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匯豐的意志(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匯豐銀行主席辦公室內,沈弼看著桌上那份由太古施雅迪和怡和紐璧堅聯名發來的質詢函,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他隨手將函件丟在一旁,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太古和怡和?
還聯合質詢?
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在沈弼眼中,匯豐才是港島金融秩序的真正主宰,是英資利益的看門人。
處置自身資產,何須向這些所謂的“老牌英資”詳細解釋!
他們無非是仗著同為英資的背景和那點可憐的持股比例,試圖彰視訊記憶體在感罷了。
不過,心裡再怎麼不屑,表面功夫還是要做。
直接硬頂並非上策,容易激化矛盾,授人以柄。
想到這裡,他按下內部通話鍵:“給我接太古施雅迪爵士辦公室,還有怡和紐璧堅爵士辦公室。”
電話很快接通。
沈弼立刻換上一副輕鬆甚至略帶笑意的口吻。
“施雅迪爵士?
我是沈弼。
收到你的函件了.哈哈,完全是誤會,純屬無稽之談。”
“匯豐作為和黃的大股東,一切決策自然以公司和所有股東利益為重。目前沒有任何確定的出售計劃,更談不上秘密接觸特定買家。
那些市場傳聞,聽聽就好,當不得真。”
“當然,當然如果真有重大變動,肯定會遵循程式,在董事會充分討論。
請放心,匯豐絕不會損害英資夥伴的利益。”
另一通打給紐璧堅的電話內容也大同小異,語氣誠懇,滴水不漏。
電話那頭的施雅迪和紐璧堅雖然對沈弼的話半信半疑,但沈弼親自來電安撫,態度也算到位了。
他們手裡沒有確鑿證據,僅憑一封匿名信,確實無法對沈弼發難。
他們的目的本也就是表達關切,施加壓力,提醒沈弼不要忘了“英資圈子的規矩”,並非真的要立刻和匯豐撕破臉。
得到沈弼“按程式辦事”的承諾後,兩人也暫時按下了疑慮,選擇觀望。
安撫完英資盟友,沈弼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立刻讓秘書接通了長江實業李家成的電話。
“李生,事情有些變化。”沈弼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市場上出現了一些關於匯豐可能出售和黃股份的傳聞,太古和怡和那邊已經收到風聲,剛才還正式發函來質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李家成儘量保持平靜但難掩激動的聲音:“沈弼爵士,訊息怎麼會走漏?
我們之前的接觸非常保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沈弼打斷他,“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穩住局面。我已經暫時安撫了施雅迪和紐璧堅,但他們不會完全放心。
你這邊也要有所準備,近期動作不要太大,避免再刺激市場神經。”
“我明白,爵士。”李家成的聲音透著一絲焦慮,“我會謹慎處理。那我們之前談好的條件?”
“繼續。”沈弼語氣肯定,但補充道,“但需要更低調,可能還需要對方案做一些調整,以應對目前的局面。
具體等我通知。”結束和沈弼簡短的通話後,李家成握著聽筒的手微微發抖,臉色鐵青。
突然,他猛地抓起聽筒,將它狠狠砸在電話機上!
“砰”的一聲巨響,電話聽筒碎裂開來。
門口的秘書洪小蓮聽到動靜,驚慌地推門探頭:“李生?”
李嘉誠背對著她,揮了揮手,壓抑聲音說道:“沒事。出去。別讓人打擾我。”
他在辦公室裡煩躁地踱了幾圈,胸口堵得發悶。
精心佈局的計劃,耗費大量心力和沈弼建立關係,一步步推進談判,眼看就要成了,卻在關鍵時刻被人揹後捅了刀子!
他越想越心煩,再也無心待在辦公室,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備車,回家。”
車子駛入深水灣道79號的別墅,李嘉誠臉色依舊陰沉地走進客廳。
莊月明正在插花,見他這個時間回來,而且臉色難看,立刻放下剪刀迎了上來。
“阿誠哥,出甚麼事了?臉色這麼差?”她關切地問道。
李嘉誠鬆了鬆領帶,重重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將沈弼來電的內容和盤托出。
講到後面,他越說越氣:“.不知道是誰!
用這種匿名信的下作手段!
現在太古、怡和都知道了,和黃的韋理肯定也收到了風聲!
沈弼那邊壓力很大,談判可能要生變數!”
莊月明心裡一驚,在他身邊坐下:“怎麼會這樣?知道是誰做的嗎?”
“信又不在匯豐手裡,來源根本查不到。”李嘉誠煩躁地說,“現在關鍵是,我們下一步怎麼辦?和黃還要不要收?”
“收!當然要收!”莊月明毫不猶豫,異常堅決的說道,“這是長實躋身頂級財團的關鍵一步,絕不能放棄。
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越是有人搗亂,我們越要快刀斬亂麻。” 她冷靜地分析道:“匿名信只是猜測,沒有實據。
關鍵是匯豐的態度,關鍵是沈弼爵士的態度。只要匯豐堅持賣,太古和怡和再怎麼鬧,也翻不了天。匯豐才是真正的掌舵人。”
李嘉誠聽著妻子的話,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你說得對。關鍵是沈弼。”
“你現在應該立刻主動聯絡沈弼爵士,”莊月明建議道,“不是等他通知,而是主動表態。
首先,堅決表達長實收購的決心和誠意,讓他知道我們不會因為這點風波就退縮。其次,詢問他是否需要我們配合做些甚麼,或者方案上是否需要調整以應對目前的局面,顯示出我們的合作誠意和靈活性。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我們充分理解匯豐目前面臨的壓力,長實願意完全配合匯豐的策略,無論是調整交易結構、放緩節奏,還是其他任何方式,都聽從沈弼爵士的安排。
總之,讓他知道,你是最可靠、最聽話的合作者,選你絕不會錯。”
李家成聽完,眼前頓時一亮。
莊月明的分析總能切中要害。
沒錯,現在最關鍵的就是緊緊抱住沈弼這條大腿,讓他相信自己能處理好麻煩,並且是最合適的買家。
“好!我這就給沈弼爵士再打個電話!”李家成重振精神,立刻起身走向書房。
他拿起家裡的電話,直接撥通了沈弼的私人線路。
“爵士,是我,家成。”他的語氣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剛才的訊息我仔細想過了。
長實對和黃的未來充滿信心,收購的決心絕不會因為一些宵小之輩的伎倆而有任何動搖。
無論遇到甚麼困難,我們都希望與匯豐並肩前行。
不知道目前的情況,是否需要我們這邊做一些配合?
或者方案上,爵士認為是否需要一些調整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我們完全聽從您的安排。”
電話那頭的沈弼聽著李嘉誠這番表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他就喜歡和這種“懂事”、識時務的聰明人打交道。
“李生,你有這個決心很好。”沈弼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外面的風言風語不必理會。
匯豐的決定,不是幾封匿名信就能改變的。
方案或許可以做一些技術上的微調,以更穩妥的方式進行。
具體的,過兩天我們見面再詳談。
你等我的訊息。”
放下電話,李嘉誠長長舒了一口氣。
沈弼的態度沒有變,這就是最大的定心丸。
“怎麼樣?”莊月明問。
“沈弼讓我們不必擔心,方案可能會微調,等他的訊息。”李嘉誠說道,眼神重新變得銳利,“看來,這場仗還有得打。”
匯豐銀行主席辦公室。
沈弼放下電話,叫來外間的助理吩咐道:“讓法律部和財務部負責人過來一趟。
另外,通知公關部,準備一份簡單的宣告稿,語氣要平和,強調匯豐始終遵循市場規則和股東利益,任何重大決策都會審慎評估,目前並無確切方案。明天早上發給幾家關係好的報紙。”
既然太古和怡和都收到了匿名信,沈弼擔心報紙傳媒也可能收到。
與其等到明天,全港的傳媒一窩蜂報道匯豐出售和黃股份的訊息,不如主動一點,自己先搶佔輿論上風。
“是,爵士。”
助理離開後,沈弼走到窗前,俯瞰著維多利亞港,思考良久。
匿名信事件確實打亂了他的節奏,但也讓他更清晰地看到了各方反應。
太古、怡和的反對在他意料之中,但力度似乎比想象中要剋制。
看來,英資陣營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各有各的算盤。
至於匿名信到底是誰寫的?
他根本不在乎。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伎倆最多隻能製造一點小小的噪音。
匯豐想做的事,在港島還沒有做不成的。
只是原本可以更從容些的出售計劃,現在需要減慢一些速度,或許再套上一層更穩妥的外衣。
比如,將一次性轉讓,變成分階段、附條件的交易?或者引入一個看似中過渡的持股方?
他腦子裡迅速閃過幾個方案雛形。無論如何操作,最終的結果都不會改變。
該是誰的,就會是誰的。
他要讓所有人都明白,在港島這片土地上,匯豐的意志,終究會以某種方式得以實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