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基操勿六(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讀)
陳秉文肯定道:“供需的天平很可能已經徹底傾斜。
正常的需求暴增,碰上可能的供給端結構性減少,再加上恐慌情緒和投機資本……
這輪上漲的動能會非常恐怖。
我們看到的25%漲幅,可能僅僅是個開始。
按這個趨勢,年內糖價衝擊歷史高位也並非不可能。
我們面臨的,將是一場漫長的成本攻堅戰。
更是一場行業生存資格賽。
扛不住成本壓力的企業,會被率先清場。”
方文山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他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週期性上漲,沒想到背後是如此錯綜複雜且強大的全球效能源與地緣政治格局在推動。
如果真如陳秉文所料,那陳記即將爆發的產能,將會面對一個無比殘酷的原料環境。
“陳生,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要立刻購買可以長期使用的糖儲存起來!
趁著現在價格還沒漲到天上去,儘可能多地鎖定低價糖源!”
方文山第一反應就是囤貨,這是人最本能的反應,在預期價格暴漲時,提前囤貨備荒。
然而,陳秉文卻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
“方總監,囤貨,這是最直接的反應,也是絕大多數人的第一想法。
你看到的是成本飆升的危機,但我看到的,卻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戰略機遇。”
方文山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成本暴漲怎麼就成了機遇?
陳秉文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話鋒一轉,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方總監,你有沒有算過,按照我們現在的擴張速度,要實現日本、東南亞、北美、歐洲的渠道全覆蓋。
建立起我們自己的灌裝廠和覆蓋所有產品的生產線,需要多少資金?”
方文山作為財務總監,對數字極其敏感,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初步估算,在未來18個月內,我們需要至少3億港幣的持續投入。
這包括建立自有灌裝廠、收購或自建關鍵原料生產基地、鋪設專屬物流網路,以及應對可能出現的競爭對手價格戰所需的儲備金。”
“3億港幣.”陳秉文重複了一遍,繼續問道,“靠我們現在一個月一千多萬的利潤,刨去運營開支和再投入,需要積累多少年?”
方文山默算了一下,臉色微變:“至少.三到五年。而且這是在市場不出現惡性競爭,一切順利的前提下。”
“三到五年?”陳秉文輕笑一聲,“市場會給我們三到五年時間嗎?
三得利、可口可樂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壯大?力保健會甘心退出市場?三到五年,黃花菜都涼了!”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方文山:“我們之前穩紮穩打的策略是對的,為我們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但現在,我們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期。
想要鯉魚躍龍門,完成從一家成功企業到行業巨頭的蛻變,就必須藉助資本的力量,必須抓住時代給予的視窗期!”
方文山似乎捕捉到了甚麼,眼神一亮:“陳生,你的意思是上市融資?”
“沒錯!現在就是上市融資最佳時機!”陳秉文肯定的說道,“只有上市,才能一次性獲得我們未來三到五年都難以積累的龐大資金。
才能支撐我們進行跨越式發展,才能佔盡先發優勢,建立起對手無法逾越的護城河!”
“但是,你也知道,交易所有規定,公司必須擁有至少三年的營業記錄才有資格申請上市。
我們陳記滿打滿算才一年,根本不夠格。”
方文山點頭,這正是他之前覺得上市遙遠的原因。
“所以,”陳秉文話鋒一轉,說道,“我們只能走買殼上市這條路!”
“而現在,就是買殼最好的時機!”陳秉文越說越興奮。
此時,現在港島證券業,‘四會並存’(香港會、遠東會、金銀會、九龍會),監管相對寬鬆,規則漏洞不少,對買殼上市的審查遠沒有後來那麼嚴格。
而且,沒有必須引入戰略投資者才能上市的規定,操作空間大,成本相對低廉。
他看向方文山,“更重要的是,國際糖價暴漲這場危機,恰恰為我們創造了絕佳的市場環境和收購標的!”
方文山徹底被吸引了,身體不自覺地前傾:“市場環境?收購標的?”
“你想,”陳秉文分析道,邏輯清晰無比,“糖價暴漲,衝擊最大的是誰?”
“是那些沒有品牌溢價、沒有成本轉嫁能力、現金流緊張的中小食品飲料廠!”方文山立刻反應過來。
“對!”陳秉文一拳輕輕砸在手掌上,“尤其是那些擁有不錯的生產裝置、區域渠道或者知名品牌老字號,但主要生產含糖量高的產品,比如汽水、糖果、餅乾的企業。
糖價一飛沖天,它們的利潤會被瞬間吞噬,甚至出現鉅額虧損。
現金流斷裂、股價暴跌、股東套現離場.這些公司,就會成為資本市場上最優質的‘殼資源’,或者.極便宜的併購物件!”
聽到陳秉文天馬行空的發展構思,方文山倒吸一口涼氣。
他被老闆這個大膽的戰略視角震撼了。
這不是在應對危機,這是在利用危機進行狩獵!
“陳生,你是想.邊籌劃買殼上市融資,一邊趁著糖價危機,低價收購那些陷入困境、但擁有某些優質資產(如生產線、渠道品牌)的上市或非上市公司,進行併購整合?
然後把這些資產和我們的業務一起注入上市公司,實現快速擴張?”
畢竟是專業人士,之前只是因為陳秉文沒提,加上陳秉文之前曾經說過,上市要選最恰當的時機,所以方文山才沒想到這一層。
現在,既然陳秉文明確是上市的最佳時機,並且將糖價危機與“殼資源”和“併購標的”聯絡起來。
方文山瞬間就理解了陳秉文的戰略意圖。
“沒錯,正是如此!”陳秉文重重地點點頭,確認道,“這不僅僅是為了應對糖價上漲的成本壓力,更是我們突破當前發展瓶頸,實現跨越式增長的關鍵一步!
甚至可能透過這一步,實現一箭雙鵰,或者是一箭N雕!” 市場端的銷售火爆加上每個月一千多萬的利潤,給了陳秉文無與倫比的底氣。
而他對這場糖價危機“先知”般的洞察,讓他敢於在別人恐慌時貪婪。
他知道,風暴過後,沙灘上會留下無數有價值的“貝殼”,而他,要成為那個帶著資本網兜的拾貝人。
陳秉文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說道:“你想想看,如果我們按部就班,靠利潤積累去建廠、鋪渠道,三五年後,市場格局早已固化,我們頂多是個區域性強手。
但現在,糖價風暴颳起,行業面臨洗牌,這正是大魚吃小魚,快魚吃慢魚的時候!
那些被風暴吹得搖搖欲墜的企業,它們手裡可能握著我們夢寐以求的東西,現成的生產線、深耕多年的區域渠道、甚至是有歷史沉澱但經營不善的老品牌!”
方文山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並開始思考可行性:“陳生,我明白你的意思。
這確實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視窗期。
但是,具體操作上,我們得步步為營。
買殼上市和行業併購,這兩件事都需要鉅額資金,而且環環相扣,一步走錯,可能滿盤皆輸。”
“資金是關鍵,但不是死結。”陳秉文停下腳步,目光炯炯地看著方文山,“我們現有的現金流健康,這是基礎。
期貨對沖可以幫我們鎖定一部分成本,甚至可能產生額外收益。
更重要的是,一旦我們成功借殼上市,資本市場的大門就開啟了!
我們可以透過增發新股、發行債券等多種方式融資,為後續的併購提供源源不斷的彈藥。”
在他的構思中,準備實行三步走策略,環環相扣,步步為營,講好資本故事。
首先,利用期貨工具,鎖定部分原料成本,對沖糖價上漲帶來的短期衝擊。
這是防禦,確保自己不會在風暴中先倒下。
其次,趁著“四會並存”監管相對寬鬆的黃金視窗期,利用糖價風暴導致部分小市值上市公司(殼資源)股價暴跌、股東急於脫手的機會,以相對低廉的成本和最快的速度,拿下控股權,完成借殼上市。
最後,利用上市公司的身份和信譽,啟動融資機器(增發、發債)。
用融來的鉅額資金,精準狙擊那些在糖價風暴中搖搖欲墜、但擁有他急需的優質資產的企業。
將這些資產低價收入囊中,快速整合進上市公司體系。
每一次成功的併購,都是在強化平臺的價值,講出更動聽的增長故事,從而獲得更多、更便宜的資本,再去進行下一輪併購.形成一個自我強化的資本與產業擴張閉環。
這個閉環的核心驅動力在於:資本市場對“增長故事”的溢價支付。
對於這方面,陳秉文簡直不要太熟悉。
他不僅僅是在買資產、擴產能,更是在編織一個關於“亞洲功能食品帝國崛起”的宏大敘事。
每一次併購,都是為這個故事增添新的章節,注入新的增長預期。
市場願意為這種預期支付高價,提供源源不斷的廉價資本,而這些資本又反過來加速故事的實現,形成完美的正反饋迴圈。
當陳秉文把他心裡的構思合盤拖出之後,方文山徹底被震撼了。
他之前理解的併購是橫向擴張,是規模效應。
但陳秉文描繪的,是一個以資本為紐帶、以併購為手段、以市值為槓桿、最終實現產業帝國幾何級數膨脹的戰略核武器!
這完全超越了傳統的商業思維,已經上升到一種更高維度的資本運作藝術。
如果陳秉文知道方文山心裡的感想,他肯定要回一句,“基操勿6!”
前世資本玩爛的招數,在這個時候的香港,卻是核彈級的降維打擊!
陳秉文看著方文山眼中難以掩飾的震撼和一絲茫然,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他理解方文山的感受。
在這個年代,資本運作的概念還停留在“上市融資建廠”的初級階段,像“借殼上市+併購整合+市值管理”這種三位一體的資本核武器,對於絕大多數企業家和財務總監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
不過,陳秉文不準備把甚麼都解釋清楚。
這後面的操作過程,有太多的時間讓方文山理解。
當務之急,是建立原糖期貨的多頭頭寸。
1977年成立的港島商品期貨交易所,只有棉花、黃豆和黃金期貨可以買賣。
原糖期貨直到1982年才掛牌交易。
現在這個時間點,想要交易原糖期貨,要麼是紐約的商品期貨交易所。
要麼是倫敦國際金融期貨交易所。
透過寶源、怡富、獲多利三家國際券商,進行電話交易。
不過,倫敦國際金融期貨交易所日均成交只有幾千手,規模遠小於紐約。
陳秉文要做原糖對沖,成交量小了,進出都困難,容易暴露意圖甚至被大戶狙擊,根本不行!
紐約商品期貨交易所才是唯一現實的選擇。
規模夠大,流動性夠好,足以容納陳記的對沖倉位而不至於引起價格劇烈波動,暴露自身意圖。
至於倫敦國際金融期貨交易所?
杯水車薪,直接排除。
“紐約是唯一選擇。”陳秉文對方文山說道,“倫敦量太小,我們進去就像大象進了澡盆,動靜太大,價格波動會讓我們很難受,甚至被盯上。
寶源、怡富、獲多利,哪家在紐約大宗商品通道最穩、效率最高?”
方文山略一思索:“寶源的紐約商品期貨部門實力最強,他們代理不少遠東客戶,經驗豐富,執行速度快,風控也嚴。
怡富次之,但他們的優勢在股票。
獲多利剛轉型不久,商品期貨這塊還在搭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