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了甚麼?”
面對晏昭的問題,紫麟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只能搖頭道:“我知道的也不多,他給了我傳承功法,讓我修行,在傳承裡,我見到了很多像我一樣被選中的龍族。”
“他們有些等了上萬年,有些沒等到就已經消亡了。”
晏昭沉默良久:“所以,你想給你們族人留下一點血脈,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紫龍一族會被滅,也許,滅你們的人,就是不希望你們成為縛魂鎖的材料呢?”
這是紫龍從來沒有想過的事,聽到晏昭的這個假設,他雙眼都瞪大了:“你知道甚麼?”
“一切都只是猜測,你說,你不知道為甚麼紫龍一族被滅,睡醒一覺就發現自己死了,身體也沒了,龍骨消失,可誰知道,你們是縛魂鎖的材料?除了守山人和覺醒了傳承的你,其他人應該不知道吧!”
紫龍微微點頭,在得到前輩的傳承之前,他確實不知道,就連族中也都是沒有任何記載的。
晏昭:“所以,誰,能知道你們的事呢?”
“天道!”
紫龍咬牙切齒的說著,如果還有甚麼是比他們更瞭解自己的存在,那就一定是天道。
而天道要滅他們很簡單!
晏昭:“我倒覺得不像是天道,否則,你活不下來。”
其實她已經有了猜測了,只是這個猜測太過匪夷所思。
她不知道葉之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葉之遙似乎一開始就已經在為自己穿越進入書中世界做準備了。
魔族的大能者就是她首先清除的物件。
其次就是紫龍一族。
可葉之瑤的年紀不大啊,現實和書裡的世界加起來,也不過二十多左右而已。
這,怎麼可能呢?
但是除了她,晏昭也想不出別人了,畢竟,這個世界是葉之遙所寫的,她對這裡面的所有一切都握著生殺大權,儘管是那些不怎麼出現在她小說裡的人物,只要她想讓對方死,那真的是有一百種方法等著對方。
重生?
不可能。
葉之瑤對這個世界以前的事情所知不多,她對自己的認知是穿書而來的掌權者。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時間不對等。
葉之遙所在的世界和書中世界的時間不對等,流逝不一樣,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為甚麼在她進入書中世界之後,那些會威脅到她的人和事都被弄得遠離她。
葉之瑤把所有的一切都做絕了,卻沒想到,陰錯陽差的又留下一線生機。
而這生機,就是那些被殺害的魔族人發現了甚麼,從而給自己預留的退路。
龍血魂樹。
儘管晏昭不知道這一招是誰想出來的,但真的應了那句話,人算不如天算,葉之遙佈局再緊密,也不過是命運的一顆棋子。
紫龍應運而生了。
葉之瑤不知道為甚麼滅了紫龍一族,反倒讓紫龍走上了守關者的路。
而她不斷重生的破局,斬斷了和葉之遙之間的羈絆,現在的她已經不會被葉之遙控制了。
所以,她知道了墟山,找到了薪山書城,來到了這個魔都,見到了紫龍。
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就像被人安排一樣。
紫龍見晏昭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問道:“你在想甚麼?”
晏昭搖頭:“我勸你還是不要幫夜無墨覺醒你們一族的血脈,對他來說,可能不是好事。”
“你都知道甚麼?”
“只是一種直覺,殺害你們紫龍一族的人或許只是覺得你們有威脅,認為你們死了她才能安心而已。
我還需要打坐鞏固一下修為,你去幫我把剩下的龍骨找回來吧,除了你,應該誰都看不見。”
“好。”
紫龍沒有在反抗晏昭,他覺得,或許跟著晏昭一起成為了守山者,紫龍一族背後的真相就會出現了。
在紫龍離開去尋找剩下的龍骨時,晏昭看著手上的龍骨出神。
突然,腦中閃過一個陣法口訣。
“永珍碎光。”
“淨淵孽火。”
“擾,五行天柱。”
“焚,滅鬼之師。”
‘轟——’的一聲,晏昭雙手不斷燃出青紅交接的火焰,熊熊烈火不斷焚燒著她掌心的龍骨。
‘啊——’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從龍骨之中傳出。
最後,全都化為一團團黑色的啞火,消失無蹤。
‘噗——’
晏昭力竭吐血,掌心火焰滅了。
一截幾厘米的龍骨,只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晶瑩剔透毫無雜質。
可其他地方成乳白色,之前沒有對比還不明顯,現在有了對比,瞬間覺得沒有被提取淬鍊的地方非常髒,即便是乳白色,可還是能看到白色下藏著的汙濁。
可上面一小段已經透明乾淨,毫無任何雜質,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晏昭喘著微弱的氣息,強撐著靠在血魂樹上休息,輕輕擦掉嘴角的鮮血:“沒想到,這紫龍果然沒騙人,煉製這東西非常難。”
“呵呵,也是,不難的話,這底料也不會那麼難得了。”
“葉之遙,想殺你,可真難啊!”
晏昭無奈的嘆息,想殺一個可能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創世者,又同時是不死之身的人,真的很難。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從內心深處湧出一股無力感。
“元嬰後期,永珍心法二層,不過才能淬鍊一截小骨的三分之一,我,真的能在葉之遙掌控修仙界之前,拿到屬於守山者的法器嗎?”
晏昭心裡一點普都沒有,她好似運籌帷幄,其實她比誰都瞭解,她有多害怕葉之遙。
她在本能的懼怕葉之遙。
可她又不得不強迫自己不能害怕她,所以,每次遇見,她都會讓自己想各種會讓她憤怒的場景,
只有憤怒,才能讓她害怕面對葉之遙的恐懼。
只有不假思索的直接將葉之遙殺掉,她才可以減少面對葉之遙的恐懼。
可她一次次殺死葉之遙,卻面對她一次次的復活,晏昭真的很害怕。
她怕有朝一日,她死後再也沒辦法重生,她怕,她殺不了葉之遙,她怕葉之遙會像以前的每一世一樣,殘忍的算計師兄師姐,殘忍的殺害師尊。
她怕救不了任何她想保護的人。
她害怕的東西,真的太多太多了。
晏昭靠在樹幹上,允許自己這一秒,這一刻的懦弱。
沒過多久,晏昭將手中的丹藥倒了出來,一股腦的吞入腹中後盤腿調息。
稍稍恢復過後,又開始淬鍊手中的龍骨。
如此週而復始的不斷熔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