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省錢理論
“政府對大型航空母艦的建造有疑慮,主要也是財政壓力,也是說得過去的。”菲利普戴高樂對現在法國的情況表示理解。
“可惜這種簡單的看法,它就是一個錯誤。”科曼搖頭解釋道,“從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造船的船殼子應該是最保值的東西了,我們現在建造一艘黎塞留級噸位的航空母艦,和建造一艘兩萬噸級的航空母艦確實造價不一樣。但航空母艦的主要攻擊力在艦載機上面,艦載機很明顯會越來越大,那樣十年之後豈不是白造了一艘航空母艦?根本無法使用?”
戰後第一代噴氣式戰鬥機只是一個開始,掛架是為了偶爾執行對地任務,機體結構和飛控系統無法承受大重量外掛。載彈量甚至不如二戰時期的螺旋槳轟炸機。
但第二代戰鬥機開始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超音速、雷達、空空導彈這些配置一上,第二代戰鬥機的最大起飛重量比第一代戰鬥機的重量呈現了暴增,小型航空母艦也是那個時候開始被淘汰的。
也不是沒有固執的國家覺得自己可以和歷史潮流對著幹,英國就用鷂式戰鬥機作為艦載機,固守著無敵級航母,在馬島戰爭差點翻車。
科曼說的發展就是可以預測的,雷達要不要裝,以後戰鬥機會不會越來越大?那麼航空母艦也要隨之增大。
“我說的都是航母戰鬥群的掛件,其實更大的問題是航母本身,最大的軍費投入其實是航母自己的電子系統,相比較電子系統的更新換代,船體只不過就是一塊鐵,在一塊鐵上面想要節省?這個想法就是錯誤的。”
蘇聯的坦克為甚麼在特別軍事行動上面,可以在坦克墳場說維修啟動就可以拉上戰場?美國的退役的軍艦,怎麼就不能翻新呢?
因為海水會腐蝕鋼鐵的韌性,但這都算是其中的小問題,最大的問題是哪些退役軍艦上面的電子系統,在長期不工作之後已經報廢了。
一個大屁股老電視常年不開機,都不能保證還能順利開機,更何況是一艘幾千幾萬噸的軍艦,裡面的電子系統長期休眠還能夠順利啟動?
如果是坦克,大不了換一個電子元件,反正坦克本身就是靠裝甲和口徑混飯吃,但軍艦裡面的電子元件有多少?
誰能準確的找到損壞的元件進行更換?所以軍艦一旦退役,基本上就是拆解的命運。
科曼現在是告訴菲利普戴高樂,建造一個航空母艦,最省錢的地方就是殼子,誰都不會相信在一九五零年使用的鋼鐵,在一九七零年使用同樣的鋼鐵會變成天價,但是裡面的雷達、上面的艦載機可真沒準。
“像是科曼所說的,建造一艘黎塞留級噸位的航母,船殼確實是當中最省錢的一部分了。”馬丁聽完之後在旁邊贊同道。
“那當然,鋼鐵的領袖終會逝去,領袖的鋼鐵才會永遠守護人民。”科曼脫口而出但頓覺這話不能說出口,轉移話題道,“一個真正優秀的船體,哪怕是過去一百年,也不會有大的改變。所以建造船體是最省錢的。”
這又何止是軍艦呢,東方大國可用了幾十年對側衛進行升級改造,最終證明了一件事,側衛的氣動外形牛逼。
菲利普戴高樂必須承認自己被說動了,輕型航空母艦是一條邪路,只有標準排水量四萬噸以上的航空母艦,才是真正能夠照顧到未來二十年發展的好東西,不然造出來也是落後。
科曼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裡話外已經暗示家庭背景也要分用在甚麼地方,要在好地方就是為國家創造好處,就比如現在。
菲利普戴高樂看著桌面上的設計圖,他還真的上過法國租借的英國航空母艦,看著那些螺旋槳戰機吃力地迎風起飛。而此刻,圖紙上的這艘鉅艦,是為了迎接噴氣時代而生的。
他彷彿能聽到未來艦載機被彈射離艦時,那震人心魄的轟鳴,能看到它們以全戰鬥重量衝上雲霄的雄姿。
“我願意讓自己熱愛的海軍做正確的事情。”菲利普戴高樂終究是上了賊船,“我也相信海軍內部有眾多志同道合的戰友,會同意為法國海軍建造一個長期可以使用的航空母艦。”
“主要是為了省錢。”科曼微微昂頭,這怎麼好意思呢?他又幫助這個國家少走了彎路,這個功勞找碧姬芭鐸坐火箭慶祝一下不過分吧?
可惜他不認識這一代的法蘭西玫瑰,不知道這一代大英國寶有沒有時間?法國一堆奢侈品公司呢,過來打打廣告也好的。
“你掛職等安排都閒不下來。”兩人離開菲利普戴高樂的住處,馬丁不由得抱怨著,但也就僅僅是一句抱怨,他知道這件事應該很重要,軍種之間搶奪軍費的事情是高層的事,他們這個級別的軍官,還是很希望法國軍隊強大,內部沒有矛盾。
“總要找點事情做,不然人生多無聊。”科曼閒庭信步,他其實這一次回來的最大目的還沒有去做呢,現在好像有時間去做了,“我準備去薩爾區轉轉,進行一次民意調查怎麼樣?”
“看看當地有多少人願意留在法國?我幫你申請。”馬丁痛快的答應下來,“好像除了巴黎之外,就屬薩爾區恢復的快了。” “誰讓人家有價值呢。”科曼咧嘴大笑,這不都是當地居民統戰價值的具體體現?
至於法國其他地方的重建,急也不急於一時,等等怎麼了?
科曼之前要把在阿爾及利亞做苦力,其實就是正常的勞動改造的武裝黨衛隊成員家屬,安排到薩爾區定居。
進行一番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暗中騰籠換鳥的操作,這個行動在他去海外服役之後也一直在進行。
這些武裝黨衛隊成員的家屬,和在海外省勞動改造的武裝黨衛隊成員沒有斷絕聯絡,目的當然在明顯不過了,就是告訴這些家屬,法國手中有人質。
如果還想要見到自己的家人,就必須站在法國一邊。
科曼覺得這招應該是管用的,但是到底是不是管用,還要經過一次調查才知道,進行一次民意調查不可避免。
到了薩爾區科曼才知道馬丁的話多麼有道理,現在的薩爾區應該是法國除巴黎之外恢復最快的地方了,要知道當初為了讓這裡的德國人滾蛋,第一集團軍可是真進行了一次大炮犁地,他見過薩爾被摧毀的樣子。
很多法國城市仍然能夠看到戰火的肆虐痕跡,可薩爾這裡幾乎已經看不出來,街道兩旁的店鋪櫥窗裡,陳列著來自法國的商品:波爾多的紅酒,印著巴黎時裝女郎的雜誌,還有那種甜得發膩的“法式”麵包。招牌上的法文下面,都象徵性地標註了小小的德文。一種異樣的“繁榮”在這裡滋生,帶著被安排的色彩。
薩爾經濟上卻已與法國法郎區繫結,馬克在這裡正迅速變成一堆廢紙。在駐紮法軍的維護下,與故國德國血脈相連的軀體,正被一點點注入法國的血液。
井井有條的安排下,科曼如願的來到一處看著就沒建成多久,還算美觀的住宅前面,他已經在附近繞了兩圈確認沒有被跟蹤,才敲門。
“誰?”門沒有被開啟,反而出現一種帶有警惕的反問。
“科曼。”科曼生硬的用德語回答,這種語言時間長不用真不行,他明明記得之前在奧地利的時候,已經可以簡單交流了。
門被開啟,古德隆希姆萊抓著科曼的手臂拉到房間當中,一雙美眸打量著一年多來只在電報上聯絡的男人,這個男人再次出現了,這次來又是甚麼目的?對視了片刻才問道,“這一次來做甚麼?”
“看著。少校。”科曼指著自己的肩章,臉上帶著自豪道,“我可沒忘記,要做將軍的承諾,現在算是有了點成就,一定要讓你看到。”
這話進入耳朵,古德隆希姆萊都覺得自己的耳垂似乎變熱了,沒好氣的反駁,“一聲不吭就消失了快兩年,還好意思說這件事。”
“我去法屬印支作戰,順便還鎮壓了馬達加斯加暴動。”科曼雖然沒有直接說,但每一個字都在說一個意思,他的軍銜是用命拼過來的。
確實是沒有危險性,但他是不是去西貢了?是不是也去了馬達加斯加?既然都去了就說明沒有在撒謊。
果然為了軍銜去拼命的話一出口,古德隆希姆萊眼中的對抗性色彩幾乎消失不見,聲音也變得溫柔很多,“為了一個承諾就去拼命,你瘋了。”
“我就是為了女人能夠拼命的人。”科曼貼上來對著古德隆希姆萊的紅唇猛啃。
“科曼少校來了。”古德隆希姆萊的母親瑪格麗特咳嗽了一聲,帶著一種我來的不是時候的表情,守護住了女兒的底線。
“阿姨好,我確實為她而來。”科曼鬆開臉色通紅的古德隆希姆萊,禮貌的打招呼道,他其實是來做民意調查的,但絕對不能這麼回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