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葉之遙太可怕了。”
方亦文的話讓三人都沉默了下來。
沒人比晏昭更明白葉之遙的可怕,儘管她手上擁有幽淵和青狼兩個大殺器,可面對葉之遙,她一點把握都沒有。
屋外,三人相顧無言,屋內三人卻相當溫馨。
姜忘將沐雲裳身上的符弄掉,將沐念抱上床,和她躺在一起。
自己則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守著她們。
“姜忘?”
沐雲裳看到姜忘的時候,眼睛一動不動,淚眼在眼眶裡打轉。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孃親,念念也在呢。”
沐念緊緊的摟著沐雲裳的胳膊,生怕她又不見了。
“孃親在呢,念念不怕。”
沐雲裳聲音輕柔,手一下一下,安撫著沐念,輕聲問道:“你們怎麼過來了,沒事嗎?”
“我師妹找到我們了,就是她帶著我來找你的,你.....”
姜忘看著沐雲裳,儘管蒙著雙眼,沐雲裳還是看出了他的不安。
“你能先跟我回一趟沐家嗎?我想看看我爹孃和爺爺怎麼樣了?”
之前他們回去過,可沐家四周全是高手圍困,很多人守著,她和姜忘根本不敢現身,現在,她想回去看看。
既然晏昭能獨身一人來找他們,想必是有手段的,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並且她覺得,只有爺爺才有可能保住他們一家三口的性命。
“好,我問問昭昭。”
沐雲裳點了點頭,姜忘起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手悄然被握住了。
“姜忘,我們,不會分開,對嗎?”
“嗯,我會去沐家提親的,正大光明的求娶你。”
“好,我等你。”
姜忘看不見,可他的視線一直在沐雲裳身上。
儘管他們的開始有些異於常人,可那麼多年的相處,說沒感情是假的。
他嘴角微微上揚,笑看著沐雲裳:“等我。”
姜忘和沐雲裳的手指相纏,繾綣不已。
.......
墳堆裡。
祁司年曲著身體,雙腿跪在泥濘的土上。
原本清風明月,溫潤如玉的世家少爺,現在衣著襤褸,身上全是泥土,看著汙穢不堪。
她剛想上手將汙穢弄乾淨,卻被方亦文阻止了。
“司年說,不用理會他,就讓他這樣跪在這裡吧。”
晏昭沒理會他,直接上手拂去祁司年身上的汙穢。
“犯下的錯不是自戕或者自虐的長跪不起就能贖罪的。”
她看著墓碑,彷彿透過它看到了往日的自己一樣。
“如果今天是我面對這樣的情景,我會想方設法的殺了葉之遙,就算同歸於,就算為虎作倀,我也會耐心的蟄伏。”
方亦文和張裕良不解的看著晏昭:“明知會被控制還湊上去嗎?”
“不然呢?躲著嗎?能解決問題嗎?”
面對晏昭的提問呢,兩人都沉默了。
“天道無公,我便,以殺止伐!”
方亦文:“即便被她控制著作惡嗎?”
晏昭回頭看著他們兩人,冷笑道:“那逃避就有用嗎?”
“只要我一天不死,我就有一天的機會殺她,一次不行,就千次,萬次,她是不死之身又如何,疼痛和傷是她無法遮蔽的,與其死得那麼窩囊,我寧願和葉之遙,同歸於盡!”
晏昭說完,完全不理會身後被震驚的張裕良和方亦文,朝著小木屋走去,姜忘正好從裡面出來,晏昭瞬身而至。
“師兄,嫂子怎麼樣了?”
“昭昭,雲裳想回家看看,你方便嗎?”
晏昭莞爾一笑:“師兄,咱兄妹之間還有必要那麼客氣嗎?嫂子想回家當然可以啦,我送你們回去,對了,是不是得準備禮物上門呢,我先把這裡的事告訴師尊他們,然後咱們在沐家匯合。”
“好,多謝你了,昭昭。”
“師兄,你又來了!”
“行,那師兄不跟你客氣了,走吧,我帶你見見你嫂子。”
晏昭扶著姜忘往屋子裡走去,沐雲裳艱難的抱著沐念想起身,姜忘和晏昭發現之後,連忙上前。
姜忘抱住她,晏昭托住了沐念:“嫂子,孩子交給我吧,讓師兄攙著你慢慢起?”
“謝謝。”
沐雲裳鬆開抱著沐唸的雙手,靠在姜忘身上,慢慢從床上站起來。
晏昭突發不對,反手扣住了沐雲裳的脈。
這一舉動嚇到了沐雲裳和姜忘:“昭昭,怎麼樣了?”
花蟲!
為甚麼沐雲裳體內會有花蟲!
藥王谷那些變異的開始蔓延了嗎?
糟糕,她沒時間煉製母蟲,現在母蟲還沒有成型,如果,這時候幕後之人催動花蟲,沐雲裳必死無疑!
“嫂子,是誰傷的你?”
沐雲裳搖了搖頭:“是一個女人,一個蒙著臉的女人,她震碎了我的全身經脈之後,就把我推入河中,我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蒙面的女人?”
葉之遙?可她的修為和沐雲裳天差地別.......
是了,她怎麼忘了,葉之遙那控制人心的本事,就算是渡劫修士在她面前,都會聽話的像只哈巴狗一樣!
晏昭怒火上湧,可臉上卻笑得溫柔的看著沐雲裳:“她有跟你說甚麼話嗎?”
沐雲裳搖了搖頭,剛想說沒有的時候,腦子突然嗡一下。
“好像有,她說,她在等你。”
“等我?”
葉之遙,你可真是陰魂不散啊!
晏昭內心病態的想法已經快遏制不住了,她不停地在腦子裡模擬殺害葉之遙的手段。
姜忘看不見,可他很不安,他抓著晏昭的手腕道:“昭昭?”
晏昭儘管殺意凜然,但面對這一家三口的時候,還是笑得溫和:“師兄,不用擔心,我沒事的,我先帶你們回沐家吧。”
沐家之前雖然被圍攻,可沐家有很多老牌修士在,那些人討不到好處。
只是,葉之遙既然知道沐雲裳和姜忘在甚麼地方,為甚麼不對他們動手呢?
反而是把她引來祁家墳場。
突然,晏昭被氣笑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晏昭:【葉之遙啊葉之遙,原來你是想讓我看看和你作對的下場啊!】
【行啊,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由你書寫的無道與不公的世界,我會徹底將它粉碎。】
【既然師尊他們喜歡這個世界,那麼我會殺出一條血路,將海宴清平的世界還給他們。】
【葉之遙,你給我等著!】