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替罪羊
荷屬東印度當然不是法國的殖民地,但就不能區域合作了麼?根本就沒有這個道理。
有時候就不能把視角侷限在殖民地範圍之內,美國都推動自由化,法國老老實實的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不是傻了麼?
歷史已經多次證明過,太聽話的人沒甚麼統戰價值,不但沒有還總被拉出來背鍋。
美國為甚麼只剩下洛克希德·馬丁,這完全是因為美國從不給各大飛機制造公司兜底的行為,導致最後只剩下了這麼一個戰鬥機供應商。
可能在全世界範圍,飛機制造商要面臨軍方刁難都是通病,而不僅僅是美國的問題。
沈飛就是直接的受害者,在歷次競標當中沈飛都被坑了不止一次,四代機競標的時候沈飛為了滿足招標要求,六十度攻角可控,搞出來了三面翼導致重量超標。
成飛則認為這個要求完全不可理喻,當成不知道兼顧其他指標,結果六十度攻角可控的指標又不重要了。
再往前的殲十專案,一開始的要求機動性第一,為此甚至可以犧牲雷達,沈飛聽了,結果敗給了成飛。
類似的事情其實在更早之前就已經出現,結果往往下指標的單位還不認賬,說是沈飛自己的問題。
沈飛之所以還能在二十一世紀活蹦亂跳,除了自己底蘊在那之外,還真應該感謝側衛系列。
但側衛系列的孃家蘇霍伊設計局,在蘇聯的遭遇幾乎和沈飛一模一樣,被蘇聯空軍不斷提升的指標要求搞了好幾次,最終也是西蒙諾夫發揮了現有基礎上的一切,才造成了經典之作。
新型轟炸機一直出不來,從殲三六和殲五零的出現可以看出,技術上應該不存在甚麼難度,大機率又是被提出了甚麼不切實際的的要求。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覺得轟炸機在未來戰爭作用有限,直接被取消了。
別說是中蘇了,達索也面臨這種問題,達索的重型戰鬥機專案法國因為國力無法承受,導致幻影4000終止,技術移植到中型機陣風上面。
決策是法國做出的,達索有甚麼責任呢?給的牌就這麼多,就準備了一桌子的飯,卻要讓兩桌子人來吃。
科曼雖然對成飛專案的第三個發動機幹甚麼用、沈飛的全動翼尖一知半解,但各國空軍通病還是很瞭解的。
法國在冷戰時期的統戰價值,就在不聽話上面,只要把英國關在歐共體之外,可以確定板上釘釘能夠把英國踩在腳下。科曼覺得一切順利的話,只有蘇伊士運河之前英國有價值,等到蘇伊士運河戰爭之後,英國對法國就沒用了。
博爾朗這一次在勒菲弗爾升職之後,感受到了科曼對他的倚重,閒著是不可能了,他接到了抓捕馬斯友美黨殘餘份子的任務。
這個黨派的性質還是很明晰的,簡單總結就是印尼共最長久的敵人。
馬斯友美黨是印尼當前最主要的右翼政黨,屬於共和國派內的右翼。他們反對與印尼共合作,意識形態上反社會主義、親西方。蘇基曼本人後來也擔任過印尼總理。
最重要的目的是建立一個純正的伊斯蘭國家,顯然對於已經把西爪哇往刀耕火種上面拉的科曼來說,這個黨派是一個非常大的隱患。放過這個黨派就是對本次行動的意義不負責。
再者他要是放過這個黨派,就相當於殺人的時候有目擊證人,這對從來都盡善盡美的科曼來說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雅加達的行動可不像是鄉村地區那麼暴力,但是必須去做,博爾朗承接了科曼的任務。
“我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未來做準備,相信你也知道海外省的主流信仰,我不把話說的太明白。但我們心裡都清楚,也許有這麼一天,法國必須從最壞的角度上考慮事情。”
科曼平心靜氣的吩咐道,“當然了,我們會盡可能的避免出現這種情況。這些殘餘份子就交給你,我有自己的任務,我們分工合作,到時候分享好訊息。”
博爾朗命令而去,科曼則等待訊息,時不時拿出來這一次帶到爪哇島的腰刀,“不砍兩個大人物,這把刀可能以後沒甚麼價值。”
這種外物升值的渠道就這麼幾個,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出現在重大事件當中,科曼還是覺得為了自己收藏品的升值,殺幾個人是很有意義的。
雅加達法國憲兵部隊幾乎在同一時間,得到了最新的行動命令,各支部隊立刻出動,搜尋目標。
正在自己家中喝著甜茶的拉赫曼,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現在已經有訊息美國駐雅加達領事館,對現在聯軍在爪哇島的軍事行動頗有微詞,似乎對英法以及荷蘭的軍事行動有自己的想法,這對於馬斯友美黨來說是一個機會。
如果抓住的話,蘇基曼這個領導人不但會被釋放,印尼的獨立也會得到美國的同情而更進一步。
“困難都是暫時的。”拉赫曼心中為自己打氣,喝了一口甜茶感受到口中濃郁的芬芳,就在這時……
街道上傳來一陣異於往常的、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中間夾雜著引擎的低吼。拉赫曼先生的手指頓住了,茶杯懸在半空。
“砰!砰!砰!”粗暴的敲門聲,或者說砸門聲,撕裂了清晨的靜謐。“開門!以法律的名義!”
拉赫曼的心沉了下去。他的妻子從內室驚慌地探出頭,被他用眼神制止。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頭上的帽子,緩緩走向門口。
門開了。門外是刺眼的陽光,以及陽光下荷槍實彈的陰影。槍口微微下壓,呈扇形散開,封鎖了所有可能逃跑的角度。
為首的法國軍人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拉赫曼頭上的帽子,這個人正是博爾朗,他驚奇的嘀咕了一句,“這種筒帽?算了,你是拉赫曼?”
博爾朗想說,你甚麼身份竟然帶著和法國軍人相似的高筒帽?但一想還是算了,這種場合不適合這種問題。
拉赫曼點了點頭,平靜的詢問中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尊嚴,“長官,是我,請問找我有甚麼事情?”
博爾朗抖開手中的檔案,上面蓋著未乾的聯軍司令部印章。“根據《治安維護緊急法令》,你被指控煽動叛亂、破壞社會秩序。你需要跟我們走一趟。”
這時,鄰居們已經被驚醒,有人悄悄開啟窗戶,有人聚集在街角,恐懼的注視著這一切。
“煽動叛亂?”拉赫曼淡淡一笑,“我只是在宣講真主的教誨,並希望我們的國家遵循公正的道路。”
“你的‘公正道路’,在我們看來就是反對文明世界,我懷疑馬斯友美黨的殘餘勢力對之前在基督徒社群的襲擊事件,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軍事法庭對這種行為絕不姑息。”博爾朗不為所動,揮了揮手。“搜查整個房屋!帶走!”
憲兵們粗暴地推開拉赫曼,湧入屋內。裡面立刻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書籍、檔案被粗暴地扔在地上,傢俱被推倒。拉赫曼的妻子和孩子們的哭泣聲從裡面傳來。
兩名憲兵一左一右架住了拉赫曼的胳膊。他的帽子在推搡中掉落在塵土裡。
在被押上軍用卡車的路上,拉赫曼的目光掃過憤怒而無助的鄰居們。他不是一個人,軍用卡車當中還有其他馬斯友美黨的黨員。
引擎發動,卡車在武裝吉普的護送下駛離。揚起的塵土模糊了注視者的視線。
“你是說?馬斯友美黨在黨魁被關押的時候,還能聯絡上美國領事館?”科曼聽著博爾朗的彙報,整個人的臉色帶著玩味,“看吧,我們國內一部分政客認為的救星,現在正在挖掘歐洲國家的根基。我還記得在戰爭時期,羅斯福政府對法屬印支的言論。”
“確實令人震驚。”博爾朗的回答言簡意賅,“我們是否和美國領事館確認一下。”
“確認甚麼?確認美國人是不是否認?”
科曼不以為然的嘀咕,美國和蘇聯明顯是一個明著來一個暗著來,現在蘇聯還在戰後恢復暫時夠不到東南亞,所以在防止被捅刀子這方面,明顯是要警惕蘇聯,但更要防備美國。
“撰寫認罪報告讓其簽字,結案報告簽署完畢直接拉出去槍斃,宣佈馬斯友美黨對之前的基督徒社群襲擊事件負責,在爪哇島全面取締黨派活動。”
科曼大手一揮決定了被關押的馬斯友美黨成員命運,對著博爾朗解釋道,“用不了多久,越南國民軍部隊在鄉村地區釘十字架的事情,就會被美國領事館知道,他們聽從法國的命令,我們不能讓他們承擔責任,這是我們軍事法庭的職責。”
科曼的膽量隨著距離巴黎越發遙遠而變大,回想起來在巴黎看誰都老老實實的過往,他心裡特別想說,那過的是甚麼日子?
轉身科曼就向法軍司令加列尼將軍提出申請,要提審馬斯友美黨的領導人,在警察行動中被抓捕並關押的蘇基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