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投訴8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時間回到幾天前。
陳秉文提出將青州英坭的水泥業務出售給華潤,並非一時興起。
他心裡清楚,對於七十年代末的內地來說,水泥,幾乎和糧食一樣金貴。
此時的內地,百業待興。
結束動盪後,國家將重心轉向經濟建設,一個個重大工程被提上日程.
寶山鋼鐵廠、揚子乙烯工程、各地港口擴建、還有數不清的國防基建和關乎民生的住宅專案。
每一個專案,都是吃水泥的大戶。
陳秉文前世記憶中有些模糊的資料:去年,也就是七八年,全國水泥產量大概在六千多萬噸。
這個數字聽起來不小,但分攤到偌大的國土和龐大的需求上,簡直是杯水車薪。
很多地方的重點專案,都因為水泥供應不上而不得不放緩節奏,甚至停工待料。
農村地區,為蓋幾間磚房,託關係、批條子才能弄到幾袋水泥的情況比比皆是。
水泥,是實實在在的緊俏物資,是“硬通貨”。
一個地方如果能搞到計劃外的水泥,幾乎等同於掌握了發展的命脈。
青州英坭每年幾十萬噸的產量,對於港島市場或許只是錦上添花,但對內地而言,無疑是雪中送炭。
所以,把水泥業務出售給別的公司,只是一項生意。
出售給華潤,則是一項戰略投資。
這筆交易能換來的,遠不止是四億八千萬港幣的現金。
它能極大地加深與華潤,乃至其背後內地官方的紐帶關係。
這份人情和由此建立的互信,對未來他在內地的發展至關重要。
陳秉文曾看過一些零碎資料和報道。
某個重點專案的指揮長,因為一批計劃內的水泥被臨時調撥,差點給上級跪下。
某個縣的領導,為了給縣裡唯一一條像樣的公路湊夠修路的水泥,帶著人跑市裡、跑省裡,磨破了嘴皮子,最後批下來的條子也只夠鋪半幅路面。
更多的鄉鎮企業和社隊企業,眼巴巴地望著那些國營大廠,指縫裡漏出一點就能讓他們歡天喜地。
這種全方位的飢渴,意味著只要能提供穩定、優質的水泥來源,就掌握了開啟內地龐大市場的鑰匙之一。
華潤作為視窗公司,拿到青州英坭的水泥廠,不僅能解決自身天水圍專案的需求,更能憑藉這個基地,參與到內地更大規模的基礎建設中去,甚至可能獲得特許經營權或成為重要的物資供應渠道。
這比單純賣水泥賺錢,意義要深遠得多……
所以,張建華得知陳秉文準備出售青州英坭水泥業務後,不敢擅自決定華潤是否購買。
在陳秉文離開後,張建華第一時間,便向華潤總部發報,彙報這件事情。
甚至是透過總部的渠道,向更上級的單位彙報這個訊息。
青州英坭是港島有數的現代化水泥廠,裝置、技術、管理都遠勝內地多數工廠,年產能幾十萬噸。
如果能將整個業務吃下,對緩解內地,特別是華南地區的建材飢渴,意義重大。
這已不是一樁簡單的商業收購,其背後牽動的是國家建設的大局。
京城,華潤總部。
那封來自港島的電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巨大波瀾。
總部會議室裡,煙霧繚繞,華潤的幾位主要領導悉數在場。
“訊息核實過了嗎?陳秉文真的肯賣?”一位戴著老花鏡的領導沉聲問道,手指敲著桌面。
“張建華在電報裡說得很肯定,是陳秉文親口提出的。”另一位負責分管港島業務的領導回答,“我看可信度很高。這個年輕人,主業是食品飲料行業,水泥這種建材並不是他發展的方向,所以出售水泥業務回籠資金,符合他的發展戰略。”
“水泥啊……”戴老花鏡的領導深吸一口煙,“你們都知道現在內地是甚麼情況。
別說特區,就是各個省,哪個不在為水泥指標打破頭?我們天水圍專案,一期工程的水泥還沒完全落實呢。
如果能把青州英坭的產能拿過來,不僅專案穩了,我們華潤在國內的地位……”
他沒再說下去,但在座的人都明白。
誰能掌握這批計劃外的重要物資,誰就能在接下來的經濟建設中獲得極大的主動權和話語權。
這不是一筆簡單的生意,這是一張重要的戰略牌。
“問題是錢。”財務部門的負責人面露難色,“青州英坭是上市公司,張建華在電報上說,水泥業務估值4.8億港幣。
我們今年能動用的外匯額度非常緊張”
財務部門的負責人正要繼續說下去,戴老花鏡的領導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錢的問題可以想辦法解決!
可以向上面打報告,陳明利害。
這是關係到特區建設乃至更多專案的大事!
我相信上面會支援的。當務之急,是立刻派人去港島,和張建華一起,跟陳秉文正式接觸,摸清他的具體條件和底線。
記住,態度要誠懇,速度要快,絕不能讓別人搶了先!”
港島,偉業大廈頂層會客室裡。
陳秉文見到了張建華與一位華潤總部特地派來的一位王副總工程師。
這位王副總工五十多歲年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灰色的確良襯衫,表情嚴肅。
“陳先生,關於青州英妮的水泥業務,華潤需要!”
一見面,張建華就開門見山直接說出了想法。
緊接著王副總工也說道,“不知道陳先生對於青州英坭的水泥業務,具體的出售方案是怎樣的?”
陳秉文喝了口茶,笑著說道:“張總和王總工快人快語。我也不遮遮掩掩,我對張總講過,我的想法是,將青州英坭下屬的水泥廠、相關的生產裝置、技術團隊以及‘青州英坭’這個品牌在水泥領域的授權,打包出售。
我們可以協助完成員工安置。
價格方面,參考目前的資產淨值和未來盈利能力,作價4.8億港幣。
這個價格已經充分考慮了我們對華潤作為合作伙伴,所體現的誠意。”
聽到這個價格,王副總工和張建華交換了一個眼神。
與此同時,坐在陳秉文身邊的方文山,將一個青州英坭估值資料的資料夾推到張建華和王副總工面前。
王副總工翻開資料夾,仔細看了一遍後,說道,“陳先生,不瞞你說,現在內地確實急需水泥。
但是,一次性買斷整個業務,需要的資金量非常大。
而且,水泥生產涉及礦石原料、煤炭、電力供應,這些配套在港島沒問題,但如果要考慮未來供應內地,中間的物流、成本……”
張建華在一旁插話道:“王總工的意思是,我們非常希望促成合作。
但在方式上,能不能更靈活一些?
比如,我們華潤注資入股,共同經營?
或者,簽訂一個長期的、固定價格的水泥供貨協議?”
陳秉文心裡笑了笑,注資入股?
那等於把華潤引入了自己的核心資產圈,未來變數太多。
長期供貨協議?
鎖死了價格,無法享受未來水泥漲價的紅利,而且管理成本高。
他想要的是乾淨利落的現金,用來打和黃那一仗。
“王總工,張經理,我理解你們的考量。”陳秉文臉上帶著微笑,誠懇的說道,“但我目前面臨的局面,需要的是快速回籠資金。
剝離水泥業務,是整體戰略的一部分。
如果華潤覺得一次性收購有困難,或許我們可以探討分期付款?
或者,我也可以接觸一下其他有興趣的買家……”
他故意留了個尾巴。
其實他短期內並沒有其他確定的買家,港島本地財團對重資產的水泥業務興趣不大,東南亞的買家反應沒那麼快。
但他必須給華潤施加一點壓力。
王副總工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最怕的就是有其他買家,特別是如果被某些海外資本買去,再想買過來就難了。
他這次來的任務,就是不惜代價,確保這批寶貴的產能掌握在自己人手裡。
“陳先生誤會了。”王副總工連忙說,“我們絕對是最有誠意的。
這樣,你們先做一個詳細的資產評估方案給我們。
總價格、付款方式,我們都可以談。
總部給了我足夠的授權,只要方案合理,資金問題,我們來想辦法解決。”
會談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初步確定了由陳秉文這邊提供詳細方案,華潤組織專家進行評審的流程。
送走王副總工和張建華後,方文山向陳秉文問道:“陳生,你覺得他們最終能拿出這筆錢嗎?”
“能。”陳秉文回答得很肯定,“對他們來說,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
這是戰略物資。
就算暫時有困難,他們也會想辦法從別的地方擠出錢來。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方案做得漂亮點。”
說著,他叮囑方文山:“資料做的紮實些,尤其是未來幾年的盈利預測,可以做得樂觀一點。”
方文山點點頭:“沒問題,我馬上去辦。”
“嗯。”陳秉文點點頭,“另外,青州英坭的供股計劃也不能停。
和華潤的交易存在不確定性,我們不能把寶全押在一頭。
供股成功,我們手裡能多出兩個億的現金,主動權更大。”
青州英坭的水泥業務出售給華潤,這步棋風險與機遇並存。
風險在於,4.8億港幣不是小數目,即便對華潤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調動如此鉅額的外匯也需要時間和層層審批。
一旦中間出現變數,或者華潤內部出現不同聲音,交易就可能拖延甚至擱淺,這會打亂他後續的資金計劃。
機遇則更為明顯。
成功出售,不僅能一次性獲得近五億港幣的鉅額現金,極大緩解多線作戰的資金壓力,更能與華潤乃至其背後的內地官方建立起更牢固的戰略互信。
這份人情和紐帶,對未來深入內地市場至關重要。
……
華潤的效率比陳秉文預想的還要快。
兩天後,華潤方面的初步反饋就來了,希望儘快啟動盡職調查。
陳秉文立刻指示方文山和霍建寧組建對接團隊,全面配合。
“所有的賬目、裝置清單、客戶合同、碼頭租賃協議,全部對華潤公開。不用隱瞞,我們要展示最大的誠意。”
他知道,在這種涉及國有資產的收購上,謹慎和透明是第一位的。
越快完成盡調,就能越早進入實質性談判。
與此同時,青州英坭的供股計劃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
方文山、霍建寧幾乎住在了辦公室,協調律師、會計師和擔任包銷商的花旗、高盛團隊,反覆測算供股價格、比例,起草通函。
“陳生,按照目前股價,5供1,供股價定在比市價折讓三成,大約能籌集2.1億港幣。但市場近期波動,如果公告前股價下跌,募集金額會受影響。”方文山彙報著關鍵資料。
“所以要快。”陳秉文手指敲著桌面,“和華潤的談判要加速,哪怕我們先簽個意向協議,對市場也是極強的信心提振。
供股通函裡,要明確寫出資金將用於‘紅磡鶴園地塊的現代化工業園開發,以及潛在的戰略性收購機會’。”
“明白。”
……
兩天後,華潤派出的盡職調查小組進駐青州英坭。
帶隊的是華潤旗下一家實業公司的總經理,作風嚴謹。
霍建寧親自陪同,有問必答。
調查進行了一週時間。
結束後,盡調小組負責人對張建華和王副總工彙報:“張總,王總工,青州英坭的水泥業務,底子比我們預想的要紮實。
裝置是有些老舊,但保養得不錯,產能穩定,管理體系也很規範。
關鍵是紅磡那個碼頭,價值很大。
霍建寧接手後財務整頓得很徹底,賬目清晰,關聯交易也規範。
四億八千萬的價格,雖然不低,但在合理區間上限。
考慮到未來的協同效應和內地市場的巨大潛力,值得談。”
聽到這個專業的評估,張建華和王副總工心裡都有了底。
王副總工當即拍板:“既然資產質量沒問題,那就儘快進入實質性談判。
總部那邊已經原則上批准了,資金也在協調。
我們的目標是儘快拿下,避免節外生枝。”
很快,雙方就青州英坭水泥業務出售開始正式談判。
華潤這邊是王副總工、張建華和劉總。
陳秉文這邊是他親自帶隊,加上顧永賢、方文山和霍建寧。 雙方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王副總工先開口:“陳先生,盡職調查的結果我們很滿意。
青州英坭的業務確實優質。
關於收購方案,我們原則上同意收購,但在付款方式上,希望能有一些靈活性。”
陳秉文心道果然,面色不變:“王總工請講。”
“4.8億港幣,一次性付清,對我們目前的外匯額度壓力非常大。”
王副總工坦誠道,“我們希望能採用分期付款的方式。
首期支付百分之五十,即2.4億港幣,簽約後三個月內支付。
剩餘2.4億,分兩年四次付清,每半年支付六千萬。
當然,考慮到延期支付,總價我們可以適當上浮一些,比如到5億港幣。”
陳秉文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他需要全額現金,至少是大部分現金,來應對即將到來的和黃收購戰。
分期付款時間拉得太長,遠水救不了近火。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王總工,張總,我理解你們的資金排程有難度。
但說實話,我出售這項業務,首要目的是快速回籠資金,用於其他戰略投資。
兩年時間,太長了。”
他頓了頓,丟擲準備好的方案:“這樣,我有一個折中方案。
總價就按4.8億港幣,不變。
首期支付比例提高到百分之七十,也就是億港幣,必須在簽約後一個月內支付。
剩餘百分之三十,億港幣,可以分一年兩次付清,每次七千二百萬。
這是我所能接受的最大讓步。
如果貴方覺得仍有困難,那我恐怕需要同時接觸其他潛在買家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陳秉文的態度很明確:價格可以談,但付款週期必須縮短,首付必須提高。
他最後那句“接觸其他買家”,雖然是施壓,但也並非完全虛言。
王副總工和張建華低聲交換了一下意見。
5億總分兩年付,和4.8億首付七成餘款一年付,總金額後者略低,但首付壓力更大,不過時間縮短了一年。
王副總工思考片刻,相比於多付兩千萬但拖長賬期,他更傾向於儘快完成收購,鎖定產能。
畢竟內地那邊等不起。
“好!”王副總工抬起頭,下了決心,“就按陳先生的方案。
總價4.8億港幣,首期億,簽約後一個月內支付。
剩餘億,分兩次,半年後和一年後支付。
我們會盡快走內部流程,爭取一週內簽署意向協議。”
“痛快!”陳秉文臉上露出笑容,“我會讓方總監和霍經理全力配合,儘快完成所有法律檔案。”
雙方起身握手,初步意向就此達成。
接下來的幾天,雙方的法律和財務團隊日夜加班,起草和核對厚厚的協議檔案。
一週後,陳秉文和王副總工分別代表青州英坭和華潤集團,簽署了《關於青州英坭水泥業務資產轉讓的意向協議》。
雖然這只是意向協議,最終交易還需華潤總部和內地相關部門的正式批准,但到了這一步,除非發生重大變故,否則交易基本已成定局。
訊息雖然沒有正式公佈,但如此大規模的意向協議簽署,不可能完全瞞過市場。
很快,一些敏銳的財經媒體和圈內人士就捕捉到了風聲。
“聽說華潤要買青州英坭的水泥廠?”
“真的假的?那可是大手筆!”
“陳秉文這是要集中精力搞地產和飲料了?”
“華潤拿下這產能,在內地的話語權就更大了”
各種猜測開始流傳。
陳秉文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意向協議簽署的第二天,他就將方文山和霍建寧叫到辦公室。
“現在市場預期已經起來了。我們要借這股風,把青州英坭的供股計劃推出去。”
他指示道:“立刻啟動供股程式。
供股價按原計劃,較市價折讓三成,5供1,集資額2.1億港幣。
包銷商那邊,讓花旗和高盛做好準備。”
“明白!”方文山和霍建寧齊聲應道。
他們知道,老闆這是要打一個時間差,用華潤收購的利好,來確保供股成功,同時募集更多資金。
一旦供股完成,手握超過2億現金,加上即將到賬的首期億,陳秉文就有了足足5億多港幣的充足彈藥。
屆時,無論是繼續在二級市場吸納和黃股份,還是在與匯豐、李家成的談判中,都將擁有更大的底氣和主動權。
次日,兩份重磅公告幾乎同時震撼了市場。
一份是青州英坭釋出的“5供1”供股集資公告,集資額約2.1億港幣,用於紅磡鶴園地塊的開發轉型,並獲得了花旗、高盛的聯合包銷。
公告中承諾未來派息率穩定。
另一份則是青州英坭與華潤聯合釋出的意向性公告,宣佈雙方就青州英坭向華潤集團出售其持有的青州英坭水泥業務相關資產達成初步協議,作價4.8億港幣。
市場頓時一片譁然。
“大手筆啊!陳秉文這是要徹底轉型了!”
“4.8億賣水泥業務?華潤接盤?這價格不低啊!”
“供股+出售資產,青州英坭這是要回籠大量現金,想幹甚麼?”
“看來之前傳聞他要大幹一場是真的!”
青州英坭的股價應聲大漲,市場普遍看好手握重金的青州英坭,剝離沉重傳統業務、聚焦地產開發和投資的前景。
供股計劃獲得了投資者的積極響應。
長江實業辦公室內,李家成看著報紙上的公告,臉色陰沉。
周近謙站在一旁,嚴肅的說道:“李生,陳秉文這步棋走得狠。
甩掉水泥包袱,回籠近五個億的現金,還有供股的兩個億.他現在手握重金,下一步恐怕.”
“我知道。”李家成打斷他,沉聲道,“他目標肯定是和黃。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
匯豐那邊到底怎麼說?”
“沈弼爵士表示董事會仍有分歧,但他正在盡力推動。
只是價格方面,恐怕很難再有之前的優惠了。”
周近謙小心翼翼地說道。
“價格可以談!關鍵是快!”
李家成有些焦躁地站起身,“不能再讓他搶在前面!立刻備車,我要再去見沈弼!”
北美,伊利諾伊州。
“飛躍計劃”的籌備也進入最後衝刺階段。
裡克·史蒂文進行了數次模擬峽谷氣流的試飛,效果良好。
NBC的直播團隊也已組建完畢,開始進行前期勘景和技術測試。
巨大的關注度已經開始預熱。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順利推進時,一個意外的麻煩找上門來。
這天下午,陳秉文接到李明打來的越洋電話:“陳生,出事了!FDA(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人突然來了!
說接到投訴,質疑我們‘脈動雷霆’的咖啡因和牛磺酸含量超標,涉嫌違反食品安全規定,要求我們暫時停止銷售,並提供詳細的安全性證明和臨床試驗資料!”
陳秉文眉頭瞬間皺緊。
FDA的突然介入,絕非偶然。
“投訴來源能查到嗎?”
“查不到,FDA保密。但時機太巧了!我懷疑是兩樂在背後搞鬼!”李明憤憤道,“他們正面競爭不過,就開始玩陰的!”
“冷靜。不要胡亂猜測。”
陳秉文冷靜的分析著,“即便是兩樂的手段,這也是商業競爭中常見的手段。
他們想用合規問題拖住我們,打亂我們的渠道擴張節奏。”
“那我們怎麼辦?如果真被勒令下架,或者需要漫長的審查週期,那我們的銷售推廣計劃就全完了!”李明急切道。
“不會那麼糟。”陳秉文快速思考著,“我們的產品成分雖然濃度高,但都在FDA現行法規的模糊地帶,並沒有明確的限量標準。”
他指示道:“我會讓顧永賢律師和你聯絡,立刻聘請美國最好的食品藥品法律專家,正面應對FDA的問詢,提供所有必要的技術檔案,強調產品的安全性和功能食品定位”
陳秉文放下電話,眼神微冷。
北美市場的較量,果然不會一帆風順。
不管這個投訴是不是兩樂做的,但FDA這記悶棍,雖然陳秉文有所預料,來的有些突然。
當務之急是研究應對策略。
想到這裡,他按下內部通話鍵:“阿麗,立刻請顧律師、周教授、方總監和麥理思先生到我辦公室。”
幾分鐘後,四人匆匆趕到,臉上都帶著詢問的神色。
“北美那邊出了點狀況。”陳秉文言簡意賅地將FDA的突擊檢查和李明的彙報說了一遍,“情況就是這樣。
我認為這是競爭對手利用規則發起的狙擊,目的是拖慢我們的速度,打亂飛躍計劃和脈動系列產品的市場擴張節奏。”
顧永賢作為法律顧問,首先開口:“以我對美國法律的瞭解,FDA的流程一旦啟動,即便最終證明我們合規,也可能耗費數月時間,期間產品可能被要求暫時下架,這對市場信心是沉重打擊。
我們必須立刻組織最專業的法律團隊應對。”
“周教授,成分含量上有沒有問題?”陳秉文看向周志遠。
周志遠肯定地回答:“絕對沒有問題。脈動雷霆的所有成分均在美國FDA公佈的安全清單上,或者屬於膳食補充劑範疇。
我們的配方經過嚴格測試,單次飲用和每日攝入量都在安全範圍內,遠超正常攝入極限才會產生風險,我們在標籤上也明確標註了每日建議限量。
從科學角度,完全站得住腳。
我立刻準備詳細的技術檔案和安全評估報告。”
“很好。”陳秉文點頭,隨即部署,“顧律師,你立刻聯絡李明,聘請美國頂級的食品藥品法律事務所,最好是擅長處理這類合規糾紛、並且和FDA有良好溝通渠道的。
錢不是問題,要最好的團隊。
我的態度是:積極配合FDA,但牽涉到具體問題,一定不能讓步,態度要強硬,從法律和科學層面堅決反駁任何不合理的指控,爭取最快時間澄清。”
“明白。我認識華盛頓一家專門做這個的律所,合夥人以前是FDA的高官,我馬上聯絡他們。”顧永賢連忙說道。
“方總監,你協調財務,確保法律和技術支援的資金第一時間到位,不要有任何延誤。”
“好的,陳生。”
“麥理思,”陳秉文轉向他,“這件事可能影響北美團隊計程車氣和渠道信心。
你以集團國際事務總監的身份,立刻啟程去北美,安撫好北美的全體員工和主要渠道合作伙伴,穩定軍心。
同時,讓李明的團隊主動聯絡各大渠道商,向他們解釋情況,承諾儘快解決,避免他們恐慌性下架產品。”
“我立刻出發辦。”麥理思應道。
“還有,”陳秉文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讓北美的公關團隊動起來,主動向主流媒體透露訊息,強調我們正在積極配合調查,並對某些競爭對手這種不負責任的惡意投訴行為表示遺憾,暗示這是不正當競爭。
把水攪渾,搶佔輿論制高點,給FDA施加一點輿論壓力。”
“陳生高明!”麥理思點點頭讚道,“公眾關注度高了,FDA處理時會更加謹慎。”
“注意,飛躍計劃不僅不能停,還要加大宣傳力度!”
陳秉文斬釘截鐵地說道,“用這場極限挑戰帶來的巨大關注度,倒逼FDA必須謹慎、公正地處理此事。
讓他們明白,脈動品牌受到的關注遠超想象,任何不公正的決定都可能引發巨大的公眾質疑。”
眾人領命,迅速離開辦公室分頭行動。
陳秉文靠在椅背上,輕輕吐了口氣。
應對方案已經部署下去,但北美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無疑增加了不確定性。
他需要做最壞的打算,如果FDA的流程真的拖上幾個月,北美市場的擴張計劃將受到嚴重影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