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姜忘看不到晏昭臉上有些扭曲的表情,只是覺得她剛才說話的聲音,讓他心裡直發毛嗎,忍不住開口叫她。
可沐雲裳看得真切。
她這是第一次見到姜忘口中乖巧的小師妹,只覺得姜忘對晏昭的濾鏡真厚。
可這是他們自家的事,沐雲裳沒有想插手的想法,所以只是安靜的靠在姜忘身上。
晏昭見方亦文和張裕良還在墳場發呆,便沒管他們,只是將幽淵喚了出來。
沐念摟著晏昭的脖子,小聲的在晏昭耳邊說道:“昭昭姨姨,我,我還能抱抱雪球嗎?”
“好啊。”
雪球縮小身體的時候,像一隻小奶貓似的,沐念開心的抱在懷裡。
沐雲裳很擔心沐念會惹得晏昭不快,可沒想到會看到她寵溺的表情,瞬間有些放心了。
晏昭:“師兄,嫂子,你們先上去吧。”
上了幽淵之後,晏昭取下一個平時存放丹藥的儲物戒指扔向方亦文他們。
“這裡面有些日常丹藥,應該夠你們使用一段時間,告辭了。”
晏昭話音剛落下,幽淵就直接飛走了。
方亦文和張裕良兩人看著一飛沖天的幽淵,神色複雜。
“我們要離開嗎?”
張裕良搖頭:“我們現在不僅是家族的棄子,更是學院通緝的罪人,除了這裡,我們無處可去了。”
“也是.......”
........
東城,沐家。
謝凜竹收到晏昭的傳訊之後,收拾了一番,帶著司容白和柳雲淼阮玉茶來到了沐家。
可沒想到,東城一片狼藉。
昔日輝煌的城鎮,如今,屍橫遍野,火光漫天。
“沐家,也沒了.....”阮玉茶往日可愛的娃娃臉都消瘦了不少。
謝凜竹一言不發的往前走,可偌大一個城鎮竟然連一個活人都看不見。
“等會昭昭就把他們帶回來了,這可怎麼辦?”
司容白滿臉愁容,沐雲裳一獲救就想著回家,可如今,東城已經變成這般模樣。
謝凜竹:“先去看看沐家是甚麼情況吧。”
沐家,遍地屍骸。
阮玉茶不忍的挪開了視線,眼眸泛紅:“這,太慘了....”
柳雲淼握緊了手中長劍,聲音有些微顫:“這戰爭甚麼時候才會結束。”
謝凜竹沒說話,只是沉默的往前走去。
“師尊?”司容白看著謝凜竹愁眉不展的模樣,非常擔心:“師尊是發現甚麼了嗎?”
“這些人,都是沐磊殺的。”
柳雲淼:“又是這樣!”
阮玉茶:“之前祁間昊說祁家是被祁司年殺光的,我還覺得不可能,可後來又發生了好幾起這樣的事情,這......”
一兩次還有可能是巧合,可已經很多世家出事了。
阮玉茶只要一想到這些修士發狂起來,竟然連自己的家人都殺,就脊背發寒。
“師尊.....”她有些害怕的揪住了謝凜竹的袖子。
謝凜竹正準備開口安慰她,結果聽她說道:“師尊,你可別發瘋啊,你發瘋我們都得涼了.....”
這給謝凜竹氣笑了,他一甩手:“盼著我點好行麼,瘋丫頭!”
“師尊,我這......”
“爹,娘,爺爺!!!!!”
沐雲裳踉踉蹌蹌的從門外跑進來。
“怎麼,怎麼會這樣.....”
“爺爺!”
沐雲裳淚眼婆娑的跪倒在沐磊身邊,他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傷。
她母親的烈雲掌劈在了她爺爺的前胸上,父親的斷劍嵌在爺爺的心口上。
“為,為甚麼會這樣啊!”
姜忘進沐家的時候,沒看到謝凜竹他們驚訝心疼的模樣。
只是順著沐雲裳的聲音,讓晏昭扶著他走過去。
“雲裳,我們先把這裡整理一下吧。”
姜忘想說的,其實先幫他們收屍吧,可他有些說不出口。
就在他下蹲的時候,謝凜竹一把拽著他的胳膊:“小忘。”
“師尊?你們都到啦。”
姜忘是真的開心見到了師尊,滿臉都是笑意,可謝凜竹卻心疼的抱著他。
“你個死小孩,怎麼就能那麼狠呢!”
“師尊,已經不疼了。”
姜忘拍了拍謝凜竹的肩膀,本想安慰他的,可卻發現自己好像說甚麼都不太對。
司容白:“昭昭,小忘的眼睛呢,給我吧。”
“好。”
晏昭將靈紋眼遞給司容白,他立馬拿出一個浸泡著藥植的瓶子,將靈紋眼放置其中。
“小忘,這靈紋眼離開你的身體太久了,我需要做些準備,晚些我再幫你裝回去。”
“多謝師兄。”
姜忘此刻整個神思都被沐雲裳佔據了,他非常擔心:“師尊,這沐家為甚麼會這樣呢?”
沐雲裳抬起頭,眼裡滿是仇恨:“還請謝門主告知!”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這件事和小忘無關,不是他的仇人所為。”
沐雲裳不自然的將雙眼挪開,姜忘也明白為甚麼師尊要說這話了,他也以為是他的仇人。
“師尊為甚麼說不是他們呢?”
柳雲淼:“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起世家被滅的事件了,自從修仙界大亂以來,不少世家喝宗門全都一夜之間被滅門,首當其衝的,是祁家。”
“祁家?”
柳雲淼點了點頭:“祁家一門上下全被祁司年所殺。”
姜忘好奇的問道:“既然無一人生還,怎麼能確定是祁司年殺的呢?”
“因為有這個。”
阮玉茶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個留影石遞給他,可當看到他雙眼上的麻布時,心臟一抽,正準備收手,沐雲裳卻一把搶了過去,直接啟動了留影石。
畫面中,祁司年手起刀落,血染祁家,就連家中的靈禽都沒有放過,而使用留影石記錄的人就在一旁,還時不時發出興奮的笑聲。
晏昭對她的聲音很熟悉,並且這一操作,葉之遙經常用她身上。
葉之遙非常喜歡用留影石記錄下別人狼狽或者作惡的瞬間,然後公之於眾,來滿足她特殊的怪癖。
阮玉茶雖然不熟悉葉之遙,但這聲音卻讓她覺得很熟悉:“這聲音,是不是葉之遙的?”
“確實很像是葉之遙的聲音,如果是她的話,那就更可怕了,她現在操控別人的力量更強了,就連渡劫修士也逃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