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為難的英國
英法荷蘭三國的軍隊,經過這段時間的商議,推敲和通氣,也確定了在一九四七年年初進行一場對印尼共和國的軍事行動,大方向已經確定了。
這也是科曼堅持的結果,一定要在常公還在的時候儘可能的把歐洲的問題解決,關鍵是常公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回到正題,荷蘭算是比較好說話,荷蘭的國力不強,有英國和法國的幫助已經是幸運,對法國的提議持贊成態度。
英國的態度就比較複雜,出於對日不落帝國光輝歲月的羈絆,以及面對美國和蘇聯的時候更有迴旋餘地,英國在戰後幫助法國佔據了法屬印支,幫助荷蘭佔領了荷屬東印度,也算是為歐洲老牌帝國主義的團結做出了突出貢獻。
法國宣佈增兵的訊息傳來,英國的第一個反應是為難,原因是經濟問題,法國現在面對的問題英國都有,連英屬印度的獨立都不是不能談了。
事實上艾德禮首相正在考慮把東印度群島的英軍撤走。
至於荷蘭想要重新拿回東印度群島的控制權,就讓荷蘭軍隊自己努力,英軍最多隻能提供一些馬來亞的海空軍基地,起到協助的作用。
可就在這個時候,之前只出兵一萬多意思意思的法國人忽然來勁了,表示要向荷屬東印度群島增兵,幫助荷蘭重新控制殖民地。
這在英國眼中是一種僭越,雖然英法是兩大殖民帝國,但其中的差別還是很大的,法國最後一次接近英國是拿破崙時期,從此之後法國更多時間是從屬於英國的地位,連法國的常任理事國席位,最大的支持者都是英國。
殖民國家當中當之無愧的老大還沒說話,法國竟然還來勁了,剛把法屬印支的局勢穩定,就要出兵協助荷蘭,這把最大殖民帝國英國放在甚麼位置?
這對艾德禮政府是一個難題,出於節省開支的焦慮工黨政府當然想要撤軍,但心理上的那一關卻不好過去。
此時的英國政府,正在出現心理轉變,已經感受到了未來屬於美國和蘇聯。所以在一些問題上對美國和蘇聯進行讓步的決定不難。
可法國那又是另外一個問題,拱手把一個地區的領導地位讓給法國,還是不能被接受的。
可問題是荷蘭很樂意,一旦英國選擇撒手的話,荷蘭現在為了心心念唸的東印度群島,就可能選擇聽從法國的領導。
法國越是在這件事上主動,英國政府越是心裡不是滋味,艾德禮政府陷入到了一個為難的處境,提前感受到了蘇伊士運河戰爭的心情。
沒有錯,就是蘇伊士運河戰爭的同款心情,為甚麼這麼說呢?那是因為蘇伊士運河戰爭爆發的原因,看起來是納賽爾把蘇伊士運河國有化,損害了英國的利益導致戰爭爆發,但法國在戰爭真的爆發上面起到了比英國還大的作用。
艾登政府剛開始和法國聯絡的時候,並沒有想要一定要用戰爭解決問題,在事情初期只是和法國商量一下怎麼辦,要不要共同對埃及施壓。
而法國給艾登政府的反饋可以說是一個驚喜,後來則變成了驚嚇,法國堅決支援英國對埃及的強硬態度,並且比艾登還要強硬,不惜為此發動咋戰爭。
法國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法國當時政府面對阿爾及利亞的獨立戰爭,埃及總統納賽爾自認為是阿拉伯世界盟主,一直支援阿爾及利亞人的反抗。
法國得知了英國因為蘇伊士運河有亮拳頭的想法,便對這種想法給於了堅決支援,要一勞永逸的解決支援阿爾及利亞人的源頭,也就是埃及的納賽爾政權。
英國人本來剛開始還準備談談,在法國的堅決支援下,迅速演變成了不打不行的軌道。
而現在制定的軍事行動計劃,起到了同樣的作用。英國正準備從東印度群島抽身離開,法國卻來勁了。
這種處境就和蘇伊士運河戰爭差不多,法國這麼誠意滿滿的出兵承擔風險,英國要是一聲不吭的離開,是完全說不過去的。
經過了幾次的交涉,英國方面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想走,加上荷蘭方面完全站在法國的一邊,軍事行動計劃終於被敲定。
聯軍組建已經開始準備工作,這件事不可避免的被美國注意到了,一旦不同的國家聯合,保密幾乎就是形同虛設,華盛頓了解了歐洲老牌帝國主義國家的動向,也因此展開了討論。
名義上美國十分希望歐洲這些殖民國家趕緊滾蛋,可是常公的內戰也不是一定影響沒有,從法屬印支,從荷屬東印度美國都發現了蘇聯影響力急劇擴大的蹤跡,殖民國家應該滾,但不能讓獨立的新生國家成為蘇聯的擁護者。 一邊是荷蘭盟友的緊急求援,措辭優雅卻難掩焦灼,強調著對東印度群島殖民秩序的必要維護,以抵禦蘇聯思想滲透的威脅。
另一邊,則是剛剛解碼的電文,來自駐雅加達的年輕領事,字裡行間描繪著爪哇島上硝煙瀰漫的村莊和印尼共和派士兵簡陋卻堅定的抵抗。
這根本不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經過了一年多的時間,美蘇並肩作戰的戰友情已經消耗殆盡,在伊朗、在希臘、在東亞都已經出現了各自支持者的對抗。
還留有一定實力的殖民國家,可以在各自的區域內幫助美國分擔壓力。
英法和荷蘭三個國家,幾乎雲集了現在保有殖民地國家的大半,其中英法兩國還是當中最強的,在美國眼中極具統戰價值。
五角大樓的人敲著桌子,英法和荷蘭三個國家是美國安全的基石,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他們難堪,否則就是將東南亞拱手讓給莫斯科。
可是那個叫蘇加諾的印尼領袖,他的民族主義呼聲在亞洲正贏得越來越多的同情。
美國自己不就是從殖民統治中誕生的嗎?公開支援一個老牌帝國去鎮壓另一場獨立戰爭,這在新興的非殖民化世界裡,看起來該有多麼虛偽。
這個時候又有聲音認為,美國可以裝聾作啞,一旦明確表態就是得罪人,可如果想要討好所有人,那麼美國的立場像一杯調和雞尾酒,試圖滿足所有口味,卻讓所有人都覺得不夠味。
這樣的話怎麼做都是錯的,還不如當做不知道這件事,讓英法和荷蘭自己去折騰,在透過之後的演變來決定如何表態。
電波在大氣層來回穿梭,生動的演示了此時此刻的合縱連橫,科曼又把西貢和曼谷的六十萬噸稻米打包往歐洲運送,表明法國仍然有誠意堅持和蘇聯的交易,加上法國本土的農業條件,短期內還不至於出現供應不足的問題。
在一些場合科曼也不禁對勒菲弗爾吐槽,“也許我們剛開始就應該對荷蘭、義大利等國的糧食短缺問題袖手旁觀。可能是我們的工作過於出色,導致了巴黎政府出現了判斷錯誤。”
到了年底法屬印支也不都是秣兵歷馬的緊張,好訊息還是有的,五十億嶄新的法郎已經運抵西貢,這筆法郎當然不會投入市場,是專門用來投放在荷屬東印度的,要效仿日本和常公的法幣之戰。
但科曼仍然有巨大的興趣近距離看一看,五十億法郎放在一起是多麼震撼的場面,法郎在紙鈔界獨樹一幟,其設計充滿油畫與藝術的韻味,且歷史傳承不斷。
法郎及其法屬紙鈔,讓人們常被其絢麗多彩的油畫風格所吸引。
很多幣值上面還有殖民地的元素,比如一千法郎上面就有非洲人的面孔,一萬法郎有北非的景色。五十億法郎被整齊的擺在一起,還是非常震撼的。
科曼也找到了一點億萬富翁的感覺,看起來在英屬印度獨立之前,他應該把暫時存在印度的黃金取走。
艾娃加德納在聖誕節之前返回西貢,整個人帶著風塵僕僕的樣子,明顯是收穫頗豐,和她一起回來的除了科曼安排保衛安全的女保鏢,還有一些手藝人,蛇蠍美人的回歸讓科曼一下激動起來。
“我已經提前感受到了孤寡老人的生活。”科曼直接把艾娃加德納抱起來轉了一圈,話語當中滿是怨念,平復了心情才問道,“感覺怎麼樣,都見識到甚麼了?”
“這個國家十分荒涼,我有一種感覺,除了人多之外,幾乎甚麼都看不到。”艾娃加德納微微搖頭,“坐火車沿途連一棵樹都看不到。”
“啊,農業社會就是這樣的,對環境有驚人的破壞力。”科曼點了點頭道,柴米油鹽這個順序絕對是有道理的,後面都關乎於吃飯,第一個則是取暖。這個排名明顯是取暖的優先在吃飯之前。
在新中國成立的時候,境內森林覆蓋率已經掉到了百分之八,這還要把東北林區和西南雲貴包括在內。
像是華北江南這樣人多的地方,早就已經到處是光禿禿一片,艾娃加德納看到的絕對是普遍現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