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科曼必須出山
在中環圈地浪費了幾天時間,艾娃加德納知道香江只有六十萬人口之後,又出現了猶豫,覺得在香江的土地投資不是一個好主意。
“你現在甚麼都不要想,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科曼笑呵呵的讓艾娃加德納稍安勿躁,隨後問道,“你覺得英國人怎麼樣。”
“英國人最壞了。”艾娃加德納想都不想的回答。
英國長期是世界霸主壓制美國,美國國內對英國的負面聲音比比皆是,現在雖然美國已經開始取代英國在戰前的地位,但艾娃加德納長期接受的聲音,還是讓她對英國這個國家沒甚麼好感。
“這就對了,所以英國不會擴大開發土地面積的,只有把土地控制在一定限度之內,才能確保用最小的投入拿到最大的收益。”
科曼詳細的解釋道,“香江北面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根本不缺乏湧入的人口來接盤。英國需要的話就可以放鬆邊境巡邏,吸收不了就管控邊境,主動權在英國人手裡。”
香江島面積不大,但新界的土地不算小,理論上絕對不會出現後來那麼畸形的地產市場。
可是在港英政府存在的時間,英國人就是捂著多餘土地不開發,控制香江的開發面積,導致香江的房價居高不下。
如果沒有外來人口的話,這種模式根本找不到足夠的人接盤,但香江畢竟是未來三十年東方大國的唯一對外渠道,作用根本無可替代。
舉例比喻就是,把未來湧入香江的外來人口當做是柴火,香江的開發土地則是一個大小適中的鍋,英國不想造一口更大的鍋,反正柴火源源不斷根本不用擔心沒柴燒,造一口更大的鍋反而要加大投入,維持現狀對英國的利益是最大化的。
英國可以甚麼都不做,藉著香江獨特的地位和外來人口,輕輕鬆鬆就可以從香江得到鉅額利潤。
科曼解釋完了其中的貓膩,對著艾娃加德納反問道,“也許現在英國人自己都沒有認識到這點,但他們遲早會發現,你覺得這裡的地產有發展麼?”
現在是一個特殊的時期,英國人自己都對香江的發展沒甚麼頭緒,同時香江也沒這麼重要。
對於西方國家來說,常公領導下的東方大國手中有這麼多優良的港口,香江有甚麼競爭力?
香江最有競爭力的時候恰恰是一九四九年之後,從芸芸眾生一下子變成了獨一無二。
此時沒有獨一無二地位的香江,所以總督麥道高才會這麼重視艾娃加德納的土地投資,在他看來,美國人可以直接投資魔都,根本不用來香江這種窮鄉僻壤做土地買賣。
現在誰都不知道香江會因為常公的戰敗成為香餑餑,只有科曼知道,這是香江土地價格的最低點,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艾娃加德納好似醍醐灌頂一般,看向科曼的目光意味深長,“親愛的,你似乎瞭解英國的一切手段。”
“那當然,我是法國人。”科曼昂著頭道,“在這個世界上,最瞭解英國人這種見不得人手段的,就是我們法國。”
統一了對香江土地價值的共識,科曼沒有急著去打聽吳庭豔的進度,就和艾娃加德納在賓館過起了二人世界,維多利亞港的景色還不錯。
艾娃加德納站在窗邊凝視著港口的夜色,回過頭幽怨的看著努力的男人,起伏著斷斷續續輕語,“你真是壞透了,洗完澡非要頂我過來……”
“我不是看你很有興趣麼。”科曼身體前傾下巴搭在艾娃加德納的香肩上回答,“都說年輕人要勇於嘗試。”
其實對於吳庭豔的勸說,科曼並不是多看好,至於原因說起來可能不令人信服,他覺得吳庭豔沒參加過科舉,所受到的教育導致沒甚麼能力。
科舉這個東西越南也有,是從北方鄰居身上學習的,越南這個國家其實很善於學習,只不過學的都樣樣稀鬆。
科舉在東方大國也經歷過不同階段,也和當初的社會風氣息息相關。
北宋的科舉和唐朝的科舉就不一樣,詩詞在唐朝可以是一個令人名滿天下的入仕之道,但在北宋基本上是文人的一個加分項。
作為一個官員的加分是可以的,但不會成為安身立命的本事。本質上北宋比唐朝要現實的多,科舉上也變得更為現實。
北宋其實對唐朝很看不上,認為自己的朝代是遠遠超過唐朝。主要就是被唐朝晚期藩鎮割據給搞應激了。
晚唐到五代十國時期,就是東方大國最喪失人倫的時期,人性上的毀滅遠遠超過之前和之後的任何時期,哪怕是五胡十六國時期都比不上,五代十國時期把人殺了當做軍糧都已經成了普遍現象,翻開五代十國的記載隨便一看就有好幾個政權幹過。 甚至剛建國的北宋軍隊,出征時候都會殺平民改改口味,經過了很多年北宋軍隊才改了這個毛病。
五代十國這一次後,北宋這個王朝的社會變得保守很多,連帶著文學風氣也變了,科舉也變得十分現實。
如果從文治上面這種變化還真不是壞事,北宋的文官明顯檔次很高,古代數學巔峰也出現在宋朝。
後果就是宋朝的武功實在拿不出手,這又成了後來朝代認為宋朝失敗的地方。
科舉在宋朝之後繼續演變,到了洪武皇帝時候就出現了八股文。
八股文只是一種文章的格式,它本身沒有錯誤,只是從四書五經出題導致選擇面大大減少。
其他領域也不考試,自然也不會有人去學習,從此之後古代東方大國的數學就再也沒出現過值得一提的成就。
越南的科舉應該是停留在宋朝這個階段,沒有八股文的格式,出題也沒有這麼講究。但八股文這種針對時政的議政文特點,越南科舉也有。
議政文是八股文的核心,八股文只是書寫文章的格式,喜歡鍵政的鍵道中人本身就喜歡議政,只不過討厭八股文的格式,純粹因為文筆不行寫不出來。
吳庭豔要是真的經歷過越南的科舉,那麼肯定就是一個長期處在鍵政環境當中的官員,後來也不會幹出這麼多友邦驚異的事情。
恰恰是吳庭豔學習的西方法學,導致他變成了傳統意義上的訟棍,才會有那種民怨沸騰的下場。
就算如此科曼仍然希望吳庭豔能夠不讓自己出面,這種類似於日本派人勾搭溥儀的事情,科曼也不想沾染。
可科曼的祈願沒有成功,就在艾娃加德納和港英政府簽署土地買賣協議的第二天,勸說保大帝出山的吳庭豔出現了,告知了科曼保大帝不願意出山。
“他喜歡做寓公?”科曼倒也沒有因為吳庭豔沒完成任務就說甚麼,無非就是因為保大帝認為法國對越南獨立沒有誠意,想要開價。
吳庭豔無能,科曼必須出山,“吳先生明天帶我去淺水灣,見一見陛下,法國願意和陛下溝通一下實際問題。”
法國駐港領事館的黑色雪鐵龍載著科曼和同車的吳庭豔準時出發,保大帝在渣甸山別墅的陽臺上,總習慣用望遠鏡眺望啟德機場的航班起降——那些銀翼或許載著巴黎的密使,或是西貢的勸進者。
今天,保大帝清楚的看到了從道路駛來的雪鐵龍,看著越來越近的法國雪鐵龍,他知道自己又要接待一個真正的客人。
雪鐵龍停在別墅門前,吳庭豔首先下車,科曼和兩個領事館官員緊隨其後,吳庭豔指著別墅說道,“科曼庭長,就是這。”
“陛下的生活還是不令人擔心的。”科曼看了一眼別墅的外表,笑著走了進去。
保大帝已經在等待,哪怕是看到科曼的面孔也不意外,保持著一個君主的風度,“我對越南的政局已經沒有影響力了。”
“陛下真是太謙虛了。”科曼透過翻譯明白了意思之後反駁道,“難道陛下想要說,某些越南政客願意用三噸湄公河三角洲的肉桂,換取前君王一句對胡志明政府的譴責?”
開了一句沒有營養的玩笑,科曼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直奔正題道,“比起越盟嚴密的組織,現在立志於從越盟手中解救這個國家的越南各界,缺乏一個實際意義上的領導者,這個領導者除了陛下之外,沒有任何人有這個能力。”
“法國根本對越南的獨立缺乏誠意,這才是根本問題。”保大帝慢吞吞的回答道,“這個問題不解決,我回不回去有甚麼意義呢?”
“意義就是要行動,單純想是沒用的,陛下也應該用行動來表達對越南各界支持者的回應。”
科曼不以為然道,“如果不是法國現在壓制著越盟,陛下回去也沒用,所以這不是法國或者越南,你或我的問題。我們應該團結在一起來共同解決問題。再者說,法國並非不讓越南獨立,而是要保證柬埔寨和寮國的獨立地位,可顯然越盟不想這麼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