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填鴨式教育
隨手廢了令狐沖後，卻是連看都未看令狐沖一眼，注意力仍舊放在梅絳雪和田伯光的戰鬥上。
“令狐兄弟。”
餘光注意到忽然間就倒飛而出，丹田被廢蜷縮如蝦的令狐沖，田伯光眸子猛地一縮。
“這峨眉派的女弟子叫他師兄，還有這樣的實力，只有峨眉派那個滅絕老尼的親傳弟子顧少安才有這樣的實力。”
隨著幾年前與峨眉派結仇，為了躲避峨眉派的人追殺，田伯光那半年的時間過得都可謂是小心翼翼。
尤其是在後面江湖傳出顧少安擊敗了魔師龐斑，名聲大噪，峨眉派順勢晉升為一流勢力後，田伯光更是嚇得心驚膽戰。
根本就不敢靠近峨眉派的範圍。
為此，田伯光這幾年在外行事都收斂了不少。
哪曾想他都儘量避著峨眉派了，如今在南山府內還是遇見了。
而且遇見的還是這幾年風頭無兩的顧少安。
就方才梅絳雪展露出來的實力來看，田伯光本就沒有能夠勝過梅絳雪的底氣。
如今在確定一旁壓陣，盯著自己的就是顧少安後，此時的田伯光哪裡還有繼續打下去的勇氣？
眼看梅絳雪劍勢又至，田伯光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猛地一咬牙，竟是不退反進，拼著讓左肩強行捱了梅絳雪一劍。
鋒利的劍鋒入肉三分，鮮血飛濺，田伯光卻藉著這股衝勁貼近梅絳雪身前，左手抬起，手指在刀鞘某處隱蔽的機括上重重一按。
“咔”的一聲輕響，刀鞘前端驟然裂開幾道細縫，一些褐色的藥粉瞬間從刀鞘內噴湧而出，化作一團粉霧劈頭蓋臉地向梅絳雪以及顧少安罩去。
霎時間，一股濃厚得近乎甜膩的桃花香氣便鑽入梅絳雪鼻中。
反觀田伯光，則是看也不看身後，轉身便逃。
“不好，有毒！”
梅絳雪心中警兆大生，第一時間屏住呼吸，抽劍急退。
然而那藥粉極為霸道，即便只是吸入少許，也已入了肺腑。
她看向田伯光時，面紗下的眸中殺意更加凜然，當即強壓不適，真氣運轉間便想要運轉《峨眉劍經》的殺招。
可當真氣快速運轉時，梅絳雪忽然感覺體內真氣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彷彿經脈中被注入了鉛汞，凝滯不堪。
更可怕的是，一股詭異的熱意開始自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渾身發軟，臉頰發燙，連握劍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下一秒，一道凝練至極的指勁隔空打來，精準無比地刺入梅絳雪背後“至陽穴”。
緊接著，梅絳雪便感覺一股清涼如水的劍氣自穴道湧入，瞬間流遍全身經脈。
那股涼意所過之處，如烈日遇甘霖，將那股邪火迅速撲滅，體內凝滯的真氣也重新流轉自如。
可有了這一番耽擱，田伯光卻是已經是衝到了酒樓的一處窗前。
眼看就要破窗而出。
下一瞬。
田伯光便看見一道赤金色的劍氣在他身前三尺處憑空凝聚。
劍氣凝如實質，帶著煌煌落日之威。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那劍氣便瞬間穿過他的右肩。
“噗”的一聲血花綻放，隨後劍氣爆裂開來，一股沛然大力將他整個人掀飛回去，重重摔落在酒樓中央的地板上，將數張桌椅砸得粉碎。
顧少安已經是一隻手握著倚天劍，另外一隻手負於身後，聲音平靜無波。
“繼續。”
梅絳雪聞言沒有絲毫的猶豫，再一次提劍向前朝著田伯光攻去。
到了現在，田伯光哪裡不清楚，顧少安分明是將他當作給梅絳雪練手的物件。
可就算是知道了顧少安的意圖，田伯光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忍著身上的不適，提刀應對再次攻來的梅絳雪。
只是過程中，田伯光依舊不斷思索著辦法。
片刻後，田伯光眼珠子轉了轉，最後只能將主意打到對面的梅絳雪身上。
“若是拿這小娘皮當人質的話.”
念頭升起，田伯光心中發狠，不再是被動應對，而是身形微沉，手中短刀驟然化作一道銀色匹練，竟是主動向著梅絳雪攻去。
霎時間，刀光劍影交織成一團銀芒。
田伯光刀法老辣，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反而不再去防禦梅絳雪的劍招。
一副拼命的打法。
梅絳雪劍法雖精妙，內力雖深厚，但論及生死搏殺的經驗，終究遜色一籌。
便如此刻，面對田伯光竟然如此狠辣的搏命戰鬥風格，梅絳雪下意識的抬劍防禦。
而金頂劍法大開大合，本該以勢壓人，此刻卻被田伯光打斷了節奏，致使梅絳雪漸漸帶入了對方的節奏之中。
趁著梅絳雪變招防禦，田伯光刀光閃爍，刀刀指向梅絳雪要害，招式連綿不絕，竟是在周身佈下了一層密不透風的刀網。
刀光閃爍間，竟是在快若閃電的劈砍中暗藏了幾分凝滯的韻味。
一邊的顧少安此刻則是眸光一閃。
“倒是有點意思。”
以顧少安的眼光，如何看不出田伯光的刀勢看似疾如狂風，實則每一刀落下時都帶著微妙的頓挫，彷彿潮汐起伏，快慢相間。
這正是田伯光橫行江湖多年的依仗，雖未達到由形轉意的刀道化境，卻已是快中有慢，收發由心。
若再給他十年乃至數十年的光陰，未嘗不能真正領悟快慢隨心之道，從而邁入刀道第一境。
高超的輕功，再加上這一手快慢相間，虛虛實實的刀法，也難怪田伯光之前能夠安然的從峨眉派的長老手中逃走。
酒店內，此刻田伯光與梅絳雪刀劍相擊，火星四濺，梅絳雪竟是被震得連退半步。
這一退，氣勢更弱了半分，田伯光得勢不饒人，短刀連環劈出，一刀快過一刀，卻又在極速中暗藏變化，讓梅絳雪應對起來愈發吃力。 此刻，梅絳雪面紗下的俏臉已染上了幾分焦急。
這焦急並非源於對自身安危的擔憂，而是源自一旁靜觀的顧少安。
在峨眉山的這些年，從絕緣師太與周芷若等人的口中得知，當年顧少安尚在後返先天之境時，便能與凝元成罡的高手爭鋒。
周芷若、楊豔等人亦是同境之中戰力卓絕之輩。
那時峨眉派尚未有《峨眉劍經》與《雲龍太虛遊》這等絕世武學，而如今的自己，身懷《九陰真經》、《峨眉劍經》、《雲龍太虛遊》等幾種神功，更有顧少安煉製的丹藥淬鍊精氣神，底蘊之深厚遠超常人。
若是連田伯光這等江湖淫賊都無法獨自解決，那她又有何顏面面對顧少安的栽培。
她怕的不是失敗，怕的是讓顧少安失望。
念及此處，她心中愈發焦躁，手中長劍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欲以快劍速戰速決。
然而，心急則氣浮。
梅絳雪劍招一快，破綻便顯。
田伯光眼中精光一閃，短刀順勢一引，竟是將她的劍勢帶偏三分。
緊接著，田伯光身形一轉，刀背重重磕在劍脊之上。這一擊藉著梅絳雪自身前衝的力道，反震之力使得她虎口發麻，劍招頓時散亂。
霎時間，梅絳雪頭頂的斗笠被兩人交手的勁氣餘波掀飛，化作一道弧線飄向一旁。
烏黑的青絲如瀑般散落，露出梅絳雪眉頭緊皺的俏臉。
然而，就在這時，顧少安彷彿是感覺到了甚麼似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片刻後，隨著二人交手，梅絳雪體內忽然湧現出“啵”的一聲氣泡爆裂的聲音。
察覺到這一幕，幾縷劍氣如秋風而起，瞬間便飄至田伯光身前。
面對這幾縷劍氣，田伯光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這幾縷劍氣洞穿了身體，身體一僵然後癱軟倒地。
同一時間，顧少安如移形換影一般移動到梅絳雪的身前，雙指點在梅絳雪眉心。
輕緩的聲音順著精神能量進入到梅絳雪的腦中。
“靜心凝神運轉《峨眉九陽真經》。”
顧少安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梅絳雪怔了一瞬，但多年的信任使得梅絳雪身體卻是比腦子更快，下意識按照顧少安所言，讓體內真氣按照《峨眉九陽真經》的行功路線運轉了起來。
隨著《峨眉九陽真經》的運轉，梅絳雪體內原本略顯浮躁的真氣漸漸沉靜下來，如百川歸海般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緩緩流動。
片刻後，梅絳雪身體忽然一震，丹田處那層無形的壁壘徹底破碎。
體內真氣頓時如決堤之水，在經脈中奔湧咆哮，並且按照《峨眉九陽真經》第四層入門的路線開始運轉了起來。
一刻鐘後，隨著真氣在體內接連運轉，梅絳雪丹田內的真氣開始發生質變。
原本如煙如霧的氣態能量在高速旋轉中逐漸液化，一滴又一滴晶瑩如玉的真元在丹田氣海中凝結成型。
這真元比真氣更加凝練，更加厚重，每一滴都蘊含著先前數倍的力量。
隨著第一滴真元的出現，梅絳雪體內的真氣彷彿找到了宣洩口，紛紛朝著丹田匯聚，在《峨眉九陽真經》的煉化下轉化為液態的真元。
這個過程如同溪流匯入湖泊，又似晨露凝結成珠，雖然緩慢，卻堅定不移。
片刻後，梅絳雪丹田內的真元已經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旋渦，緩緩旋轉間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
她周身的氣息節節攀升，清麗的臉頰此刻泛起一層瑩潤的光澤，眉宇間的焦急之色早已消失不見。
感受到梅絳雪體內的真元波動，顧少安收回點在梅絳雪眉心的手指，負手而立。
看著面前成功邁入凝氣成元的梅絳雪，顧少安心中輕嘆。
倒不是說梅絳雪不夠努力，恰恰相反，梅絳雪在峨眉山上每日沉浸在修煉上耗費的時間不會比周芷若楊豔少，只是，武學之道，不是一味的努力便能夠有所收穫，心境以及真正的搏殺同樣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梅絳雪的實力在田伯光之上。
但差就差在，這幾年峨眉派的情況有些麻煩。
先是魔師宮，然後又是朱厚照和向雨田的問題，致使顧少安不得不竭力提升自身的實力以及不斷的謀劃和佈局，無暇顧及梅絳雪這邊的修煉。
而峨眉派晉升成為一流勢力，掌管的勢力範圍擴大，滅絕師太，絕塵以及絕緣也是忙的腳不沾地。
再加上絕緣師太在教授弟子方面，確實天賦平平。
使得絕緣師太教授梅絳雪武學時，如百年前江南七怪教授郭靖武藝時一樣，也是填鴨式教育，一股腦的教授給梅絳雪，使得梅絳雪一身武學完全達不到圓潤貫通，適時而變的程度。
一身實力，最多隻發揮出了五成。
不管是在武學的掌握，對敵時的反應，經驗乃至於心境方面比起當初十七八歲的周芷若和楊豔都要差上不少。
以梅絳雪這樣的根骨和悟性，若是在顧少安的身邊，顧少安自認能夠讓梅絳雪提前兩年便跨入凝元成罡的層次，且自身至少有一門武學可以達到域的層次。
哪裡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付一個田伯光都得這般麻煩？
這一次帶著梅絳雪出來，顧少安也是想要藉著沿途遇見的敵人將梅絳雪這些問題給扭回來。
緊接著，顧少安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了華山氣宗那位隱姓埋名了幾十年的風清揚。
數百年前，劍魔獨孤求敗的名聲，可謂是名動一時。
憑藉著劍道第三境人劍合一的劍道境界以及天人境的修為，這位獨孤求敗也可謂威壓大魏國武林上百年。
自然，對於這位劍魔創出的劍道寶典《獨孤九劍》，顧少安心中也是帶著幾分好奇。
此前顧少安一直忙於魔師宮以及朱厚照，向雨田這些事情，無暇分心。
這一次出門，時間充裕，曾經的心思自然重新活絡了起來。
隨後，顧少安顧少安視線輕移，看向一旁的令狐沖。
從方才田伯光說的話來看，令狐沖已經是將任我行放出來了。
“有能力將任我行放出來，也就是說現在的令狐沖，劍術方面達到已經讓向問天認可的狀態。”
想到這裡，顧少安忽然來了幾分興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