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印鈔機開起來
軍事計劃制定完畢,還要在思想層面入手,因為越南的天主教武裝計劃是以之前的敘利亞馬龍派為藍本,因此有很多十字軍色彩。
甚至很多第一集團軍不存在的職位,越南國民軍都存在,就比如說隨軍牧師。
隨軍牧師解決部隊的思想問題,作用和政委類似,但是這種宗教職位一旦出現在軍中,帶來的影響也是顯而易見的。
不要認為基督徒就多麼世俗,實際上在差不多千年之前,基督徒和穆斯林的所處環境截然相反,穆斯林在研究科學,教廷在組建十字軍。
同為一神教,把一個宗教群體作為骨幹武裝成軍隊,那麼涉足另外一個宗教的地盤上,會出現甚麼結果幾乎是可以預測的。
科曼還抽空去了一下越南國民軍的軍營,去的時候非常巧合,正好有隨軍牧師在傳播聖訓,而越南國民軍計程車兵則在聆聽聖訓,伸手比劃著十字架。
科曼叫來一個越南語翻譯,聽了翻譯過來的內容,不由得一挑眉道,“上帝所願,要穿戴神所賜的全副軍裝,就能抵擋魔鬼的詭計所以要站穩了,用真理當作帶子束腰,用公義當作護心鏡遮胸,又用平安的福音當作預備走路的鞋穿在腳上。此外,又拿著信德當作藤牌並戴上救恩的頭盔,拿著聖靈的寶劍,就是神的道。”
勒菲弗爾聽到科曼的話頓感震撼,不由的道,“長官,如果你投身到宗教領域,也許紅衣主教也有你的一席之地。”
“紅衣主教?專門發動聖戰就能當麼?”科曼歪著頭對勒菲弗爾笑了笑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越南國民軍在思想上是堅定的,至於戰鬥力還要經過實戰的檢驗,看看是否能夠透過這一次的考驗。”
可以進行武裝的越南天主教徒還在擴大,這是因為北方的天主教徒正在南遷,法國已經控制了北越的大中城市,建立了初步的秩序。
雖然越盟的支持者眾多,法國軍隊暫時,其實說白了沒有能力徹底根除越盟,但帶來基本的秩序還是做得到的。
法軍消滅不了越盟,但也成功讓越盟武裝變成了地下狀態,這就已經達成了目的。
至少在精神面貌上面,越南國民軍部隊算是過關了,至於戰鬥力就讓印尼人民的血來作為催化劑來促進他們的成長。
看到勒菲弗爾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東張西望,科曼盯著對方嘴角浮現出來笑容,而且終於被看到了。
“長官。”勒菲弗爾昂首挺胸平視著科曼的目光,他本能的感覺到科曼是有話要說。
這個猜測非常正確,科曼開口徵詢勒菲弗爾的意見,“軍事行動開始,我們憲兵部隊也要參與其中,這是一次好機會,如果你參與進去的話在未來的路也會走的更加順暢,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長官是是讓我作為督戰隊隨著印尼遠征軍進入爪哇島。”勒菲弗爾聽完之後保證道,“我願意來完成這個任務。”
“督戰隊說的有些太直白了,其實沒甚麼可督戰的,就是監督遠征軍完成應該完成的作戰任務。”
科曼說到這話鋒一轉,“越南國民軍宗教色彩十分濃厚,可能會做出一些在宗教信仰上可以理解,但如果上綱上線就被抓著不放的事情。這種事你要靈活的應對,不要讓類似的事情擴散被其他國家知道。既然越南的天主教徒已經被吸納為法蘭西認可的群體,我們軍事法庭要採取保護的態度。”
對於準備增員印尼的越南國民軍部隊,科曼對這種武裝的軍紀根本不抱希望,法軍自己都不是甚麼紀律嚴明的軍隊,大部分國家的軍隊都是這樣。
更別提剛開始武裝就帶著明顯宗教色彩的越南國民軍。
隱隱約約,科曼已經能夠感受到,軍事行動開始之後,會出現一些和十字軍東征期間類似的事情,他讓勒菲弗爾去有兩個目的,第一個當然是積攢資歷,另外一個目的就是為可能出現的暴行擦屁股。
只要能夠拿到爪哇島市面上足夠的糧食,區區軍紀層面的小事,根本不值得過於關心。勒菲弗爾表示明白,不太有道德底線的樣子讓科曼鬆了一口氣,“有這樣的態度就令人放心了。”
離開越南國民軍軍營,科曼繼續忙活其他的事情,為接下來的行動打好一個基礎。
華人長期作為西貢稻米交易中心的可靠協助,在法軍的軍事行動伊始就應該貢獻力量,抽調一批人在雅加達建立稻米交易中心,協助在糧食層面上對爪哇島的控制,這對於完成巴黎交代的任務十分重要。
所謂富貴險中求,西貢堤岸的稻米商人來說,冒著風險答應這件事並不難,很快郭家、李家、鮑家這些家族就紛紛答應下來,表示會派人手跟隨法軍一起行動,在聯軍控制雅加達之後建立稻米交易中心。
“記得說自己是天主教徒。”科曼開口提醒道,法軍這一次為了補充蘇聯的需求,乾的事情可不值得廣而告之。
如果實在瞞不住的話,儘可能的把壞名聲讓一個群體承擔,別把法屬印支整個拉下水。
本次軍事行動以控制爪哇島的糧食為核心,徹底剷除印尼共和國的反抗,過程肯定是非常血腥的。 科曼之前交代勒菲弗爾的時候,就已經暗示過這一點,天啟四騎士必然會降臨,對製造出來的人道主義災難,所有參加的人都必須有一個心理準備才行。
但就算如此,直接明搶吃相也太難看了,因此科曼在視察了越南國民軍,和華人稻米商進行了溝通之後,最後一件事就是管巴黎政府要錢。
要五十億法郎的現金,但並不是為了增加軍費,增加軍費是應該的,這筆錢是為了收購爪哇島的稻米。
法郎並不是美元,美元輸出多容易。
設計佈雷頓森林體系的目的,就是希望美元流出美國,湧向世界,在國際貿易的大迴圈中為美國帶來潛力無限的財富和控制力。
世界銀行和國際貨幣基金等眾多經濟重建計劃。更為重要的美元輸出手段,還包括了美國跨國公司的海外直接投資,洶湧而來的海外投資美元大潮,在資金匱乏的戰後世界橫衝直撞,攻城略地兼併資產。
艾娃加德納在巴黎雨果大街購買的房產,換算成美元都讓這個週薪大明星震驚不已,更何況是國家層面的美元輸出,那可是對著整個西歐國家。
在戰爭時期也是這樣的,對於朝鮮戰爭的融資,美國並沒有採用大幅增強稅等傳統辦法,而是更多地採取了印鈔票來解決。
由於美元獨特的世界儲備貨幣地位,美國在進行朝鮮戰爭時,再也不必像當年大英帝國在一戰和二戰中那樣向美國大舉借債,而是由美聯儲出面將國債貨幣化,向世界經濟注入美元紙幣,然後再竭盡所能地賴掉債務。
這招美國這麼幹的效果最為顯著,但其他國家絕非不能這麼幹,現在對印尼共和國的干涉對法國來說就是一場戰爭。
日本就用過印刷法幣來對付常公,常公的應對是把印鈔機開冒煙反過來擊敗了日本,這可以證明在心狠手辣這一方面常公比日本人都厲害多了。
連日本這種實力的國家都可以對農業國這麼幹,法國雖然不是英美那樣的金融霸主,但高利貸帝國主義的名頭怎麼也比日本的功力深厚。
科曼都已經預料到了爪哇島在這一次軍事行動之後會天高三尺,但仍然選擇幫助巴黎諒法蘭西之物力,結蘇維埃之歡心,道德早已經餵狗,自然也不在乎這種國際觀瞻。
不過是就把軍事行動的核心,以及配套的經濟掠奪方案整理完畢,送到了達尚留將軍這裡道,“我們根本不在乎荷蘭是否能夠恢復統治,完全把東印度群島當做是一次性的可消耗品,因此需要五十億法郎的現金,在佔領雅加達之後迅速建立以法郎結算為核心的稻米中心,不管英國和荷蘭說甚麼,我們都要堅持下去。”
“這麼做的話,荷蘭想要恢復東印度群島的努力可以提前失敗了。”聽了科曼解釋的達尚留將軍感嘆了一句。
怪不得科曼一定要等到軍事行動開始才會下達作戰目的,連英國和荷蘭又要瞞著。
英國人和荷蘭人要是知道法國的真正目的,不管法國在怎麼說帝國主義的團結,說的天花亂墜也沒用。
“荷蘭人和我們一樣,其實都沒有協助的群體來幫助維護統治,這一點就不如英國。當然這個問題也非常複雜,現在英屬印度也鬧獨立,英國人的間接統治也不一定是正確的。”
科曼漫不經心的回答道,“能拿出五十億法郎投入到爪哇島,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法國明明可以明搶的,這一次竟然還要錢,已經算是保留了最後一絲溫情。
軍事行動以及經濟掠奪方案,在得到了達尚留將軍的認可之後,直接被送抵巴黎陸軍總參謀部,由陸軍總參謀長德拉貢上將轉交給總理喬治皮杜爾。
這一次德拉貢上將沒有從方案當中找到科曼的痕跡,關鍵科曼之前也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這方面的才能,客觀上,陸軍總參謀長閣下在總理面前,完成了一次舉賢不避親。
把法國的境內法郎轉為境外法郎的設想,很輕易的就打動了喬治皮杜爾總理,要是完全沒有財政壓力,他也不會冒險簽署和蘇聯的貿易意向。
既然決定已經做出了,法屬印支也表示確實有困難,準備拿荷屬東印度群島做犧牲品,喬治皮杜爾也沒法去照顧荷蘭人的心情了。
巴黎的法郎印鈔機開起來,印鈔廠加班加點投入到了偉大的新經濟政策當中,為遠東法屬印支的法軍生產出來足夠的鈔票可供使用。
一九四六年的最後一個月,法國、法屬印支、法軍都投入到了最後的準備當中,要為荷蘭人奪回東印度群島,捍衛歐洲老牌帝國主義的榮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