的輕鬆寫意,自由是沉重的,是需要代價的……

趙茹筠的關注點卻放在了原諒二字,放蕩不羈愛自由本應該是整首歌的高度概括。

如果不加,這聲吶喊的張力或許會更足,她不解地看向餘惟的方向,想從中尋找這個答案。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高昂之後,音調陡然一轉,帶上一絲無法掩飾的脆弱與恐懼。

這陡然的情緒轉折,非但沒有削弱力量,反而因這份坦誠,讓那“不羈放縱”的宣言顯得無比真實、血肉豐滿。

趙茹筠瞬間就明白了先前原諒二字的含義,她清楚“放蕩不羈愛自由”的代價,但依然如此選擇,這是清醒的勇敢。

即便如此,我仍嚮往自由。

這一句,與《自如》徹底劃分出了陣營,它不是個體通達的醒悟,而是集體的信仰。

這不是成功者的回顧,而是前行者的自我警示,是明知可能跌倒、可能無人同行的、帶著疼痛的堅持。

“背棄了理想

誰人都可以

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許真感到自己的鼻腔猛地一酸,視線瞬間有些模糊,他幾乎是強迫自己移開片刻目光,下意識地掃向一旁。

就在他旁邊,王泰康正微微側著頭,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極輕地跟著節奏叩擊,嘴唇抿成一條嚴肅的直線。

背棄理想,誰人都可以。這輕輕的一句,叩問了多少被歲月磨平稜角、在妥協中前行的人生?

他們沉默,不只是因為這首歌,還有自己被觸動的、關於堅持的久遠記憶。

聽到這,評審們才感受到餘惟這首歌的境界所在。

怕也要做,這打破了《自如》的英雄主義敘事,展現真實人性中的勇敢明知風險仍選擇忠於自我。

它或許沒那麼豁達,但卻無比真實,準確無誤地扎中了在場每個人的心。

就連身在後臺的鐘箐也不例外,她的內心遠沒有表面那麼平靜,餘惟上臺前的話,正在她耳邊反覆迴盪。

如果淘汰了怎麼辦?

“不會的,不會的,他一直是最好的。”鍾箐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呢喃著。    還沒有輸,就算這首歌的境界同樣出色,也只是做到了並駕齊驅,他們還沒有輸……

吉他聲越來越激昂,餘惟的演唱也進入了忘我的狀態。

第二段主歌,他的聲音裡多了更多故事,細節的意象不斷湧現,那是時間沖刷後的悵惘,是熱血冷卻後的淡淡哀愁,卻更反襯出那不曾熄滅、在灰燼下暗燃的火種。

旋律更加豐滿,吉他的間奏如同撕裂長空的悲鳴與怒吼,將情緒推向又一個高峰。

如果孟寒在這,一定會對他的表現歎為觀止,並留下一句:這才是真正的搖滾。

最後一段副歌,完全是情感的總爆發,所有評審,都已被徹底捲入這場聲音的風暴。

這首歌,好像還沒結束,因為他們還沒聽出來歌名叫甚麼……

“仍然自由自我

永遠高唱我歌

走遍千里。”

此刻,“自由自我”已不再是先前的吶喊,而是歷經千山萬水、看清生活真相後,依然選擇的堅守。

之前點睛之筆的“原諒”二字,與“仍然自由自我,永遠高唱我歌”形成呼應。

這是從脆弱到堅定的閉環,這是歌曲的第二重境界——海闊天空。

從掙扎到豁達,從困頓到釋然,海闊天空的境界,始於個人困境中的堅守,成於對自由與理想的赤誠,終於對生命侷限的超越。

這與《自如》最後的清醒殊途同歸,但其寬度卻明顯比前者更勝一籌。

評審們的表情僵在臉上,轉化為更深的錯愕,他們意識到了這一點。

一重境界還能說是並駕齊驅,但在第二重境界展現的那一刻,勝負已分了……

這還只是不包含共鳴的情況,餘惟這首歌情感的純粹與強度,無與倫比。

《自如》再怎麼出色,也只是具體的個人故事,但這首歌,足以成為一個終極音樂符號。

臺下很多人都是陳平的資深老粉,但他們並非網路上的孝子賢孫,因為自身具備的專業性,這種感受才尤為正切。

輸了,又一次……

歌聲早已停止,隨著最後一個吉他音符在空氣中震顫,消散的過程,持續了彷彿一個世紀。

評審室內,是絕對的寂靜,一種飽含情感重量的、震耳欲聾的寂靜。

後臺處,鍾箐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有憤怒,沒有哀慟,甚至沒有嘆息。

只有一種極深的疲倦,從骨頭縫裡一絲絲滲出來。

原來,他也會輸啊……

哪怕鍾箐再怎麼不願意承認,餘惟這首歌也將了她的軍,她也是玩音樂的,能感受到“永遠高唱我歌”的境界所在。

輸了。

徹底地,乾淨地,優雅地。

如果陳平還在,估計他也會非常喜歡這首歌吧。

那一瞬間,鍾箐感覺自己心裡有甚麼東西碎掉了,淚水劃過嘴角,卻帶過一抹笑意。

其實她不是執迷不悟,恰恰相反,在看到陳平的那封信以後,她想通了,於是才打算用春晚舞臺,和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徹底畫上句話。

沒想到,結果似乎更殘忍一些,這小子用近乎暴力的方式,把她的濾鏡打得粉碎。

如果靠她自己,走出來可能還需要點時間,餘惟確實也加快了這個過程就是了……

都一樣。

臺上,餘惟放下吉他,微微喘息,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他在等待評審們的討論的結果。

主審席的六人看著他,神色各異,葉盛禹喜上眉梢,趙茹筠驚疑不定,廖玲似乎已經宕機了。

許真卻有些惡狠狠地盯著他,這小子,又給他出了一個大難題,而且比之前的難題都要大。

兩首粵語歌,核心相似題材相同,怎麼整?

不是二選一的問題,他想全都要,但春晚上出現如此雷同的節目,又不符合規定。

要麼只留下餘惟的作品,要麼兩首一起上,沒有其他選擇。

如果只能留一首,那肯定得留餘惟的,畢竟他贏的實至名歸。

再者,陳平的返場只是驚喜,即便沒有觀眾也不會失望,但沒有餘惟觀眾肯定會不滿。

這種事,當然不是普通評審們能參與討論的,許真直接宣佈評審暫停,他們得臨時開個會。

餘惟默默下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入選沒有……

釣著我是吧?

他開啟手機,發現全是祁洛桉幾人的訊息,他們估摸著自己表演結束,開始詢問評審結果。

“不知道啊,主審要去開會都跑了。”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畢竟是餘惟主動挑事,上趕著去問不是自找麻煩嘛。

螢幕那頭正在等訊息的幾人沒聽明白,甚麼叫不知道評審結果?

就算有突發會議,也應該做完決定再去啊,央視不至於那麼業餘。

除非,他們會議的議題,就是餘惟的節目……

這小子幹嘛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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