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民意調查
“倒是誠實。”瑪格麗特無奈扶額,心想法國人是不是都這樣,開口道,“這裡的環境特殊,科曼少校自己考慮清楚就行。”
“那是當然的,如果在薩爾還不能控制局勢,就沒甚麼地方能是安全的了。”科曼盡顯驕傲的回答,這個潛臺詞不用深想,法國必然是要吞併薩爾。
不管是現在的佔領區,還是未來的聯邦德國,薩爾都不可能脫離法國的掌控,不然之前的殺戮不是白製造了,死在法國炮兵之下的薩爾居民也白死了,一點犧牲的價值都沒有。
近兩年不見,科曼其實有很多話要說,表現的如此明顯,乃至於古德隆希姆萊很容易就感受的到,同時她也對這個為了一個承諾拼命要做將軍的男人,兩年來的日子怎麼過的十分好奇。
兩人並非完全沒有聯絡,科曼在西貢透過高華們和歐洲這邊進行聯絡,至於官方渠道他肯定是不能做的,容易暴露。
一般情況下出於保密需要,都是在技術上想辦法,科曼確實也想辦法了,回到了農業時代手把手傳信,只要我足夠落後,經濟危機都找不到我……
“看起來你們法國人比英國人強多了。”古德隆希姆萊知道科曼隨軍在法屬印支作戰,讚許的評價道。顯然對英國一聲不吭就把英屬印度撇開讓其獨立的行為,心裡是瞧不起的。
“我們肯定不能做那種事,不尊重領土未來必然會被反噬,法國可以戰敗,但不能一聲不吭就跑,這是態度問題。”科曼梗梗著脖子,一副脖子右擰動員兵的口吻道,“不過,我們面臨的壓力也是前所未見的,現在不再是十九世紀,戰爭模式已經發生了變化。”
古德隆希姆萊願意傾聽,科曼就說了一些法國的難處,歐洲殖民國家雖然在殖民時代吊打了全世界,但要說消滅其他民族,也是高看了歐洲國家的能力,真談得上被消滅的只有北美的印第安人和澳洲土著,至於拉美的印第安人到處都是。
北美的印第安人不過是遊牧民族的生態位,生活方式就註定人口不可能多,至於塔斯馬尼亞人更落後,就是一群原始人。
對於真正人口成規模的地區,依靠殺戮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能夠建立起來殖民地,都算是歐洲國家把先發優勢使用到極限,也不能奢求更多。
非洲雖然也足夠落後,但到了十九世紀末期歐洲憑藉製藥進步才能深入非洲,時間上已經太晚了。
“看起來你們在殖民地遇到了麻煩。”古德隆希姆萊口中帶著一種鄙夷,顯然對法國軍人的解釋並不滿意。
“那幫東南亞的失敗者,還不夠資格,威脅來源於東亞。”科曼不鹹不淡的回答。
不同種族的情況有一些差異,但大體上都是有一些特點的。但就是這些被從東亞大陸趕走的失敗者,他一時之間就想不到這些東南亞的南島人,到底在甚麼領域能夠拿得出手。
好像甚麼領域都沒成績的地區,也就是東南亞和南亞一線的族群了。
要說特別聰明吧?各種競賽上東南亞和南亞國家的影子都看不到,要說身體素質,不論是統計資料還是奧運會專案,南亞和東南亞還是吊車尾。
既不聰明身體也不強悍,科曼還能怎麼評價?哪怕是非洲人雖然不聰明,但身體素質也是可以的,不聰明身體又弱,他們的唯一共同點,好像就是曾經長期被印度文化影響過。
“東亞大陸的威脅?”古德隆希姆萊的表情滿是輕視,她知道科曼說的威脅是哪個國家了。
就是這種表情!科曼一看小龍騎兵的摸樣,就知道威廉二世能夠發表匈奴演說,絕對不是偶然的,德國人的正常發揮。
“你是不是在笑我。”古德隆希姆萊看到科曼的譏笑,不願意了直接撲到了男人身上推搡著。
“你看錯了,我怎麼敢嘲笑高貴的日耳曼人。”科曼撇了一眼古德隆希姆萊,不經意的洩密道,“英美兩國正在對法國施壓,廢除帝國馬克,啟用新貨幣在美英法三國佔領區流通,切割和蘇佔區的經濟流通,一旦新貨幣頒佈,德國就會正式分裂。”
法國陸軍總參謀長,也就是德拉貢上將,已經提交了關於新貨幣實行之後,可能會造成蘇聯反彈的報告,指出了柏林地位未定可能對爆發武裝對峙的擔憂。
蘇聯一直都是反對分裂德國,斯大林主張把德國當成是中立國,透過軍事打擊和意識形態改造根除國社黨的擁躉,而非簡單分割領土。他強調需摧毀德國軍國主義根基,而非單純肢解國家。
在斯大林死後,貝利亞甚至更進一步,認為民主德國可以和聯邦德國合併,採用民主選舉的政治體制,但強調包括蘇聯在內的外國駐軍退出德國,這也是貝利亞日後被抓住的罪行之一,不管是斯大林還是貝利亞,都是反對分裂德國。
這話讓已經適應了戰後生活的古德隆希姆萊又繃不住了,感受到了戰敗國的悲哀,連帶著對科曼的態度也急轉直下,“你是想要從我身上找到戰勝國的快樂麼?反正也沒人阻止你做甚麼,想做甚麼直接來吧。” 小龍騎兵的爆炸讓科曼措手不及,這可不是他想要的,但頭腦靈活的科曼瞬間計上心來,用低沉的口吻道,“這都是猶太復國主義推動的陰謀。”
古德隆希姆萊的父親,是最終解決方案的執行者,她從小就接受這一套說辭,聽了科曼的話直接就相信了,“沒有清除掉他們,是帝國的錯誤。”
“我幫你,海外省有十萬,我一定為你出口氣。”因為科曼為了哄小龍騎兵開心,某些人註定要受苦了,他也不介意用別人的血染紅自己的頂子,可能這就是人生吧,有的時候就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沿著懷中的小龍騎兵多雲轉晴,科曼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必要的時候,我會想辦法解除武裝黨衛隊成員的勞役,為了你我甚麼都幹得出來。”
甚麼承諾都敢發,甚麼條件都敢答應,至於之後會不會去認真推動,主動權還是在科曼自己手中。
他在深夜離開,離開之前成功觸控到了古德隆希姆萊的底線,如果不是人家和母親一起住,科曼肯定不能這麼輕易就放過小龍騎兵。
在公開活動的大部分時間當中,科曼沒少在薩爾的兒童福利院和之前收留的孤兒們見面,詢問法語教育的進展,對薩爾的吞併一方面是用武裝黨衛隊成員的家屬,另外一個方面的希望就在這些戰爭遺孤的身上。
海外省勞動改造的武裝黨衛隊成員有三萬八千人,就是正常的勞動,並沒有被虐待,和薩爾的家人通訊也一直在保持。其中不少人都已經成家了,法國也鼓勵這些沒有戰俘身份的戰俘成家,都是歐洲移民,算是維護海外省統治的基本盤。
這就涉及到了薩爾現居民的三萬八千個家庭,如果把公投時間拖到高達五萬的戰爭遺孤成年,吞併薩爾的公投成功率又會大增。
“孩子都是無辜的。”科曼又拿出來了之前那套偽善的言辭,對兒童福利院的負責人壓低聲音說道,“這些孩子涉及到薩爾未來的歸屬,如果爆發甚麼醜聞,這個歷史責任可不輕。”
“少校,我們絕對不會讓意外發生。”兒童福利院的院長臉色肅然,保證兒童福利院絕對不會出現巴黎政府不希望出現的事情。
科曼肯定不能把時間都用在古德隆希姆萊的身上,經過幾天的眼見為實之後,回到薩爾憲兵司令部直接下發了社群文化摸底調查的檔案,字面意思沒甚麼可說的,但誰都知道法國和德國的文化截然不同,這就是一份民意調查。
在咖啡館、礦工宿舍區門口,甚至教堂外的廣場上,與“隨機”遇到的薩爾居民進行“閒聊”。問題被巧妙地包裹在關於日常生活、體育賽事尤其是法德足球對比和未來規劃的談話。
隨著這份社群文化摸底調查被下發,薩爾各地的法國機構,開始了對本地的德語軍民進行問話,上面包括了一些問題。
比如,“您覺得現在的生活,比兩年前是更穩定了嗎?”
“如果讓您的孩子多學一門外語,您會選擇法語嗎?為甚麼?”
“您認為薩爾未來的繁榮,更應該依靠與東邊的傳統聯絡,還是與西邊的新夥伴關係?”
數以萬計的樣本透過各個機構,反饋到薩爾法國憲兵司令部當中,科曼這一次這麼沉浸在浩如煙海的文件當中還是上輩子。
他倒是想要直接問,薩爾居民是不是想要併入法國,可他的聲音被壓倒性的反對,以薩爾的官員們為主的聲音反對進行直接詢問。
“其他淺層問題並不重要,當問題涉及到文化和身份認同……情況就變了。超過百分之五十的父母,私下表示仍然堅持讓孩子在家只說德語。對於‘薩爾文化遺產的保護’這一問題,絕大多數人下意識地將它與德意志傳統緊密聯絡在一起。”
“好訊息是百分之四十七的資料,對法國有利。”科曼沒有這麼悲觀,想了一下道,“把有武裝黨衛隊成員在海外省的家庭調查挑選出來,我們看看其中的傾向。”
這又是一個大工程,隨著科曼的話,所有人又陷入到了緊張的忙碌當中,科曼則用鼓勵的口吻加油,能有這樣的比例,已經算是優勢在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