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那就打!
作為老撲街,餘惟還真寫過打鬥劇情,不過他沒甚麼天賦,寫出來的動作一板一眼跟回合制似的……
這個噴不了,這個是真史。
當時的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有機會親自上手打一段。
不過不是打鬥,也不是表演,而是一場角色海選,他得爭取一下機會在宣傳片裡打一場。
想要戲份就憑本事拿,耍大牌硬加戲就沒意思了。
“餘老師這……”
宣傳片導演一臉疑惑地看向劉濘,居然來真的,你家藝人這麼不按套路出牌,你知道嗎?
那自然是不知道的,劉濘名為經紀人其實更多時候像個助理,餘惟的職業規劃都是由他自己來的。
“他想讓宣傳片效果更好些。”
劉濘完全沒想到餘惟會整這麼一出,但這種時候她不能露怯,而是要跟自家藝人統一戰線。
想打,那就打!
管他甚麼理由呢,餘惟正在宣傳片裡拍一段打戲,宣傳片熱度鐵定爆炸。
就在眾人紛紛思索餘惟這麼做的動機時,他手裡的竹子動了。
竹“劍”如蛟龍出水,餘惟並未表演賣弄,而是正兒八經的打,就好像他面前真站了一個對手。
打戲不是武術表演的個人秀,要有互動,他現在表現出的,正是一個對招的過程。
竹劍破空,如臂使指,每一招都蘊含著專業的力道與美感。
片場傳來輕微的騷動,餘惟老師不是開玩笑,他真會,而且功夫水準尚可。
導演扶了扶眼鏡,身體不自覺前傾;武術指導的瞳孔微微收縮,雖然有點生澀,但這水平放在業餘人士裡絕對首屈一指。
他之前也跟過不少劇組,那些演員一個個的,不用替身就燒高香了,哪見過功底這麼好的?
這水平別說雜兵,稍微調教一下,拍正兒八經的對手戲也夠用。
其實餘惟可以表現的更好些,但為了讓大家更容易接受,他收了幾分力,沒那麼投入。
他的腦海中浮現《一個人的武林》中兵器之王與封於修對決的場景。
開始時防守試探,千變萬化、精湛飄逸的劍法讓對手疲於招架;後期面臨瘋狂反撲時,則使出化棍為劍、以長克短的絕妙招式。
餘惟的劍勢忽然一變,從飄逸轉為剛猛,破空之聲愈加尖銳,彷彿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這突如其來的變招使得圍觀眾人的眼神越來越亮,好看的不在於花哨,而在於每一次出擊的精準和時機的把握。
光是餘惟這一手,拍出來絕對噱頭十足,到時候熱度肯定爆炸。
遊戲方似乎已經能預想到宣傳片登上熱門的盛況了,還得是餘老師,總能帶給他們一些驚喜。
餘惟收勢後,現場寂靜無聲,只有竹子落地的敲擊。
導演迅速上前:“餘老師您受累,最後給你加一段打戲,不過拍攝時間可能要加一天。”
廠商傻了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這表現那還說啥呢,別說加戲了,加錢也成啊!
本來他們只打算拍幾個餘惟撫琴鏡頭,一天時間足矣,但正兒八經的打戲拍起來不容易,因為是加戲還要設計動作,今天明顯來不及。
“這樣啊,也行吧。”
餘惟出門都是帶裝置的,碼字也不耽誤,就是祁洛桉昨晚死皮賴臉跟著回家,結果他一走就是兩天,想想還挺難繃的。
留她看家了屬於是……
“餘老師,你剛才身上有種內斂的霸氣。”武術指導原熙讚歎道:“特別是中間那段從防守到反擊的轉換,簡直精彩。”
要知道,餘惟可不是武打演員出身,他一個外行能做到這份上,私下肯定沒少下功夫。
現在這麼踏實的藝人可是越來越少了,他怎麼看對餘惟怎麼中意,真是個好苗子啊!
“對大師拙劣的模仿罷了。”
餘惟只是有樣學樣,自然不會自我感覺良好,還是人家電影的打戲精彩,才讓他得以還原。
下午的拍攝照常進行,幾個撫琴的工作拍著很快,餘惟甚至不是做樣子,他真會彈。
《刀劍如夢》這首歌的編曲裡就有古箏,他索性直接在宣傳片裡彈了一小段,看起來更有感覺。
片場的大家倒也不覺得意外,比起餘惟會功夫,好像他會彈古箏更正常一些……
他的戲份拍完之後,是原定計劃裡的高潮戲,由扮演“遊戲主角”的男主演對敵六位黑衣劍客。
不過現在導演已經把這段戲調整為前菜了,六個黑衣劍客只是小怪,讓餘惟來當最後的大boss。
這麼安排也符合遊戲設計,就看餘惟實拍的時候表現如何了。
片場空氣凝重,導演一聲“Action!”劃破寂靜,黑衣殺手們從竹林佈景的陰影中躍出,刀光直逼中央的白衣俠客,也就是遊戲主角。
餘惟感覺甚是有趣,索性直接開啟手機拍了一段小影片給祁洛桉發了過去。
只見白衣主角身形微側,讓過劈來的刀鋒,同時手腕翻轉,劍柄精準敲在最先衝來的黑衣人腕部,黑衣人悶哼一聲,兵刃脫手。 不待他後退,主角一個迅捷的轉身後踹,將其踢飛,撞向另外兩名同伴的攻勢瞬間瓦解。
雖然只有一小段,但祁洛桉依舊覺得很精彩,餘惟能工作時還記掛著她,她開心還來不及。
“啥時回來?”
留下看家的祁洛桉打算給他準備點驚喜,結果一問天塌了,怎麼還得多等一天?
聽完餘惟主動要求加戲她都快氣笑了,甚麼工賊,這麼喜歡上班是吧。
餘惟還以為祁洛桉會抱怨兩句,誰知她卻是直截了當打了一個影片過來。
眼尖的祁洛桉在剛才的小影片邊緣看到了餘惟的袖子,好傢伙,偷穿古裝不給她看?
“快給我看兩眼!”
影片裡只有一片天,顯然是餘惟直接平放了手機,祁洛桉那個急啊,看看能少塊肉是咋的。
餘惟這才把鏡頭對準了自己,結果他這一看頓時發現了問題,祁洛桉這背景,怎麼這麼眼熟?
“你怎麼在我房間?”
趁自己不在直接潛入臥室是吧,虧她想得出來。
祁洛桉仔細打量著鏡頭裡靜氣十足的白衣書生,一時間都沒顧上辯解,直到她上下打量了兩三眼,這才解釋說自己在幫忙打掃。
真打掃嗎,聊天背景明明是他的床頭……
誰家打掃衛生打掃到床上,偷偷睡自己的床是吧,甚麼變態,這傢伙還是太下頭了。
祁洛桉有些尷尬也沒好意思多聊,索性主動結束通話電話繼續躺屍去了,當然,是躺餘惟的床。
餘惟倒是也沒放在心上,愛躺就躺吧,遲早的事……
“餘老師,我們就按照你白天那段演示設計動作了?”
武術指導覺得餘惟那段打戲編排的很棒,加點威亞效果和遊戲招式甚至可以直接套用進去。
餘惟自然也欣然接受,這段打戲是電影裡現成的,他也相對熟悉,原創動作戲雖然原理相同,但他沒甚麼經驗,變通需要時間。
拍攝結束後,宣傳片導演和武術指導如火如荼地開始設計boss戰,餘惟回了酒店碼字。
第二天一早,補充拍攝正式開始,為了跟遊戲主角的白衣做出區分,這次餘惟換了身黑色衣袍。
衣服很合適,穿著就想來兩句桀桀桀,演反派不比主角爽多了?
結合先前的撫琴鏡頭,這段情節倒像是幕後的大boss終於被主角逼出來了,兩人進行一場宿命之戰。
第一劍由主角而起,他身形突動,如閃電般掠過,長劍直刺餘惟咽喉。
這一劍快、準、狠,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餘惟如同電影裡的洪葉般側身避過,劍尖擦著他的脖頸掠過,只差毫厘。
防守中暗藏殺機,主角一記“白蛇吐信”直刺心窩,餘惟卻不退反進,身體微側,以劍脊格開來劍,同時手腕翻轉,劍尖如毒蛇般挑向對方。
主角急忙撤劍回防,衣袖已被劃開一道口子。
“精彩。”
武指和導演也沒想到餘惟能把設計好的東西演繹的這麼好,甚至還加入了不少自己的理解。
比起武俠的炫技,餘惟這招式似乎有點生死搏殺的味道,很符合反派的人設。
都是從《一個人的武林》那段打戲裡改過來的,餘惟對其相當熟絡,打起來也得心應手。
不過掌握歸掌握,但硬體還是自己的,拍了一段戲後,餘惟明顯感覺到了體力不支。
短暫的休息過後,第二條拍攝開始,這一次,餘惟的反擊更加狂暴,完全不復先前的防守姿態,主角被迫轉攻為守,兩人角色瞬間互換。
不過畢竟是遊戲宣傳片,最後肯定得主角打贏,主角的爆發突如其來,找了個破綻直接把餘惟“反殺”了。
雖然被砍了,但餘惟演的是真爽,這也算是符合原片,《一個人的武林》裡,洪葉硬實力其實是比封於修強的,只是留手才輸。
餘惟雖是外行,但他不錯的武打水準征服了在場的所有人,沒想到啊,餘老師還有這麼一手……
當黑衣劍客用劍支撐自己跪倒在地時,導演終於喊出那句“過!”,全場爆發出熱烈掌聲。
餘惟的第一次打戲拍攝,相當成功。
這場先守後攻的精彩打戲,將成為宣傳片的高潮,導演審視著回放,對這場戲相當滿意。
不僅在於招式的精彩,這種以靜制動後發先至的功夫哲學,也是武俠的體現,這也是遊戲宣傳片需要展示的。
“宣傳片三天後會準時發出來,如果可以的話,麻煩餘老師轉發一下。”
“不麻煩。”
那肯定得轉發一下啊,不轉發大家怎麼知道他很會打……
不僅會打,還會緩打,慢打,優打,有節奏的打,讓有準備的人先打,讓心態成熟的人先打,才能先打帶動後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