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田忌賽馬,先發制人
周巖在湘西百草谷找百草仙替梅超風療傷期間,得黃蓉傳授“彈指神通”兩路領氣之法,自湘西回來,走西域遇天聰大師,帶信鏢到少林,苦乘贈送一枚“大還丹”。
回到中都,他利用“大還丹”帶來的內力提升,淬鍊通手厥陰心包經。當時如凝練的內力透過“彈指神通”領氣之法,可自手指“光衝穴”噴出一尺有餘。
在霍都舉辦的英雄大宴之後,又得黃藥師相傳的一路領氣之法,勤修《易筋鍛骨篇》,將近半年下來,內力與日俱增,此時再使將“彈指神通”,氣勁外發,何止一尺。
百招定輸贏,周巖便如一個精明的獵手,憑藉大戰小鬥不少於百場積累下來的經驗,耐心的等待著機會,一指定乾坤。
裘千仞和周巖三度交手,知道對方最為高明的便是《降龍十八掌》,那知竟還留了一手東邪的絕學。
如影隨形的裘千仞待要將鐵掌按周巖身上,將其擊的縱然當場不死,也要落得身殘的下場。
然悲喜不過一瞬間。
忽地“嗤”輕響,一股勁銳氣流湧向面門。
裘千仞大駭,太過於靠近,如何還來的變招應對。
“啊”
電光火之間,裘千仞籍著高明的輕功,硬生生將身子向側翼偏移出半尺。
“嘭”,如水囊塞子被拔出的聲響過後,一道血印自裘千仞眉骨延展向耳廓,一縷頭髮離顱,忽的散開,上下起伏。
前一刻兔起鶻落的兩道人影陡然間自動到靜。
周巖氣息不穩,面色略微蒼白,但神情堅毅,春光將輪廓深邃的臉面照映的稜角分明。
一道指寬的血印自裘千仞左側眉骨拉伸出半尺有餘,將他臉上淵渟嶽峙的神韻破壞無遺,遠遠望去,側首一溜少了頭髮的他宛如受戒頭陀。
煙波釣叟從來就不是怕事的人,先驚後喜,他道:“妙,周兄弟直接替裘幫主剃髮得了。”
如此奇恥大辱的言語裘千仞竟置若罔聞。
他腦子嗡嗡作響,眸光晦暗,視線追逐著被猶存氣勁掀著飛舞的幾根頭髮,意識內只有一個聲音。
“眾目睽睽之下,我輸給這小子了,臉面何存,名譽掃地。將來還如何去爭天下第一。“
遠觀的黃蓉心花怒放。
方才一刻,覺得心臟都似要跳出來,那知周巖反敗為勝,用的還是自己傳授的“彈指神通”,黃蓉自己都沒意識到不知自何時起,竟如此在乎周巖生死。
黃藥師同樣沒料會有是這樣的結果。
他發愣間,忽聽歐陽鋒陰惻惻開口:“這小子竟還學有藥兄的‘彈指神通’,委實出乎所料,得此高徒,藥兄可喜可賀。”
黃藥師回神,微微一笑,“鋒兄此言差矣,這小子不過曾幫助過小女,得指點一二,以裘幫主修為,破此指力輕而易舉。”
黃藥師如此說來,面具下的神情卻頗為得意。當然自也吃驚周巖展露的武學天賦,“彈指神通”未得精髓,竟已能做到內勁外發。
洪七公心情大好,幫腔道:“藥兄說的沒錯,這小子不是勝在武功,而是經驗和心性,尋常人怎會在這等生死關頭使出一門小成都不算的武功克敵。”
歐陽鋒陰翳的面色隨著哈哈一笑消失殆盡,“有道理,這份心性確實少有人能及。”西毒如是說來,心中卻是想著年輕一輩,周巖武功非但第一,還有無人能及的冷酷堅韌狠毒性格,找到機會,定要斬草除根,否則克兒非但難有出頭之日,有朝一日,在這小子手中遭殃亦有可能。
赫連春城、尹克西、尼摩星等人面色兇戾,但細看之下,眸光中有惶恐神色,比較終南山時,周巖修為再度大增,彼此又有仇怨,周巖不死,心頭大患。
公孫止恢復了些氣力,他走到裘千仞身側,道:“裘幫主,這小子武功遠遜色你,不過是狡詐而已,當日我亦曾在他詭計百出手段下吃苦不少,待有朝一日殺之,報這奇恥大辱便是。”
裘千仞這才慢慢回神。
張三槍道:“裘幫主,今日我要是得勝,勝之不武,他日再行比較。”
歐陽鋒低沉一笑,“是個漢子,請問高姓。”
“張三槍。”
別說歐陽鋒,黃藥師都不曾聽聞過其名。 裘千仞面色一寒,“原是張教主,久仰大名。”
“徒有虛名罷了,改日定當拜訪鐵掌山。”
”恭候大駕!”
“好!”張三槍不再逗留,布囊套槍,分人群而出。
歐陽鋒問:“裘兄,張三槍何人?”
“摩尼教教主,鐵掌幫在江南和摩尼教時有衝突,算是個對頭。”
“原來如此,不過張三槍也就是挪移勁力的法門奇特。”
裘千仞點頭,轉而對周巖道:“今日比武,甘拜下風,改日另行討教。”
“恭候前輩大駕。”周巖絲毫不懼,玉觀音散發的溫淳之氣不斷浸入體內溫潤滋養經脈,恢復氣血,他每吐出一口濁氣,精神便振作幾分,神智明朗幾許。
周巖視線看向金剛門的寶壽和尚。
“先前在下所說,意見如何?”
寶壽看向寶賢、寶樹。
寶賢多謀,尋思周巖和裘千仞惡鬥一場,有何可懼,且對方和洪七公、黃藥師似頗有淵源,一旦拒絕,胡攪蠻纏起來,將老叫花子等人拖進來,反倒不好收場。
“如你所願。”
“阿彌陀佛!”苦乘上前,“少林寺源遠流長,有些底蘊,周施主惡鬥一場,不妨歇息,待老僧會一會金剛門武學。”
達摩堂首座天鳴禪師躍出,“方丈,由我先來領教金剛門高招。”
寶壽大喜,“方丈這是答應三場定勝負。”
“自是!”
周巖聽苦乘想要打頭陣,便知少林寺沒有必勝把握。
他如此想來,對苦乘道:“方丈不急,方才已有約在先,請方丈掠陣蓄銳。”
“善哉,善哉。”
周巖不等苦乘下文,信步到場間,看向寶樹、寶賢等人。
“誰來?”
“我來”寶壽上前。
寶樹尋思周巖連番惡鬥,精力消耗不少,自己出戰十拿九穩,待和少林寺比武,讓師弟先行出手,自己亦能恢復過來。倘若師弟對壘周巖,萬一不敵,折了金剛門威風,師父名頭,還如何和少林寺比較。
周巖同樣在推敲,金剛門出戰的定是寶象稱呼為師兄的三人,且以寶樹和尚為首,此人武功自然最為卓絕,倘若對方下場,拼個難分上下,反倒是不好收場,寶樹亦有足夠時間恢復過來。寶壽應最弱,一旦自己得勝,金剛門自不會道歉,再激將對方比較一場,得勝一人。少林寺再和金剛門比較,田忌賽馬,當可立足不敗之地。
他如此念來,唯恐對方存有變數,大喝一聲,“好,有膽識,看招!”
周巖一言方畢,人已躍起,大袖飛舞,東縱西躍,身法輕靈之極,如一隻大鷹翩翩飛舞一般,“逍遙遊”拳法落向寶壽和尚。
“來的好。”寶壽大喝一聲,周身筋骨齊鳴,僧袍下大塊筋肉宛似拉滿的弓弦,一放一收間又如蟒蛇纏身,雙爪分合,猶如嗜血龍口。
“大力金剛指!”
少林寺那邊,天心、天鳴禪師齊齊震驚一聲。
寶樹和尚面色有點陰沉,師弟急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