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表哥(日萬結束,大佬們!求月票推薦票追讀!)
新加坡第一批訂單完成,進一步證明原料承包模式的先進性。
承包中心的模式不但經受住了考驗,且爆發出遠超預期的活力。
芒果處理不再是瓶頸,反而成了產能的助推器。
女工們在“多勞多得”的激勵下,自發最佳化流程,小組內部形成流水線作業,效率節節攀升。
阿珍組甚至創下了一天處理相當於三千瓶糖水所需芒果肉的驚人記錄,人均日收入突破六十港幣,引得其他小組紛紛效仿。
凌佩儀坐鎮指揮,將承包中心的經驗迅速複製到西柚剝粒、紅豆篩選等環節。
整個前端原料處理環節,產量穩定在日產六萬瓶糖水所需之上,甚至略有富餘。
“文哥,承包中心那邊運轉順暢,原料供應充足。
薩克米生產線全速運轉,日產穩定在六萬一千瓶左右,良品率99.3%!”
高振海拿著最新的生產日報,笑呵呵的說著,“新加坡後續的十萬瓶,分兩批,第一批五萬瓶後天就能裝船!”
陳秉文點了點頭,滿意的笑道:“好。阿海,這段時間辛苦你和兄弟們了。
產能爬坡期基本過去,接下來是穩固期。
品質監控絕不能鬆懈,尤其是發往新加坡的貨,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在不耽誤生產的前提下,大家可以輪流休息幾天,這段時間大家都累壞了!”
高振海臉上笑容更盛,用力點頭:“明白!文哥!強哥那邊盯得可緊了,每批貨都過篩子似的檢查,新加坡的貨更是加了三道保險!
兄弟們確實都憋著一股勁,現在產能穩了,是該喘口氣了。
我這就安排大家輪休,養精蓄銳,後面還有硬仗要打呢!”
“另外,”陳秉文沉吟片刻,“產能穩定了,但成本壓力還在。
承包中心的工價激勵效果顯著,但也推高了前端成本。
凌總監那邊正在核算整體成本結構,尋找最佳化空間。
你這邊也要配合,看看生產線上還有沒有可以提效降耗的點。”
“是,文哥!”高振海領命而去。
辦公室裡暫時安靜下來。
陳秉文揉了揉眉心,連續多日的高強度運轉,身體和精神都積累了不少疲憊。
他走到窗邊,望著廠區裡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心中那份因新加坡成功而激盪的豪情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踏實的欣慰。
根基,終於夯實了。
之前的一些承諾也是時候兌現了。
想到這裡,陳秉文邁步出了辦公室。
不一會,他在廠區裡找到正在檢查工作的凌佩儀。
“凌總監!”
陳秉文把凌佩儀叫到一旁,道:“現在產能逐漸企穩,足以滿足新加坡訂單以及我們日常銷售所需。
之前一段時間,大家起早貪黑非常辛苦,我準備趁著這段時間,在保證正常生產的前提下,讓大家輪流休息幾天。”
“明白,陳生。”凌佩儀點頭應道,隨即又補充,“輪休安排我會和高廠長協調好,確保各環節都有骨幹值守,不影響生產和品控。”
“嗯,你辦事我放心。”陳秉文點點頭,微微笑著道:“另外,還有兩件事要落實。”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起來:“第一,是兌現承諾。產能爬坡期,大家拼盡全力,尤其是承包中心的姐妹們,效率提升遠超預期。
之前我承諾過,產能每提升10%,獎金增加10%。
雖然後面建立了承包中心,但之前一段時間的獎金,必須足額髮放下去!”
凌佩儀非常認同陳秉文的做法,“陳生說的是。
這筆獎金是對大家付出最直接的認可,也能極大提振士氣。
我馬上安排財務部核算具體金額,準備現金,明天一早發放!保證每一分錢都落到大家手裡。”
“好!”陳秉文滿意地點點頭,“現場發放,現金結算,讓大家看得見摸得著!
表現突出的,額外再給一份特別獎勵!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陳記,付出必有回報,幹得好就能多拿錢!”
“明白!我會安排好。”凌佩儀迅速記下。
“第二件事,”陳秉文收起笑容,正色道:“產能穩固了,新加坡的渠道也初步打通,但這只是開始。
我們不能滿足於現狀。
凌總監,我需要你利用這段時間,帶領團隊,靜下心來,好好規劃一下陳記食品下一階段的發展藍圖。
主要有幾個方向,市場縱深、產品矩陣、成本最佳化與供應鏈以及品牌策略等等。
這些問題,需要你牽頭,進行深入調研、分析和論證。
我希望在假期結束,能夠看到一份清晰的、可執行的未來半年到一年的戰略規劃草案。”
凌佩儀點點頭,“陳生放心!我一定拿出一個詳實可行的規劃方案!”
“好!我相信你的能力。”陳秉文笑道,“去吧,先把獎金的事落實了,讓大家高興高興。”
傍晚時分,陳秉文剛處理完一份檔案,就聽見辦公室門口傳來老媽汪巧珍熟悉又帶著點焦急的呼喚。
“阿文!阿文!”
他連忙起身迎出去,只見汪巧珍提著一個沉甸甸的保溫桶,正站在門口張望。
“老媽,您怎麼來了?”陳秉文快步上前接過保溫桶。
“我怎麼來了?”汪巧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疼道,“你算算,多久沒回家吃飯了?
電話裡總說忙忙忙!再忙飯總要吃的吧?
你才十八歲,身體熬壞了怎麼辦?我看你這臉色,比上次回來又差了些!”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拉著陳秉文回到辦公室:“快,趁熱把這湯喝了!
我熬了一下午的老火靚湯,放了淮山、枸杞、黨參,最是補氣養神!”
保溫桶開啟,一股濃郁醇厚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陳秉文心中一暖,連日來的疲憊彷彿被這香氣驅散了不少。
他順從地坐下,拿起勺子:“謝謝老媽。
最近廠裡事情是多點,新加坡那邊訂單催得緊,不過現在產能穩住了,後面會好些。”
“再好也要注意身體!”汪巧珍坐在一旁,看著他大口喝湯,臉上才露出些笑容,“你爸今天還唸叨,說旺角新家你都沒住幾天,天天睡廠裡,那行軍床哪有家裡的大床舒服?
今晚說甚麼也得回家睡!”
“好,好,今晚一定回家。”
陳秉文笑著應承。
新加坡的訂單壓力緩解,他也確實想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喝完湯,陳秉文收拾好東西,和鍾強交代了幾句,便陪著母親一起坐車回旺角金都花園。
剛到家門口,陳秉文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防盜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父親陳國富和一個陌生男人略顯拘謹的說話聲。
“老爸,我回來了。”陳秉文推開門。
客廳裡,陳國富正和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舊軍裝,面板黝黑粗糙,約莫三十出頭的男人坐在沙發上。
那男人坐姿僵硬,雙手侷促地放在膝蓋上,眼神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看到陳秉文進來,他慌忙站起身,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阿文回來啦!”陳國富連忙介紹,“這位是是你大舅家的水生表哥,剛從.剛從老家過來。”
“水生表哥?”陳秉文愣了一下。
難怪老媽著急把自己拉回來,原來是家裡親戚來了。
老媽汪巧珍孃家在粵省順德鄉下,他小時候似乎見過這位表哥幾次,但印象早已模糊。
不過,以老媽孃家的身份,這個年代想走正規途徑來港恐怕不太容易。
果然,汪巧珍在一旁嘆了口氣,眼圈有些發紅:“唉,水生是是游水過來的。
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差點差點就.”她說不下去了,走過去拉著水生的手,“孩子,受苦了!”
水生嘴唇囁嚅了幾下,聲音沙啞:“姑姑丈,姑媽,阿文表弟我.我也是沒辦法了。
家裡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公社.公社的工分換不來幾斤糧,孩子餓得直哭聽說聽說這邊能找活路”
他說的“游水過來”,在這個年代意味著甚麼,陳秉文瞬間就明白了。
十個人下水,能有三四個活著上岸已是僥倖。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陳秉文心頭。
有對時代洪流下個體命運的唏噓,也有對這位素未謀面卻敢以命相搏的表哥的一絲敬佩。
“表哥,快坐下說。”
陳秉文上前扶住水生肩膀,“到了這裡就好,先安心住下。”
“謝謝.謝謝表弟!”水生表哥聲音哽咽,眼裡泛起水光。
汪巧珍抹了抹眼角:“我讓水生先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你爸的舊衣服。
飯馬上就好,阿文你也餓了吧?”
“好。”陳秉文點頭,看著水生表哥佝僂著背,跟著母親走向衛生間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飯桌上,氣氛有些沉默。
水生表哥顯然餓極了,但面對一桌豐盛的飯菜,燒鵝、白切雞、清蒸魚,卻只敢小口扒拉著碗裡的白飯,偶爾夾一筷子眼前的青菜。
“水生,別光吃飯,多吃點肉!”汪巧珍心疼地給他夾了一大塊油亮的燒鵝。
“謝謝姑媽.”水生低著頭,聲音很小,看著碗裡那塊他只在過年時才敢奢望的燒鵝,喉頭滾動了一下,眼眶有些發紅。
陳國富嘆了口氣,看向陳秉文:“阿文,你看水生這情況,能不能在廠裡找個活幹?他有力氣,人也老實”
陳秉文放下筷子,看著水生表哥那佈滿老繭、骨節粗大的雙手,明顯是常年勞作留下的印記。
他沉吟片刻,問道:“表哥,你在老家主要做甚麼?”
“種種田,也也去公社的磚窯做過工。”水生連忙回答。
“嗯。”陳秉文點點頭,“這樣吧表哥,你先在廠裡原料倉庫那邊幫忙,負責搬運、整理。
那邊活雖然累點,但包吃住,一個月先拿一千元,你看行不行?等熟悉了環境,再看看有沒有更適合的崗位。”
“一一千元?”
水生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一千元!他在公社磚窯累死累活十年,也未必能攢下這個數!
巨大的衝擊讓他一時說不出話,只是嘴唇哆嗦著,看看陳秉文,又看看姑媽姑父,眼睛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行!行!太行了!謝謝表弟!謝謝姑丈姑媽!”水生激動得語無倫次,站起身就要鞠躬。
“快坐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陳國富連忙拉住他。
汪巧珍看著侄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也終於鬆了口氣,笑著對陳秉文說:“這下好了,水生有活幹,我也放心了。
阿文,你是不知道,老家那邊唉,真是苦啊。
你給水生開的這工錢,在老家想都不敢想。”
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陳秉文心裡默默的想著。
穿越以來,心中那份因時代差異帶來的疏離感淡去了不少。
他明白,自己出現,改變的不僅是陳記糖水的命運,也在悄然影響著身邊一個個普通人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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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