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全都是泡沫
“道理我都懂,你的電影要開拍了?”
不出餘惟所料,祁緣對這件事毫不知情,自己親爹籌備的戲他居然都不知道,這資訊得閉塞成啥樣啊?
這家人平時不聊天的嗎……
祁雲銘自然沒有刻意瞞過,但以他的性子肯定也不會主動往外說,工作上的事給孩子說甚麼。
祁緣則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那種人,他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中無法自拔了,忘情忘己都是常事。
這父子倆平時有效溝通很少,說不定還沒祁緣跟祁洛桉兄妹倆互懟的次數多。
餘惟倒是也能理解,性格內斂的父子就這樣,關心和鼓勵不會宣之於口,但父慈子孝的情誼是真的。
他也不介意當一下資訊位,簡單給祁緣介紹了《夏洛特煩惱》的合作情況。
祁緣一聽這電影是老祁負責表情瞬間就變了,看向餘惟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三分驚訝三分惋惜四分猶豫不決。
他這表情在餘惟看來就一句話,“哥們,你是不是被我爹坑了?”
一般來說,導演的兒子只要混娛樂圈,都會被塞進劇組鍍金,體面點的安排個小角色磨鍊,不體面的直接加戲定製。
但祁緣是從沒參演過老祁劇本的,不是他不想走後門,而是因為他怕拍爛片……
祁雲銘的爛片之王人設太穩了,自打祁緣記事開始,拍一部崩一部,老爹接二連三的失利給幼小的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本來他還會安慰一下,不過隨著爛片的數量越來越多,祁緣冒出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想法。
會不會是他爸的問題?
接受了老爹的屬性以後他只覺得一切豁然開朗,這個念頭至今也同樣根深蒂固。
後來他混了娛樂圈寧可演古偶也沒去拍他爸的戲,可想而知爛片殺傷力有多強。
拍古偶不寒磣,總有人愛看,拍爛片是要被掛在恥辱柱上的,要是關係戶還拍爛片,更會徹底淪為笑柄。
所以聽說餘惟要跟他爸合作,祁緣是絕望的,怎麼有人特地往火坑裡跳啊?
雖然《夏洛特煩惱》的劇本他沒看過,但餘惟出品必屬精品,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差。
好劇本落到老祁手上,多少有點暴殄天物了。
“兄弟我是信你的,不過……”
不過他信不過自己爹啊,從小看到大,祁緣還不知道老祁甚麼尿性嘛,到了劇組往椅子上一躺,二郎腿一翹,又是一天過去了。
當著祁雲銘的面他肯定不敢說這話,不過意思還是傳達到了,餘惟頓了頓開始勸降。
袁華這個角色非他莫屬,看到夏洛起飛後那個無法接受捶胸頓足的勁兒,簡直跟之前的祁緣如出一轍。
不找他來演潮汐海靈將是電影的損失……
“你現在還是缺一個好機會的,試試唄。”
都脫粉成娛樂圈路邊了,你還挑上了?
餘惟這話算是戳到祁緣心裡,他可太缺一個機會重回大眾視野了,娛樂圈迭代太快,再這麼下去網友都快忘記他這號人了。
能在電影裡嶄露頭角,肯定是前所未有的好機會,如果這是別人的電影他肯定毫不猶豫,但老祁,唉。
祁緣確實缺機會,但也不是甚麼都吃的……
本來他脫粉之後定位就很尷尬,再演一部爛片不是自斷前程嘛,演藝之路被徹底堵上了。
這種事他還是要慎重考慮的。
祁雲銘也明白他的想法,這臭小子,別人防著外人他防親爹是吧?
不過仔細想想,兒子能沉得住氣其實是好事,選片子這事確實不能急,哪怕當事人是自己。
“我先看看劇本再說。”
雖然極不相信老祁的水準,但餘惟是他最為看好的哥們,對於他的作品應有的尊重還是要給的。
而且他確實還是太缺機會了,先看看吧,萬一有特別適合自己的角色演演也無妨。
這個要求無可厚非,餘惟自然也同意,他對《夏洛特煩惱》的劇本還是有一定信心的。
劇本祁雲銘手上就有現成的,不過可以晚點再看,餘惟的節目要開始了。
“正好你們先看著,我去洗碗。”
跟一大幫人看自己的節目這也太社死了,餘惟打算洗洗碗然後藉口溜掉。
雖然出了點岔子,但今天這頓飯總體還挺開心的,這種一家人其樂融融吃晚餐的感覺,他可是好久未曾體會過了。
沒有讓客人洗碗的道理,但餘惟這個理由找的相當好,他對節目流程無比熟悉,看著無聊。
“那我也來幫忙吧。”
祁洛桉自告奮勇打下手,不能讓客人一個人忙活啊,人是她帶來的她在旁邊幫忙很合理吧。
祁雲銘跟陳今宜對視一眼權當是預設了。
祁緣雖然有話說但也忍住了,他今天太累了洗不動,要不然高低得搶著一起洗。
“唉,這個人好煩啊。”
站在廚房邊的祁洛桉難得露出了幾分沮喪的神情,她期待那麼久的請餘惟做客,終究還是被祁緣給毀了。
本來氛圍都有點託付終生那意思了,誰知道殺回來一個祁緣,直接把話題岔開後面想聊也聊不回去。
倒也不是覺得老哥不該來,只是從她的視角來看,祁緣明顯就是個攪局者。
“別煩,煩了會長皺紋。” 餘惟擰開水龍頭,順勢向左挪了半個身位,為她騰出清洗碗碟的空間。
果然人和人的共同話題就是吐槽另一個人……
祁洛桉熟練地擠壓洗潔精,卻發現自己的袖子還沒挽上去,不過她手已經溼了,只能試探著把胳膊伸了過去。
“好好好。”
餘惟立刻會意,簡單把她的袖子推到小臂並順手摺了一圈,防止待會再掉下去沾水。
陳今宜其實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向,看著兩人充滿生活感的互動,她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不也挺好的嘛?
電視裡《音樂盲盒》的第九期已然開播,開局平平無奇沒甚麼看點,不過當餘惟抽到個老外時幾人還是有點小吃驚。
祁緣的吃驚則是裝出來的,畢竟這期節目他也去現場看了,自然知道餘惟的櫻花搭檔。
“這小姑娘倒是挺可愛的。”
陳今宜隨口誇了一句卻是讓祁緣找到了話茬子,“對啊,比咱家桉桉可可愛多了。”
要祁洛桉是這麼軟糯的性格,他絕對會是個模範好哥哥,但她壞的流膿,那可就不能怪他大義滅親了。
“那還是我女兒更可愛點。”
陳今宜絲毫沒有聽信讒言,誰好誰壞她自有分辨,她的乖女兒能被外人給比下去?
正在刷盤子的祁洛桉對於自己被蛐蛐的事毫不知情,反而很享受這個溫馨的過程。
“喏,衝一下。”
她把帶著泡沫的盤子遞過去,餘惟接過盤子的同時關小了自己這邊的水流,確保可以洗的乾淨些。
或許是因為沾了水的緣故,餘惟的手很涼,摸起來倒是挺舒服,雖然只有片刻的接觸。
“看這裡。”
餘惟聞言剛一側身,卻徑直被彈了幾滴水在臉上,祁洛桉甩了甩溼漉漉的手,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我是感染了水文病毒唯你是問。”
餘惟倒是沒把這小玩笑放在心上,只是繼續低頭刷著手裡的筷子。
沒有回應的捉弄最是無聊,祁洛桉無奈低下頭繼續洗,誰知她剛一鬆懈,眼前卻是兀的出現一根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中了她的鼻尖。
正在沖水的筷子還帶著幾滴泡沫,結結實實落在她臉上。
“搞偷襲是吧?”
祁洛桉蹭了蹭鼻子,不甘示弱般的往手裡擠了一團洗潔精,“我看你是想聽泡沫了。”
“不至於不至於。”
這麼多洗潔精搓出泡泡怕是得有動漫量,使不得啊。
要是倒黴老哥沒來,祁洛桉這一把泡泡就抹過去了,直接弄髒餘惟的衣服讓他不好出門被迫留宿,睡祁緣房間,完美。
但現在老哥回來了,餘惟也沒地歇啊,只能就此作罷。
都怪祁緣,計劃全亂了……
“正好,別浪費了。”
餘惟順手從她手上抹了一點搓到筷子上繼續洗,不過第二次祁洛桉不幹了,直接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來勁了是吧,把她手當甚麼了?
本來只是示威般的一抓,但這一接觸手心裡的洗潔精反而遇水則溶了,兩人只感覺手上又滑又膩,還挺好玩。
因為隔著一層滑膩的介質,手上每一次微小的動作都帶著一種抓不住,又忍不住想去緊緊握住的誘惑,這種感覺非常微妙。
祁洛桉試探著蹭了蹭,發現餘惟沒有縮回去的意思,索性愈發大膽,很快就搓出了滿手的泡沫。
她的手指帶著玩笑的意味,輕輕揉搓著餘惟的手背,泡沫在水溫下變得更加滑膩,彷彿稍一用力,對方的手就會像魚兒一樣溜走。
餘惟的心跳快了幾分,他反手將那隻作怪的手握住,層層迭迭的白色泡沫之下,兩雙手就這樣緊緊地牽在了一起。
“居然是日語歌。”
聽到陳今宜的驚歎聲兩人觸電般鬆手,不過回頭看去,他們仨的注意力都在節目上。
看到餘惟居然不聲不響地拿了一首日語歌出來,陳今宜和祁雲銘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小子居然還藏了一手?
旁邊的祁緣則是輕嘆了口氣,節目組只給出了餘惟練日語歌的片段,《後來》則是一點沒露,顯然是打算後面給觀眾一個驚喜。
他也沒好給爸媽劇透,只能說震驚的還在後面……
見他們沒有察覺到異樣,餘惟和祁洛桉這才鬆了口氣,再對視時,兩人明顯都有些尷尬。
餘惟倒是還好,祁洛桉明顯有些臉紅,感覺心跳的厲害,已經快蓋過廚房的水流聲了。
一想到自己在爸媽的眼皮子底下搞這個,她都感覺臉頰發燙,緊張的同時卻也有種莫名的刺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