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科克倫
這是最後的機會,蘇加諾現在被荷蘭人關在外島,只要兩人棄暗投明,做印尼奸還能夠保住自己的生命,不然的話……
於是科曼就看到了兩張可以稱之為寧死不屈的面孔,瞬間失去了想要繼續的心情道,“看起來,你們不太尊重帝國主義這個詞彙。”
“黎將軍,我這個人膽子小見不得血。”科曼用此生從未如此誠實的口吻道,“用我帶來的刀,把他們兩個的腦袋砍下來。”
說罷科曼轉身同時把僅剩下的兩個獄警帶走,還有沒有成份上是馬斯友美黨成員的罪犯了?一個也是殺兩個也是埋,一起來。
因為手中有聯軍司令部的書面檔案,科曼在這座監獄的所有行為都沒有得到阻止,未來的印尼第一大宗教黨派的黨魁,印尼政府總理,印尼副總統的政治生涯截止到了今天。
等到黎文劃把腰刀送回來的時候,科曼已經把提審範圍擴大到了印尼共和軍武裝連級以上軍官,主要也是不知道誰是九三零的將軍委員會成員,在印尼獨立初期都處在甚麼位置上,對印尼名字不瞭解的科曼也沒空鑑別。
一個又一個印尼共和軍軍官從關押的狀態當中被送出來,被押到高牆之下,有科曼帶來的軍事法庭行刑隊來執行槍決命令。
此時科曼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好像他的軍旅生涯截止到目前,還真沒有幹過符合職責的事情,大馬士革大捷幹掉了法軍司令部,馬賽大捷對付的是法共,這一次算是最維護國家利益了,在一個和法國不相干的殖民地槍斃了一群反荷份子。
砰砰……七點五毫米口徑,將高牆下的印尼囚犯擊斃,身邊的法國憲兵馬上招呼道,“把下一批帶上來。”
“科曼,事情做好了。”黎文劃有些沙啞的聲音表明,剛剛的斬首任務不像是表面上這麼平靜,“為甚麼一定要用冷兵器呢。”
接過腰刀的科曼平和的回答道,“這是法國的傳統,馬達加斯加最後一位君主的腦袋,就在巴黎博物館儲存。斬首一直都是炫耀武功的一種常規手段,太平洋戰場上的美軍,也都是把日本人的腦袋寄回美國做紀念品,這種事是正常的。”
近代這麼幹的,還有乾隆,如果真的投入了巨大精力才取得勝利,乾隆也不是完全沒有心理波動的皇帝,也會出現洩憤的想法。
大小金川的土司和小和卓霍集佔,就被他用藏傳佛教的專業人士做成了法器。
“對了,馬達加斯加的女王是南島人,他們和印尼人是親戚。”科曼又聽到了一波槍響,扣著耳朵道,“一個副總統,一個總理,還不夠格被收藏。要是君主的話,可以放到巴黎博物館。”
黎文劃最多也就是在西貢稱王稱霸,哪知道這些事情,最驚訝的就是美國竟然也這麼做,不敢相信是說道,“美國人不是……”
“不是最文明、最富強的國家麼?那你是真的不瞭解美國。”科曼笑呵呵的說道,在自己國家首都進行病毒實驗的國家,科曼也是心中敬畏的。
這種事一般國家幹不出來,只有具有鋼鐵般意志的國家才能乾的出來,所以美國人要說自己有鋼鐵般的意志,科曼是真的相信。
一次可以說是例外,但美國這麼幹了不止一次,還用軍人進行實驗。所以美國隊長也是寫實電影,絕對不是藝術的虛構誇張。
某種意義上黎文劃現在覺得,科曼是用親手處決印尼高官的事情,來威脅自己,算是一個警告,要對法國忠誠。
科曼可沒想這麼多,純粹是不想髒了自己的手,這麼多人看著呢,不利於他雙手清白的光輝形象,鍵道中人可以不把人當人,但不能自己來執行。
處決關押獨立運動高層的同時,雅加達對馬斯友美黨的清洗也已經開始了,清洗很快從公開成員轉為誣告成風。
對於科曼來說肅反的難度不低,但要是擴大化的話,那麼難度就很低了。
整個雅加達處在一片風聲鶴唳當中,雖然爪哇島四季如夏,但今年的年初也彷彿讓人置身於刺骨寒冬當中。
“黎將軍狀態不錯,看起來沒怎麼受到影響。”博爾朗跟著科曼返回軍事法庭的路上,對黎文劃的表現十分欽佩。
“殺兩個下等人有甚麼影響的,你不知道越南人的文化自信,他們是瞧不起東南亞其他民族的。”科曼對著部下解釋道,“在面對這些民族的時候,他們和華人一樣以上位者自居,你在殖民地不也是這種心態?”
“這倒是頭一次知道。”博爾朗張了張嘴問道,“他們很強大麼?怎麼會有這種心態?” “他們這種心態不是自己的,而是從北方鄰居那繼承過來的。”科曼聳聳肩道,越南的民族傳承長期都是以炎帝后人自居。
越南人認為百越都是炎帝后人,但是在爭奪大陸主導權的時候,輸給了黃帝部落。
古代長期的歷史當中,越南人長期都是這麼塑造的民族認同。被佔領了怎麼辦,好辦,北屬時期。
成功獨立了呢,就是南北朝,北朝是東方大國自己是南朝,又滅國了就又北屬了,獨立了又是南北朝。
所以越南人在實行東方大國古代和現代政策的時候,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都懶得去改直接就用。
現代越南開始認識到這麼塑造民族認同有問題,開始強調獨立起源防止國內對國家合法性產生質疑。以科曼在二十一世紀的知識儲備來說,應該是失敗了。
失敗的原因和泰國華人記著自己的來源類似,泰國在曼谷王朝就開始同化華人,但是華人仍然記得自己是移民過來的,不是泰國土著。
越南到了七十年代中期才統一,才有力量在全國範圍之內重新塑造民族起源,可緊接著蘇聯解體,越南開放前後都不到三十年,二十歲成年的越南人那時候才五十歲,還記得小時候被長輩告訴的炎帝后人起源,又把這件事告訴後代。
而且越南的古籍長期就是這麼寫的,所以導致二十一世紀越南的精神狀態出現了極大的問題。
那可比九十年代東方大國一部分反日是工作,赴日是生活的人情況嚴重無數倍。
對於美國人來說,怎麼才短短時間不見,雅加達乃至於整個東印度群島的局勢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美國領事館左等右等,卻等來了馬斯友美黨被取締,雅加達馬斯友美黨成員被法軍憲兵隊追捕的訊息。
同時法軍部隊在西爪哇的一些軍事行動當中的事蹟,也開始在擴散,摧毀宗教場所、把宗教人士釘十字架。
科克倫正凝視著窗外。他剛過四十歲,眼神裡卻有著超越年齡的疲憊與銳利,他剛剛得知印尼共和國的很多高官被處決的訊息。
美國駐雅加達領事館外交官科克倫立刻把當地情況向華盛頓上報,“英法軍隊對東印度群島的介入,極大改變了當地的演變。相對而言荷蘭是這個聯盟當中最弱者,可以以荷蘭作為調停突破口,透過逐步選舉產生“印度尼西亞聯邦”的臨時國會,臨時國會選舉總統,總統任命總理,總理組織對臨時國會負責的內閣。臨時國會有處理內部事務的權力。”
“為了能夠讓荷蘭接受,荷蘭高階專員將保留某些否決權,並有權在內閣不能控制局勢時宣佈緊急狀態,那時荷蘭高階專員有統率武裝部隊之權。”
“三國聯盟當中法國的實力不算最強,但是在行動上最為果斷,我們之前聯絡拉攏的黨派遭到毀滅性打擊,”
沒有讓他等太久,華盛頓很快給於了回答,希望他能夠努力調停東印度群島的動盪局勢。
得到了回答,科克倫頓感背後有一個強大祖國作為依靠,立刻開始了自己的行動,通知荷屬東印度總督府將要拜訪的同時,就已經上車。
不久後到達總督府的科克倫被引入書房,總督範·穆克起身迎接,臉上是程式化的熱情。
“科克倫,我的朋友,希望這糟糕的天氣沒有影響你的心情。”
“影響心情的從來不是天氣,總督先生。”科克倫開門見山,他沒有寒暄的耐心,“是戰爭。華盛頓對貴國單方面採取的軍事行動深感失望。”
範·穆克的臉色沉了下來:“我們是在恢復法律與秩序,剿滅由日本扶植、現在被蘇加諾這些極端民族主義者控制的叛亂分子。這是我們的內政。效果非常顯著,一切都在我們和盟友們的掌握之中。”
“總督先生。”科克倫板著臉強調道,“您認為莫斯科的廣播裡,會如何描繪聯軍在亞洲的這次‘警察行動’?他們會把你們描繪成殖民秩序的維護者,而把印尼人描繪成反殖民的英雄——這正是在把數百萬印尼人,乃至整個東南亞的觀望者,推向蘇聯。”
“這不是對盟友應該有的態度。”範·穆克斷然拒絕美國人所謂的善意道,“恰恰相反,是美國在嘗試把盟友推向莫斯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