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冷前一秒還在幾十米之外,下一秒就近在咫尺,那速度,看上去明明是閒庭漫步,卻給人一種被死神鎖定的恐懼感。
司機嚇得臉色都青了!
尤其連非機動車道上一個騎共享單車的年輕人,都跟被點了穴一樣,變成了一副靜態圖!
還有人行道上,幾個晚班回家的路人,走路的姿勢,手腳抬起來,就那麼定格著。
還有一個人回頭與同伴說笑,此刻就那麼扭頭定格著!
司機用力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周圍都怎麼了?
“怎麼回事?”男人也朝窗外望去。
無形中彷彿有一隻手掐住了他的喉嚨。
剎那間,男人覺得呼吸不錯,兩眼翻白。
他雙手拼命的抓著那隻掐住他脖子的手,用力掙扎,喉嚨難受,連眼淚都被逼了出來,男人雙腿用力蹬,垂死掙扎:“放、放、放開……不能呼吸了……”
“少爺,少爺,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坐在旁邊的助理,雙目驚恐的看著表情詭異的少爺:“少爺你別嚇我……”
少爺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用力蹬腿的畫面,讓助理和司機都害怕極了!
明明沒有人掐住少爺的脖子啊,他為甚麼要做出這副鬼樣子?
太逼真了,難道是鬼上身?
現在是午夜十二點半,忽然烏雲遮日,黑暗裡走出來一個周身寒氣逼人的男人,營造出來的氣氛感本來就像鬼片。
“救我……咳咳……救……救我……”
男人向助理求救,表情絕望而猙獰。
可是助理砰的一聲推開面包車的後門,嚇得跳下車,拔腿就跑。
跑了沒幾乎,忽然也感覺有一種無形之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也與男人做出一樣的動作,雙手抓著那隻無形之手,拼命掙扎,雙腿像死魚一樣亂蹬,想借力。
可是他整個人都騰空拎了起來,無論他怎麼蹬腿,都借不到一絲一毫的力量,死亡的恐懼感,滲透進四肢百骸,他害怕極了。
還沒有跑的司機,已經尿了。
迅速推門下車,跪在地上,雙手合攏高舉在頭頂,緊閉著雙眼拼命求饒:“我沒想害這孩子,我沒想害這孩子,我真的沒想害這孩子,放了我吧,求求你放了我吧!”
“爸爸……爸爸……”
丫丫躺在麵包車裡,看到一個形象高大的***在麵包車外,是幻覺嗎?
奄奄一息的小丫頭,努力想要朝男人伸出手,奈何半點力氣都沒有,只能動一動手指頭。
好疼好疼,疼得她只能任由眼角的淚緩緩的落下來,發出蚊子般微弱的聲音:“你是我爸爸麼……”
“我是,爸爸來了。”
薄冷的心臟,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就那麼僵硬的站在車外,目光落到車內被鮮血包裹的小女孩身上。
這張稚嫩的小臉,五官像極了他!
這是他的女兒!
薄冷一眼便能確定!
痛恨的淚,從眼角無聲滑落。
這一刻,薄冷痛恨自己,為甚麼沒有早一點知道她們母女的存在!
他薄冷的女人,竟然被人逼著籤器官捐贈書!
他薄冷的女兒,竟然被人從18層的高樓上丟下去,那麼高,他的閨女才三歲!
他竟然到現在才出現,他算甚麼男人!
薄冷高大挺拔的的後背,僵硬的彎下來,探身進去,將血淋淋的女兒抱出來。
這麼小的孩子,那麼柔軟,那麼脆弱,薄冷根本不敢用力抱,怕自己稍一用力,女兒就會像陶瓷娃娃一樣碎掉。
“爸爸……”
丫丫在哭,一雙被絕望和恐懼浸染的漂亮眼睛,一眨不捨得眨的盯著薄冷肅殺的臉。
毫無血色的唇角,努力勾起一絲笑容,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我就知道……丫丫不是沒有爸爸……丫丫有爸爸……”
丫丫笑了,笑著閉上了眼睛。
她暈死了過去,命懸一線。
薄冷呼吸一緊,驀地抱緊女兒:“丫丫?丫丫!別睡,不許睡!”
薄冷從溫柔低喚,到沉聲命令,可惜一點用都沒有,丫丫甦醒不過來。
她的生命在流逝,他攔不住。
薄冷抱著奄奄一息的女兒,站在天地之間,束手無策,他救不了女兒。
他根本救不了女兒!
“漠謹言!漠謹言!”
薄冷想到了一個人!
現在只有漠謹言能夠救他女兒,漠謹言的醫術出神入化,是赫赫有名的魔術手!
……
誰在叫我?
漠謹言左手抱著小魔王,右手抱著小萌萌,從醫院樓頂坐電梯下樓,走到醫院大樓的門口,忽然聽到一聲呼喚。
他抬眸望著天,月朗星稀的夜空,不知何時烏雲遮月,風雲鉅變。
漠謹言站在邁巴赫前,俊眸微蹙。
這時候,上車的小魔王像小狗一樣用力嗅一嗅,再嗅一嗅,激動道:“爸爸,是臭臭的味道!”
“爸爸,窩也聞到咯,好臭好臭~~”
瀕臨死亡的氣息,讓小魔王和小萌萌再次亢奮起來。
漠謹言低頭,眼神警告兩個小傢伙:“是不是想要薄冷把你們丟去烈日下烤?”
兩個小傢伙聽到薄冷的聲音,就像是小孩子聽到“不聽話就讓老虎把你們叼走”,嚇得立刻縮回了腦袋。
不曾想這時候,黑暗中忽然走出來一個男人,就是恐怖的教導主任薄冷!
小魔王最先發現了危險的訊號,驚呼一聲:“媽呀,來了!來了!他又來了!”
小魔王和小萌萌,看見薄冷就像老鼠見到貓,嗖嗖嗖鑽進車子裡。
兄妹兩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薄冷抱著奄奄一息的女兒,朝著漠謹言走來。
他雙目赤紅,那麼高高在上的男人,低沉的嗓音,發出近乎哀求的聲音:“漠謹言,幫我救救她。”
漠謹言目光落到薄冷懷裡的丫丫身上。
醫生的職業本能讓他迅速伸出手,朝丫丫脖頸脈搏探去。
然後,又掀了掀丫丫的眼皮,檢查正在流血的頭顱。
“沒用了。”
漠謹言嘆氣:“我救不了!”
“幫我救她!”
薄冷發出野獸受傷的低吼聲。
漠謹言挑眉,從未看過薄冷情緒如此失控,方才是誰說生死由命,人生無常?
漠謹言聲音嚴肅:“我是會醫術,但我不是救世主!這孩子已經沒救了,別說是我,你就是把全世界最牛的醫生請過來,也救不了她,你若真不想她死,現在只有唯一的辦法!”
“那就是初擁她!但我知道,你對初擁零容忍,絕不允許我們吸血鬼干預人間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