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晏昭出現的時候,身上的魔氣肆無忌憚的蔓延著。
黑色的炎魔火焰縈繞在龍骨長鞭之上,玄黑的火焰令人心驚膽寒。
“晏,晏昭?”
聶雲桑還是第一次見到魔族的人。
他以為晏昭是純種的,平時那種狀態都是使用秘術偽裝的。
‘嘶嘶嘶嘶——’
從蛇腹中飛出來的蛇群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飛在半空的身體陡然猛地回縮。
晏昭肆無忌憚的往前一步,手中的長鞭燃起更熱烈的火焰,聲音嘲諷的笑道:“喲,你們還知道害怕啊,來呀,可別辜負本小姐的初次登場啊!”
紅衣的晏昭更囂張,招式更加陰狠,她的長鞭簡直就是無差別攻擊。
聶雲桑站在她身邊,不免被波及,他一蹦三尺高:“我去,晏昭,我是友軍!!!!”
晏昭都懶得回頭,手中長鞭揮得風生水起,空氣中滿是烤肉的味道。
“我管你是誰,不想死就離我遠點!”
紅衣晏昭滿臉戰意,長鞭所到之處,皆是被燒焦的小蛇。
‘嘶——’
一聲長鳴傳來,空氣急速壓縮,紅衣晏昭腦袋一翁,魔氣驟然全散。
當一身紫衣的晏昭被強行喚醒時,她整個人是懵的。
“這蛇鳴竟然能鎮壓魔性?”
她和元嬰本質上可以是兩個人,可一旦共用一具身體,那麼兩人的修為將能疊加使用。
她陷入沉睡將元嬰魔修放出,可沒想到,這聲長鳴竟然直接將魔修元嬰壓了下去。
晏昭警惕的後退一步。
蛇腹上的雙眼滴溜溜的全部轉向晏昭,那眼神非常奇怪。
像是在審視她一般。
敵不動,我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蛇腹上的眼睛逐漸閉合,慢慢沉入土裡。
一切都是這樣莫名其妙。
聶雲桑突然想起薪山書城的傳說,連忙上前對著晏昭說道:“地圖,快把地圖拿出來!”
晏昭沒說甚麼,只是反手將地圖拿了出去,果然,上面的畫變了。
原本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地圖現在清晰可見。
“原來,從地心城能直接進入這個蛇腹林,只有穿過蛇腹林才能看得到通往書城的路!”
聶雲桑興奮的叫了起來,地圖上很清晰的指出了路,原本他們應該是從地心城直接來到這個地方的,可他們看不懂這個地圖,從地心城的另一端出去了,進入了東側的天璣森林。
要不是獸潮來襲,他們誤打誤撞的見到了這條蝮蛇,又進入了這條小道,他們恐怕一輩子都找不到薪山書城的通道!
晏昭反倒沒有聶雲桑那麼興奮,她只覺得一切都很詭異。
這讓她更加謹慎了起來:“走吧。”
晏昭收起了地圖,往前走去。
“晏昭,這裡不對勁!”
身為蛇族的蛇魅對氣味和溫度都很敏感,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周圍很多奇怪的氣味,這種氣味讓他毛骨悚然。
晏昭:“不用管,它們不動,我們就不動。”
她的想法很簡單,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反正也已經死那麼多回了。
可一直到離開這片森林,那些蟄伏在森林裡的東西都沒有出過手。
安全出來的時候,聶雲桑整個人都是懵的:“它們就這樣放我們出來了?”
此時,夕陽西下。
天邊燃起的一大片火燒雲,詭異得令人心慌。
聶雲桑看著詭麗的火燒雲,脊背一般寒涼,渾身忍不住的戰慄:“這雲給我感覺非常不好。”
晏昭點頭,她也有同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和葉之遙給她的很像,都很陰森詭譎。
“走吧,都到這裡了。”
晏昭率先一步往前走,離開了森林。
蛇魅和赤鬼走在晏昭兩側,一左一右護著。
聶雲桑在身後,總覺得背後有人一直在盯著,讓他汗毛直立的。
夜色漸濃,道路也越來越窄。
兩側石壁高聳入雲,只餘下一條,狹小的僅可一人通行的,蜿蜒而上的小道。
石階陡峭。
聶雲桑拽著晏昭的手臂,氣喘吁吁的說道:“這不對勁啊,我才走了這點路都喘成這樣,要不,直接飛上去吧。”
晏昭突然輕笑了一聲,然後側著身子緊緊靠在山壁上,讓出了一點路:“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
聶雲桑上前一步,他真的不想走了,修行都沒那麼累過。
起勢,撲通——!
地面上揚起一片灰塵。
晏昭輕輕揮了揮手,拍掉迎面而來的灰塵,看著正面朝下,摔得鼻青臉腫的聶雲桑:“疼嗎?”
聶雲桑全身像是被灌進了千斤巨石一樣,又疼又重。
他聲音顫抖的帶著哭腔道:“疼,疼,疼死老子了!”
“趕緊起來吧,這條道不知道還有多遠,越往上重力越強,得小心。”
“你,你知道了為甚麼不告訴我!”
“與其告訴你,不如讓你自己體驗一下。”
聶雲桑趴在地上,小發雷霆的對著晏昭豎中指。
晏昭懶得看他:“蛇魅,赤鬼,你們兩個扶他一下吧,咱們繼續往上走。”
她有預感,這條不好走,但是盡頭,一定是薪山書城!
晏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這條路彷彿沒有盡頭。
聶雲桑滿臉胡茬的癱坐在石階上:“休息一下吧,這他娘簡直就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蛇魅也遭不住了:“我也走不動了。”
赤鬼臉色慘白的扶著牆站著,沒說話,可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只剩下晏昭一人堅定的目視前方:“要是我們在這裡停下腳步,那麼永遠都走不出去。”
聶雲桑擺了擺手:“我是不行了,要走你自己走吧!”
晏昭甚至沒有回頭看他:“行,蛇魅,赤鬼,你們先回去吧。”
“好,你自己小心點,我真受不了了。”
蛇魅得到同意,率先回到法器空間裡,赤鬼緊跟著回去。
聶雲桑:“不是,晏昭,你玩真的啊!”
這一路他全靠這倆撐著他走的!
晏昭:“我是來尋一條出路的,不是來陪你遊山玩水的,這條路,就算耗死在這,我也得死個明白!”
說完,晏昭視死如歸般,邁著僵硬,哆哆嗦嗦的腿繼續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