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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弱者揮刀向更弱者

2025-10-18 作者:青山鐵杉

第207章 弱者揮刀向更弱者

“發電報給塔那那利佛總督和遠征軍司令,”艦隊司令法丹尼爾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迴盪在安靜的艦橋裡。“告知他們,黎塞留已就位。法蘭西的意志,此刻正錨定在叛亂的港口之外。”

命令被迅速執行。電報員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跳動,發出滴滴聲,無形的電波穿越虛空,將這條資訊傳向島嶼內陸。

發出命令之後,法丹尼爾將軍發出充斥著冷酷無情聲音,“命令,對圖阿馬西納港進行火力覆蓋。”

在歐洲戰場,從克里米亞戰爭之後就出現了一條鐵律,海軍不能直接和要塞對轟,但這一次,顯然會出現令艦隊官兵難忘的一幕。

“黎塞留”號前甲板三百八十毫米巨炮炮口,猛地噴吐出長達數十米的巨大橘紅色火焰,濃密的硝煙如同瞬間綻放的死亡之花,將艦首完全籠罩。巨大的後坐力讓數萬噸的鋼鐵艦體也為之微微一顫。

大口徑炮彈如同火車高速碾過鐵軌的恐怖呼嘯聲劃過海面,重重地砸向圖阿馬西納港方向。

第一輪齊射的炮彈如同隕石般墜落。港口邊緣一個疑似暴動者集結點的倉庫區率先遭殃。

巨大的火球裹挾著木材、瓦礫和人體殘肢沖天而起,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像無形的巨手,將鄰近建築的屋頂整個掀飛,窗戶玻璃瞬間化為齏粉。

緊接著,炮擊開始了無情的延伸。港口的棧橋在爆炸中扭曲、斷裂,木製的駁船像玩具一樣被撕碎,燃起熊熊大火。

船體斷裂,迅速傾斜,沉入渾濁的海水,油汙在海面上燃起詭異的彩色火焰。

炮彈如同疾風驟雨,一遍又一遍地洗禮著港口。少數港口設施在接連的命中下轟然倒塌,化為一片廢墟。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它們本來也是法國建造的,最終也毀滅於法國的炮火下。

繁忙的港口,此刻已成人間地獄。倖存的人們在斷壁殘垣間尖叫、奔跑,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安全形落。三百八十毫米的主炮齊射,可以讓一個街區變為瓦礫,這對於圖阿馬西納港的叛軍來說還是過於超標了。

濃密的黑煙幾乎遮蔽了天空,與清晨原本純淨的藍天形成駭人的對比。火焰在廢墟上跳躍、蔓延,將海水映照成橙紅色。

巨炮炮彈的轟鳴還沒在群山間消散,只剩下建築物燃燒的噼啪聲和零星垮塌聲時,圖阿馬西納港這座第一大港已經面目全非。

中央高地上空,一陣低沉而持續的嗡嗡聲從西方傳來,逐漸壓過了叢林的蟲鳴。

“那個方向是?首府塔那那利佛的方向。”科曼抬起頭尋找聲音的來源,他不相信暴動的武裝還有這種裝備。

“是我們的飛機!”一個年輕的法國兵興奮地喊道,用力揮動著他那頂已經變形的平頂帽。

果然,轟炸機群的輪廓在稀薄的高地雲層映襯下,顯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玻璃艙後飛行員模糊的身影,科曼判斷了轟炸機的方向,正是從首府塔那那利佛飛往東北方向。

“看起來,我們馬上就會接到命令,不只是我們,對東海岸掃蕩的攻勢要開始了。”

科曼對馬丁說道,“司令部之前就說過,等到艦隊到達圖阿馬西納港進行炮擊的時候,會出動轟炸機同時對港口進行轟炸,海空軍的戰友們都已經出現,要輪到我們了。”

“就是這樣,其他部隊相信也馬上會收到進攻命令。”馬丁相信科曼的話,只有這一種可能。

棲身在圖阿馬西納港的的人們,經受的考驗才剛剛開始,晴朗的天空下,機翼和機身上的藍白紅圓徽依然隱約可見。

對於港口內殘存的守軍和不幸滯留的平民而言,這景象比戰列艦的巨炮更令人窒息。

如果他們有幸在這一場災難當中幸運下來,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所遭遇的一切,老牌帝國主義發起狠來,會帶來甚麼樣的後果。

航空炸彈開始為艦隊的炮火覆蓋補刀,下墜的炸彈帶著一種近乎優雅的垂直姿態,朝著港口殘存的,已經不多見的完整區域飛去。

空氣中充滿了炸彈墜落時撕心裂肺的尖嘯聲,這聲音來自四面八方,無所遁形。隨後,便是接連不斷、地動山搖的爆炸。    炸彈落入靠近港口的城區,木質房屋像火柴盒一樣被炸飛、引燃,磚石建築在衝擊波下成片倒塌,揚起遮天蔽日的塵埃。

轟炸機群保持著隊形,冷靜而高效地執行著毀滅任務。它們飛過之處,下方便化作一片火海。

巨大的煙柱直衝雲霄,連剛剛完成炮擊任務,仍然在海面上停留的法國海軍艦隊都清晰可見。

圖阿馬西納港已經徹底沉默,除了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建築不時垮塌的轟鳴,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中央高地前沿哨卡的科曼所在部隊,已經接到了發過遠征軍司令部,由遠征軍司令帕多瓦少將下達的進攻命令。

“相信兄弟部隊也都接到了進攻命令,我們向憲兵司令部申請兩條軍紀要執行。”

科曼在所屬進攻叢集指揮部當中,談不上痛陳利害,但絕對是鄭重其事的建議,“這兩條軍紀規範,第一條是經由法屬馬達加斯加總督府認可,對暴動產生的無主土地進行分配,用於獎勵本次南島人在暴動當中的冷靜和剋制,這一條必須在清繳行動的過程當中嚴格執行,確保將無主土地分配給對法國報以忠誠的群體和個人。”

包括進攻機群指揮官託佛爾上校在內的軍官都表示贊同,這確實是之前司令部已經通知的軍紀,對非本地的遠征軍官兵來說,這條軍紀無關痛癢。

“第二條軍紀是,不管是否和暴動者有親屬關係,孩子總是無辜的,要保證孩子們的生命安全,這條要廣而告之也所有進攻機群。”

科曼對指揮部的所有軍官解釋道,“遠征軍負責攻堅,維持暴動地區秩序的事情,因為南島人已經表現出來了忠誠,可以交給他們負責。這樣可以減少戰友們的負擔。”

這兩條軍紀規範看起來都毫無問題,甚至可以說完美的貼合了進步理念,只要不是天生的反社會人士,誰會不同意呢?

馬丁也挑不出來毛病,沉思片刻才算是想通了,兩人一起走出指揮部才說道,“這也算是為接下來的事情撇清了關係。”

科曼一聽就知道馬丁發現了兩條軍紀規範當中的操作空間,也就沒有故作深沉,用燦爛的笑容回答道,“南島人會把有主的土地,變成無主土地的,我們不應該小看任何一個族群的智慧。”

一個族群可能發展水平沒那麼高,但是趨避厲害都是無師自通的,不然奈及利亞人怎麼能把英美的正米字旗,正星條旗騙的團團轉?

要知道蘇哈托煽動印尼人清洗印尼共的時候,之所以這麼成功,不就是對著利益所以才這麼順利麼?

馬達加斯加的南島人可和印尼人是親戚,只要發現了當中的利益導向,共同生活幾百年的感情又怎麼樣?很多民族共同生活不止幾百年。

實在不行,科曼可以提醒他們,同樣是黃種人面孔的越南士兵就是要用在這種場合上。

戰鬥的號角已經吹響,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和頻率向東部沿海地區韻動,遠征軍分成六個進攻叢集,每個叢集又都以營連為叢集,這些叢集都配備有機槍、輕型迫擊炮,甚至得到了無線電的加強,如同一把把鋒利的解剖刀,同時刺向高地與海岸線之間的廣袤區域。

東海岸所有暴動影響的地區,都在這一次的攻勢範圍之內,一旦發現疑似村莊或田地有成規模的隊伍痕跡,叢集便會像狼群一樣撲上去。

首先發言的是迫擊炮和輕機槍。炮彈和子彈像雨點般潑灑向村莊外圍,壓制任何可能的火力點。然後,阿爾及利亞步兵和塞內加爾狙擊兵以散兵線展開,交替掩護,衝入村莊。

抵抗通常是微弱而短暫的,佔領一個居住村落之後,法國遠征軍的官兵並不停留,而是直接離開加入其他進攻叢集的方向和目標。

佔領的居住區,則留給南島人進行管理,命令這些忠誠的南島人,統計無主荒地的數量,並且允諾在暴動結束之後會得到分配的土地。

等到法國遠征軍官兵離開之後,面對一群老弱病殘的南島人,目光就是一變,“哪有甚麼有主的土地,這不都是無主荒地麼。”

“都要拍攝下來,防止以後被其他國家知道了,來抨擊我們法國,這種事可不是法國乾的。”

當弱者欺辱更弱者的暴行已經發生,科曼和馬丁很快就有了主意,不能當做不知道,還要記錄這一場民族仇殺的暴行。

總要從長遠考慮的,萬一以後用得上呢,法國又不止馬達加斯加一個殖民地有類似的問題。

殺死抵抗者,餓死同情者,摧毀這片土地供養反抗的一切能力,科曼不由得感嘆,“這用打一年?三月平馬不是輕而易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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